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没想把黑莲花O捡回家(3)
虞清吃了一惊:“所以她也是被波及到的Omega吗?”
“八九不离十。”医生点头,“我们检测到这位Omega小姐有受不知名信息素影响,进入发热期的迹象,所幸她没有真进入发热期,不然就麻烦了。”
只是这么说着,医生又认真叮嘱虞清:“不过等这位Omega小姐醒来后你最好问问她发生了什么,如果不是这个原因,一定要报警。”
“您放心。”虞清点头,正义感和责任感都在燃烧。
“那我给你说一下这位Omega小姐的情况,照顾她的事就先拜托给你。”医生打开电子记录手册,“轻微脑震荡,多处擦伤、软组织挫伤,送来时身上的血是由于左小臂被钝器划破,伤到了大动脉。出血量吓人,但没有生命危险,也不会有后遗症。”
“这两天不要沾水,饮食清淡,缝合伤口四天换一次药,软组织挫伤处每天早晚涂药……”
医生说着,虞清就在敲备忘录。
等她交代完,虞清也跟着记录完了。
“手速不错啊。”医生看着虞清的备忘录,竖起大拇指。
虞清嘿嘿一笑笑:“敲代码,手速不快不行啊。”
“陆医生,病人。”
这么说着,医生胸口的急诊联络器就疯狂闪烁起来。
轻松氛围没有持续下去,医生闻言转身飞奔。
虞清寻着医生的身影看去,就见急诊大厅外停着五辆救护车,鲜血染得她心口沉甸甸的。
“怎么会有这样严重的事故。”
静坐在病床前,虞清脑袋裏一直回荡着这句话。
门外医生护士匆匆忙忙的身影不知道又去处理哪起被波及的事故,病房倒是安静有序,就好像在另一个世界。
虞清嘆了口气,手裏捏着的纸被吹出细微的声响。
她忙按住了纸张,小心翼翼的维护着此刻的安宁。
刚刚才办理入住的时候,医院也在统计东城工厂爆炸的受害者。
因为虞清不确定Omega小姐是不是受到波及的Omega,也不知道她的名字,护士就先给了虞清登记表,让她等确认后,再填好交给她。
名字啊……
月光透进病房,落在虞清守着的病床上。
Omega小姐还在睡着,干净的面庞落在皎洁的月光下,厚厚的纱布包裹着她左侧的小半张脸,安稳平静,又好像刚刚经历了生死一线。
虞清看了看手裏的登记表,也想知道这个人的名字叫什么。
她会是哪本abo小说裏的主角吗?
自己又会在她的人生中扮演怎样的角色呢?
过分浪漫主义的想法在虞清脑海中蔓延,叫她在床边慢慢托起了自己的下巴。
月影寥寥,冷调的肤色在光影下白的太干净,都算不上拒人于千裏之外,虞清在一旁瞧着,靠在床侧的手指探出又收回,妄想僭越,又不忍玷污。
这跟虞清回忆裏,Omega小姐一点点被消融在雨幕裏的样子完全不同。
当时她真的流了好多的血,叫虞清抱起她来的时候,以为她浑身只剩下了骨头的重量。
那湿黏黏的马尾在空中扫荡,像是小狗垂落的尾巴,让虞清无端想起她去世的小狗。
恋恋啊……
就在虞清即将陷入回忆的时候,一双婴儿蓝颜色的眼睛闯入了她的视线。
Omega小姐醒了。
她冷淡的目光好似一柄利剑,叫虞清心口顿时一阵乱跳。
这世界上再也没有比偷看人被人抓现行还尴尬的事情了。
虞清滚了下喉咙,尴尬都来不及尴尬,就听到一道清冷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这是哪裏?”
不知道刚刚虞清看到的画面是不是做贼心虚的幻觉,此刻她在Omega小姐的眼裏,并没有看到那种锐利的攻击性。
反而是那婴儿蓝色的瞳子,有种干净无邪的澄澈清明。
就好像新生出来的雏鸟。
虞清心神一动,仰面朝上的手掌好似施施然落进了一团蓬松的羽绒。
只是等她攥了下手,空空荡荡的掌心就提醒她回神,跟面前人介绍:“这裏是医院,你受了很严重的伤,我刚才在路边捡到了你,就给你打了120。”
虞清言简意赅,Omega小姐听着却露出一种茫然。
就好像……她完全不记得这回事。
想想也是,那个巷子那么昏暗,她又快死了,怎么会记得发生了什么呢?
虞清垂了一下眼睛,不知道怎么的有些失落。
“我知道你救了我,可我好像……不记得我为什么会受伤。”
这声音太茫然,好像迷失在了这个下着雨的世界。
她轻轻摇摇头就挥散了虞清的失落,却没办法帮自己找到记忆的落点。
眼前是一片空白。
虞清可不觉得这是件好事,忙比划起来,尝试帮对方回忆:“工厂爆炸你有没有的印象?火光,烟雾,信息素,轰的一声。”
虞清认真的看进Omega小姐的眼睛,那双平平无奇的黑色眼睛腾得冒出一阵火光。
Omega小姐兀的攥了下手,爆炸的炽烤感停在她的脸上,叫她点了下头:“好像……有。”
“那你就是被东城的工厂爆炸波及了。”得知Omega小姐不是因为其他原因伤成这样,虞清松了口气。
她接着拍了拍Omega小姐的肩膀,告诉她:“没事了,都过去了,这裏很安全。”
……安全。
坐在病床上的人默然重复着这两个字,她好像不是很明白安全的意思,眼神空洞洞的。
只是等虞清的掌心越过冷气,覆在她的肩膀上,她才像是真的明白了“安全”的意思。
或许带给人安全感的从来不是环境。
而是另一个人。
虞清当然不会注意到自己随手一做的动作有什么意义,接着就拿过一旁的住院表:“你叫什么?医院在统计被波及的受害者,后期可以政府申请补助的,我帮你填。”
只是虞清没料到,她话音落下,病房裏就按下了长久的沉寂。
Omega小姐安静的呆坐在床上,细密的眼睫像是乌鸦垂落的翅膀,盖住了她瞳子浅蓝色的光亮。
她叫什么……
——:“你给我记住,你叫江念渝,是江家的女儿!你这辈子都不能忘记!你要是忘了,就等着像我一样被人抛弃吧!你记没记住!记没记住!!”
女人尖锐的声音像一把锐利的军刀,她掐着她的脸,死死的要她记住她的名字。
Omega小姐,不,应该叫她江念渝,顿时感觉到一阵恐惧,整个人都绷紧了。
“……唔。”
记不起来,头疼欲裂。
痛苦挤过江念渝嘴巴的缝隙洩露出来,沉重的折磨着她。
这样的反应吓了虞清一跳,但接着她就明白过来这位Omega小姐陷入了失忆的头疼中。
“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没有名字也没关系。”虞清忙起身扣住了江念渝的手,阻止她失去的记忆伤害她。
一瞬间,江念渝失控的心跳缓了下来。
她慢慢从头疼欲裂中缓过来,视线裏只剩下虞清扣在她手腕上的手。
骨骼分明,纤长白皙。
就像,不,就是她失去意识前看到的那只握着伞把的手。
颤抖的吐息落在虞清的手背,她注意到江念渝抬起的眼角泛着红意。
只是,这就是她刚刚失控仅剩的破绽了。
她平静的太快,好像没有多余情感的程序。
“那,”江念渝停顿一下,用很淡的声音问虞清,“我叫什么?”
她需要一个名字,就像是一段程序需要一个代号。
虞清沉思,接着脱口而出:“不知名小姐!”
她脑回路清奇,期待的看着江念渝:“医生说你有点轻微脑震荡,我估计失忆可能也跟这个有关,过段时间就好了。在你想起你名字之前,我就先暂时喊你‘不知名小姐’吧。”
“不知名小姐。”
轻轻地,江念渝将这五个字念得很慢,像是将每一个字都在她的嘴巴与牙齿间转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