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没想把黑莲花O捡回家(122)
可是当虞清刚独自走出酒店,还没走过远。
她的背后就投过一束光,明亮的将她孤独的背影硬是拉回了白日。
只是虞清没觉得背后投映过来的的车灯,跟自己有关。
她低头看着手机,还在纠结要不要加价,让自己好赶紧打上一辆车回家。
过冬的春城的确有些冷。
夜裏寒风四起,虞清刚刚出门匆忙,身上就裹了一件不抗风的外套。
“还是……”
“滴滴。”
就在虞清决定加价的前一秒,车喇叭声打断了她的动作。
虞清茫然的抬头,就看到某辆价值不菲的车精准的停在她身边。
车窗缓缓落下来,林穗的胳膊靠在方向盘上,给她示意:“虞小姐,上车吧。”
“不用了,我跟念……”虞清声音卡住,不知道她有没有资格在外人面前喊江念渝的这个名字,毕竟江念渝还在生自己的气,她要自觉,“我跟江念渝说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那我就不知道了,她只告诉我把你送回家去。”林穗不管,说着就给虞清推开了车门。
不知道看着虞清站在路边几秒,林穗这个性子在虞清又要拒绝她前,接着又提醒她:“虞小姐,这是我老板的吩咐,她要我一定看着你进家门。如果你不上车,我就只能充当一个移动路灯,陪你回家了。”
林穗这话裏没有无奈,只有执行任务的平静。
她说的干脆,大有奉陪到底的意思。
虞清无奈。
她一开始只是不想麻烦别人,现在却不得不麻烦了。
“麻烦了。”虞清上车,自觉系好安全带。
林穗满意的升起车窗玻璃,给车裏开足了热气:“别这么客气,我是小鱼的手下,替她做事是应该的。”
这不是林穗第一次表示她跟江念渝的关系了,虞清听着有些意外:“手下?”
“我以为你是江念渝的朋友。”
“朋友嘛,当然也是,但不妨碍她给我发工资啊。”林穗笑着,一脚油门踩到底。
“其实之前我和小鱼不能算朋友的,就是单纯的上下级。她这个人冷情冷性,做的事情都匪夷所思,但你又不得不得服她。我本来喊她小鱼的,但自从我决定跟着她干后,她就不让我这么喊了。”
春城的夜景簌簌的闪过虞清的视线,她脑袋一半处于惊惧林穗车速是不是有些超速裏,另一半则听着林穗的话,想说这就是书裏描写的江念渝的样子。
不过不等虞清笃定,林穗就又表示:“不过她失踪又回来后,我又能喊她小鱼了。”
这件事似乎很值得林穗开心,她说着就笑了,还转头看向虞清:“多亏了你啊,虞小姐。”
这人笑的真挚,让人觉得没有什么别的意思。
虞清对此感到非常意外。
她从来没想到自己会什么人,尤其是给江念渝,带来这样的变化。
这算是她们又一次脱离剧情设定了吗?
还是这只是属于她Beta工具人的属性范畴?
两个想法在虞清脑袋裏打架,虞清甚至想拉偏架。
但接着,她这场偏架就被林穗打断了。
“虞小姐,你今天和小鱼吵什么了?她怎么会突然回来,还发热期了?”
沈汀拦着林穗的问题,终于还是让林穗找到机会问出来了。
她其实不是为了让虞清难不难堪,她就是单纯的好奇。
虞清犹豫了一下,对林穗还是不是那么亲近,也不是很想说这件事。
好在过去在公司上班的技能没丢,所以虞清不着痕迹的反客为主了:“她……找了我很久是不是。”
“嗯。”林穗很认真的点点头,告诉虞清:“她每天都在找你。”
不只是很久。
是每天。
时间太重,压在这句话裏,无疑给了虞清重重一击。
她对那肿胀酸楚的疼痛感已经不再陌生,可心脏还是不能适应,一寸一寸收紧,一寸一寸让她攥住了手指。
“这些年过去了,我们都快把世界翻个底儿朝天了,其实大家对最糟糕的结果也感觉越来越接近,小鱼始终没放弃寻找你。”
“当初她还亲自去了杀手组织谈判,也跟着深入过几个人口贩卖组织,就那半年,她整个人都瘦的不行了,最后还是小汀有办法,把她扣在国内,再也不让她跟着去找你了。”
提到沈汀,林穗有些骄傲,虞清眼睛却落了一下。
她感觉自己好像不是那个特殊的人,除了她,还有另一个人能扣住江念渝。
可这么想着,虞清还是不甘心。
自卑似乎已经不能吞噬她,潮湿的,推着她问出一句:“她,是怎么扣住江念渝的?”
林穗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当然是说如果小鱼再这样下去,你回来了,肯定要臭骂她一顿,没办法安心治疗,她才乖乖听话的。”
“其实我也知道的,你说我当时怎么就没有想到呢。不然也轮不到沈汀出场,我一个人就能把小鱼扣住!”林穗复盘着,说着还有些遗憾。
而这样的原因,虞清也没有预料到。
林穗的话轻盈又自然,好像很没所谓。
可一笔一笔描绘的,都是江念渝对虞清的看重。
甚至连原文中的官配,都需要借助她,才能稳住那个偏执发疯的人。
“小鱼把你看得很重。”
车速慢了下来,林穗也认真的看向虞清。
刚刚几次欲言又止,林穗还是忍不住告诉虞清:“任何跟你有关的东西,小鱼也没放过,你之前的公司现在已经是小鱼的了。听说她一上来先挑了开发部几个普通职员开除,然后才着手清洗的高层。”
林穗说一半藏一半,可虞清还是会知道是公司的哪几个人,为什么要开除。
江念渝是听过她跟她吐槽项目组讨厌的同事的,也看到过她被人故意灌醉。
十字路口的灯光变成了拖尾的星星,好似一场流星雨,坠落在车窗外。
虞清以为她被江念渝利用,随手抛弃。
实际上她说的每句话,经历的每件事江念渝都记得。
江念渝那时为什么会干的这么利落。
是不是也后悔懊恼,她没有保护好自己。
虞清想着,心口愈发酸涩。
车载空调裏温热的气流钻进她被冷气包围的鼻腔,狠狠的呛了她一口。
再后来,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
车子驶入逼仄狭窄老小区,林穗精力更加集中。
她没有打破这裏的宁静,默默的关了远光灯,让自己融入这裏的夜色。
等车停到虞清家院子前,林穗主动给虞清开了门。
她想用自己此刻体贴的行为,换取一点虞清对江念渝的承诺:“虞小姐,我很高兴小鱼因为你有了感情,但我不希望小鱼因为你难过。”
“更何况,你现在都回来了不是吗?”
是啊,她都回来了。
所以江念渝不应该难过了。
可为什么她今天过的,甚至比当初失去虞清的时候还要难过。
凉风掀过来,吹得虞清眼睫颤动。
她握了握手,平静的像一潭深邃的池水:“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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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阳光明媚。
傍晚的夕阳烧得很红,洋洋洒洒的落了一院子。
虞清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一觉睡到下午。
但是被念念一爪子呼醒的。
她整个人昏昏沉沉的,眼皮睁开的艰难:“唔……念念,怎么了。”
“喵!!!!(饭!!!我要吃饭!!!!!)”小猫在她怀裏不满的抗议,叫声尖锐。
虞清不明白猫猫的话,但她听着小猫的叫声,也意识到,自己不是忘记给它铲屎了,就是忘记给它添粮了。
趿着拖鞋,虞清熟练的托起念念的屁股,带她走到客厅。
而到客厅一看,果然是粮食碗空了。
“抱歉抱歉,我给你开个罐头补偿哈。”虞清有些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