穿越夫郎有点甜(171)
氏族村落里,族长的威望很高,叶大敢顶嘴,也要看看原因是什么。
是他破罐子破摔了,还是觉得他当秀才爹了不起。
叶存山说:“不用管他,该怎么就怎么。”
族里也有家法的,就是他,真犯了什么大忌,叶根都能把他除名,更何况是个叶大。
他是考上功名前被分出去的,分家契明明白白,能管叶大,给他养老就不错。
存银分出来,他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现在又能带着云程跟存银远去府城,若心狠一点,几年不回叶大都找不到他们。
四舍五入,这亲爹他能扔了。
不用考虑他面子,这事儿就好办。
叶大在被叶根扔去祠堂思过后,他这秀才爹的威风就耍不起来了。
还错过了送儿子离开的苦情戏。
他们在村里东西不多,主要拿上存银的行李,就能回蔚县。
走得急,是因为杜知春一刻也不想多待。
他比大家想象的要有毅力得多,成天叫苦叫累喊着不干了,也满满干了三天。
三天里,至少有一半时间是在歇息,对这辈子都没吃过苦头的大少爷来说也相当不易。
叶存山没坑他,族里作坊跟纸铺,最大的合作商就是杜家书斋,杜知春来一趟,也不是作威作福的,就想跟老农聊聊,这事儿叶存山找些人能办妥。
叶旺祖也去找了几户外姓人家。
兄弟俩商量着,不能让他来一趟,只看到好的一面,所以不论是本族人,还是外姓人,都有流氓懒汉的家庭在。
本人对“实”有多少理解暂且不提,反正走时是说他再也不会下乡了,农庄也不去了。
叶存山就说,“那你就要好好考了,最次也得前三甲,不然给你分配个犄角疙瘩当芝麻官,地方穷苦不提,鸡毛蒜皮的事儿你忙不过来就算了,成天面对刁民还要自己下地种田。”
杜知春:“……”
他催着车夫走快点,“赶着回家!”
这一路不平整,被颠得骨头都要散架了,又叫人慢下来。
慢下来就被叶存山的车追上了。
村里叫了两辆牛车送,一辆坐着存银跟大箱行李。
一辆坐着叶存山跟云程,加小件行李。
云程要叶存山伸手,“我给你看个手相。”
“你还会这个?”叶存山半信半疑,把手伸出去了。
他去年冬季时还经常抹护手霜,厚茧软化后,就没抹了,天热起来他还嫌油腻,更不会抹。
这几天下地,手的糙度又见长。
云程摸着心疼,“你可好好养养吧,谁家书生是这么个大糙手。”
叶存山还得意呢,“那不就你家书生是。”
独一无二,多特别。
云程简直服了,“你以前脸皮没这么厚。”
叶存山叫他摸摸有多厚。
云程才不摸!
“你别想占我便宜。”
他占叶小山便宜就行。
看个手相不老实,一条条掌纹摸着,嘴里念念叨叨
叶存山仔细听,也一个字听不懂。
他说:“你占便宜就占便宜,不用嘀嘀咕咕掩饰。”
云程就不嘀咕了,嘀咕也很累的。
看半天,云程也没说个啥。
叶存山催他,“看出个什么了?”
云程嘿嘿笑,“我说了,你别不好意思。”
也是要离开家,能远离双方极品亲戚,他心情好,大路上都敢跟人调笑了。
叶存山眉头一挑,就知道他要说俏皮话了。
“我倒是好意思听,你别不好意思说。”
云程脸皮薄但是嘴巴硬,“我没什么不好意思说的!”
“你这手相我已经看明白了,你命里缺我!”
叶存山也要给他看,云程不让看,“你都不会!”
“我怎么不会?我刚学的。”
他劲儿大,说过不欺负云程力气小,就直接凑过去把人虚虚抱着,越过云程肩头看他藏在后头的手。
云程还试图握拳藏着,被叶存山挠个痒痒就松开了。
看就看了,云程也催他,“你看出个什么了?”
要叶存山本性来说,他没云程有情趣,说话就是云程不爱听的山野粗话。
比如命里欠收拾。
这话不能说,但他也没点亮情话天分,憋来憋去,就说:“你有件不会的事。”
云程土味情话的小雷达滴滴作响。
为了不打击到叶小山,他默默接了一句:“我不会什么?”
原以为是叶存山会按照套路来,说什么“不会离开我”,结果叶存山这憋了半天的话,还是个粗话。
他凑云程耳朵边说:“你不会自己动。”
云程立刻把他推开。
牛车就这么点大,他还推不动叶存山。
摸摸红透的脸,又捏捏发烫的耳朵尖,云程很凶很凶的撂狠话:“你完了,你今天别想上炕!”
叶存山还笑得出来。
反正他上不上炕,又不是云程拦得住的。
后头存银没眼看,默默转过身,望着远处越来越小的小山村,有了要离家远走的实感。
可惜,孩子被叶大来回伤过几次。早前也去蔚县待着,跟小伙伴们也淡了。爷爷奶奶一向对他不太热情,他听着哥嫂笑闹的声音,竟然没一丝不舍,还生出了浓郁期待。
旁边,杜知春跟柔娘围观了一场夫夫互动,不约而同露出了牙酸的表情。
还在书院时,杜知春就因为攀比,叶存山有什么,他回家就要柔娘给他做什么。
这近距离看过,柔娘又在他身边,他哪里能忍?
他把手伸过去。
柔娘笑眯眯的。
杜知春没意识到危险性,努力回忆了一下,好像是说什么看手相。
“好柔娘,你也给我看一个。”
柔娘问他是不是认真的。
杜知春很肯定的点头。
别人有的他都要有,这有什么认不认真的?
于是柔娘说:“我看你命里缺点锻炼,确实太虚了点,要么回家请个武师教教你吧。”
杜知春好生坐着,两腿打颤。
垂头,转身,一气呵成。
遥望远处,情急之下,念了一首韵律不齐的情诗。
挨得太近,云程听见了。
猜想他跟叶存山那阵玩闹别人应当也听见了,对叶存山更是气,“你在外头瞎说什么?你等着的,看我回家怎么收拾你。”
叶存山抓着他手,云程抽不出去。
他已经知道云程的受力程度,指腹在云程掌心揉捏,让云程舒服得直眯眼,赶着人心情好时,他坦白,“憋不出来。”
云程就看他。
叶存山说:“还有一句你更不想听的,我晚上说给你听。”
云程才不要听!
“你晚上都不能睡炕,你打地铺,若地上有虫子,你就说给虫子听吧!”
没事到临头,叶存山不知道事情严重性。
等回了蔚县小院,云程把存银带进屋,收拾被褥时,叶存山才幽幽看了眼存银,问:“存银晚上在咱们这里住?”
他们还没收拾出第二间房,存银留下,他这个成年大哥自然不好睡里屋。
可别真要打地铺。
云程哼一声,“你以为我跟你开玩笑呢。”
午饭过后回来的,现在天色没黑。
叶存山紧急反思,赶在晚饭前,把存银小屁孩儿扔堂屋,拉了云程回房间,跟他反省。
“是我错了,我脑子里废料多。”
云程就觉着叶小山的脸皮已经修炼到顶级,他都戳不动了!
废料这个词,还是他教的。
叶存山理解为满脑子不正经。
他都坦白说多了,那他这阵子就是没想正经事!
关上门,夫夫俩有什么话都好说。
叶存山老实交待,就是去府城太久,加上回村以后不忙,两个年轻大小伙,天天凑一块儿,他不想多都是侮辱云程。
云程醉酒时表现出过对外貌的自恋自信,叶存山这一记彩虹屁夸得正到位,让人态度立刻软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