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没想把黑莲花O捡回家(94)
“刀子上的血液已经送去检验了,是虞小姐的血液,但刀刃没有涂抹毒药一类危险物品,虞小姐不会有危险。”
三句话,一句比一句令人窒息。
江念渝走下到餐桌前,脸已经冷到了极致。
她太知道这些人是冲谁来,也知道虞清的伤是替谁受的。
那一地的鲜血说是出血量不大,但也肯定得是个不小的伤口。
这伤口伤在了哪裏,有没有被及时治疗。
当时的情况究竟是怎么样,都逼得阿清找出了电|击|棒。
她过去哪裏经历过这些事,握住电|击|棒的时候该是怎样的害怕。
江念渝坚硬的心脏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寄生了一小块柔软的血肉。
她的情绪越是克制,生冷的盔甲紧绷起来,就越会划过那块血肉,叫她的心口一阵一阵的发痛。
江念渝面无表情,声音生冷的像是被她从冰山裏捞出来的:“继续。”
林穗蓦地滚了下喉咙,过了两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杀手身份已经查到来自东南亚的一个组织,老徐已经黑来了檔案,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东南亚。”听到这个地方,江念渝眯了眯眼。
她若有所思,桌上的灌汤包说话间,就被她手裏的筷子撕开。
窗外狂风大作,雨水被吹着不断拍击着。
打包完好的灌汤包缓慢的冒着热气,像是疾风骤雨中的安全港口。
可就是这样,它却还是被人毫不怜惜的扯开。
腾腾的热气争先恐后的缠绕在江念渝的手指,她拿着筷子随意的捏在手裏,面前的灌汤包不像是灌汤包。
白瓷碗裏毫无遮掩的露出一汪汤汁和丰盛的肉馅。
林穗看着,要出声的喉咙犹豫不决,就看着江念渝垂下的眼睛愈发冷涩,她眼瞳裏本该象征着天真的婴儿蓝变得阴鸷乖张,晦涩不堪。
这些年了,林穗都很少见江念渝露出这样的神色。
上一次她这样,是董事会裏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董事冒犯了她妈妈。
而不出一周,这个人就消失在东城了。
“小穗。”
这么想着,林穗的耳边就传来一声熟悉又陌生的呼唤。
江念渝不紧不慢的将被她折腾散架的灌汤包吃掉,轻声吩咐她:“去帮我买点清洁试剂。”
林穗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个称呼了,好像跟江念渝初识的记忆都回来了。
暴雨压得窗外的天空乌沉沉的,好像世界末日。
可在江念渝喊出她名字的这一瞬,林穗觉得万分安稳。
林穗前所未有的很怀念,失神的望着对面的江念渝,总有些后知后觉。
似乎从她跟江念渝重逢后,这个人就比她印象裏变得柔软温和了很多。
莫非……
江念渝的这些变化,真跟那个虞小姐有关。
“好,我这就吩咐人去。”
这些年在江念渝身边,林穗能准确明白江念渝每句话背后的意思。
即使重逢后,她对江念渝的想法猜错了好几次,但这次她能笃定,她绝对没猜错。
这么想着,林穗就犹豫,也朝江念渝喊出了她已经很久没喊的称呼:“小鱼。”
“小鱼”。
“小虞”。
明明是两个不同的字,发音却是这样的相似。
江念渝眼神一顿,恍惚了一秒,才抬头朝林穗看去。
“我陪你做吧,地上的血不一定好清理,我有经验。”林穗主动表示。
远处那滩血定格一样的,始终飘在江念渝视线的上方。
林穗这次真的猜对了,她看着江念渝眼神裏的停顿,竟然在裏面找到了一点从未见过的温和。
“好。”江念渝点头,接受了林穗的好意,“等阿清回来的时候,一定要让她一点味道都闻不到才行。”
似乎在江念渝的潜意识裏,虞清只是短暂的被人掳走。
她始终坚信,虞清过不了两天就会被救出来,和她一起回家,和她一起生活。
更何况,她感觉自己已经抓住了答案。
这只是一个再小不过的动荡,她和虞清约定过的,她们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她们以后的日子一定也会继续像过去那样平静,温和,无风无浪。
所以在此之前,她要把事情都处理好。
譬如眼前乱糟糟的玄关,譬如那滩就快要干涸的血迹。
她怎么能让虞清回来后,还遭受这样的污秽的玷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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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暴雨下了一天一夜,还没有收敛的趋势。
气象臺称,这是一次毫无预兆的臺风突袭,叮嘱大家在保护好自己财物前,一定要注意人身安全。
富人区似乎并不在乎这样的暴雨,再大的雨也冲不跨他们顶级装备的院子。
滔滔的流水顺着地势差排进下面的街道,雨不知疲惫的冲刷过小区的街道,不过是在洗涤这裏的肮脏。
远光灯穿过密集的雨幕,一辆黑色的保时捷缓缓驶入豪宅别墅。
地下室二十四小时运转着抽湿机,丝毫不见一点潮湿。
男人慵懒的从车后排出来,西装革履,戴着墨镜,好一幅人模狗样的画面。
而就在他下车的时候,看到家裏佣人着急忙慌的走过来,神情不太对的样子。
这男孩子是刚来的,总有些冒失。
男人看着他这幅样子,不由得皱起眉来:“怎么了?”
佣人紧张的告诉男人:“先生,您侄女来了,正在一楼客厅陪小姐玩。”
听到这裏,男人就不以为意的打断了他:“来就来了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这丫头真是被我那个妹妹惯坏了,说跑出去就跑出去。这是啊跑出去一圈,不知道怎么回家了,就找我擦屁股来了。”
男人说着整了整自己的西装外套,准备乘电梯去一楼迎接他的侄女。
佣人跟在后面,犹豫不决:“可是先生,那位小姐……”
“可是什么可是,她又找你茬了是不是。”男人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走着还不忘抬腿踹了佣人一脚,“她就是这个性子,瞧你这不值钱的样子,来我家干活,给我大方点。”
“哼哼哼~哼哼……”
不知道是知道自家侄女来这裏有求于自己的原因,刚刚下车还冷着脸的男人顿时心情大好。
他哼着跑调跑了八百条街的歌上楼,从电梯出来直奔客厅。
不出他所料的,一推开门,就听到小孩清脆又稚嫩的咯咯咯的笑声。
他刚满四岁的女儿扎着两个小辫子,正在客厅裏跟人玩得不亦乐乎。
小女孩的辫子上的蝴蝶结忽上忽下,好似两对翻飞的蝴蝶,天真可爱。
男人站在远处看着,觉得赏心悦目,幸福翻倍。
而接着他就毫不意外的听到自己女儿开心的拿起飞到地上的玩具,对坐在角落裏的人喊着:“姑姑!再来一次!”
这个江司晴,也什么时候会哄孩子玩了?
男人在心裏笑着,感慨自己侄女出去一趟,有所成长,抄着口袋就走了进去。
“哎呀,我们囡囡跟姑姑玩得这么开心啊。”
“是啊,我最喜欢小鱼姑姑啦!”
女儿的声音伴随着逐渐清晰的视野,同时出现在男人眼前。
就在他以为是江司晴这家伙终于肯回家的时候,定睛一看,面前出现的人却是江念渝。
他妹妹家的那个私生女正光明正大的坐在他家的地垫上,被各种彩色玩具装扮的花裏胡哨的客厅,唯独有那么一抹浓重的黑色,好似窗外的暴雨露进来了一隅。
看着江念渝那道充斥着薄情与危险的身影,男人登时脸色骤变,虚张着嘴说不出来。
而江念渝也看到了男人,她在小女孩把玩具递给自己的时候,顺后也她抱进了自己怀裏。
窗外轰然闪过一道雷电,闷沉的雷从男人耳边炸开。
江念渝礼貌又亲昵的对这个男人露出了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同他问好:“舅舅,好久不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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