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没想把黑莲花O捡回家(23)
虞清愣了一下。
江念渝重复:“我想叫它恋恋。”
重复的音节轻轻弹舌,这人的声音跟刚刚虞清的一样坚定。
她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对方,表示:“它不只是我的小狗,它还是我和阿清两个人的小狗。”
不知怎么的,虞清在听到江念渝的解释后失声轻笑了一下。
她心情没来由的复杂,好多情绪思绪从她脑袋裏闪来闪去。
江念渝喜欢自己做的小狗。
江念渝要和自己一起养这只小狗。
江念渝又喊自己“阿清”了。
……
虞清不知道给这只电子小狗也取名恋恋,是不是对她的小狗恋恋的背叛。
只是她看着江念渝望向她的眼睛,窗外的夕阳还藏着她最后一束光,照在人的侧脸上很暖,很暖。
“好,它就叫恋恋。”虞清还是点了头,郑重的承诺江念渝,“我还会给它开发更多的功能,让它一直陪着你。”
“阿清可要说到做到。”江念渝认真。
“当然。”虞清笃定。
落日收束,房间彻底暗了下来。
虞清伸手打开了客厅上方的灯,看江念渝抱着电脑又跟恋恋玩了好一会儿。
思绪慢慢回收,事情又回到了虞清最初的目的。
她看着对这只的江念渝,也算是松了口气——
看来她应该算把江念渝哄好了。
有别的Omeg息素的味道跟她回家这件事也就算过去。
——如果虞清今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没有发现江念渝爬上她的床的话。
.
黑夜湿漉漉的,昏暗的环境裏传来啪嗒啪嗒的水声,好像在下雨。
只是这雨下的并不够透彻,半下不下的,热意在房间裏翻滚。
虞清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就感觉胸口好像压上了什么东西,呼吸都格外闷沉。
连带着中央空调吹到她脸上的风都是热的。
不对……
空调风怎么会是热的。
它又怎么会是冲着她的脸吹下来的。
虞清感觉不对劲,那种被什么东西压着的感觉更加真实起来。
黑暗中,虞清蓦地睁开了眼睛。
却不想挤进她视线的是江念渝的脸。
幽寂的夜灯打在这人的身上,透着她青薄的衣衫。
那两只素白的手臂就撑在虞清的脸侧,散落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浓郁的将她们两个囚在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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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江版女鬼,你值得拥有。
第17章
南城的夜堵满了闷沉的雨气,零零散散的水滴砸在玻璃上,乱糟糟的合着虞清的心跳。
她藏在夜色裏的瞳孔失控放大,定定的看着视线上方的人。
她们遥不可及,又近在咫尺。
虞清想说话,可她又觉得哪怕她多做一个多余的动作,就要跟江念渝撞在一起。
鼻尖对鼻尖,嘴巴对嘴巴。
雨下的不够干脆,将房间变得湿漉漉,黏腻腻的。
江念渝灼热的吐息落在虞清的鼻尖,含着轻轻颤抖。
她像一株不合季的山茶花,在这突如其来的雨夜盛放。
可Beta嗅不到她的味道,只能看到她沾着水,被雨压弯了头。
那微张的唇瓣含着无名的炽热,叫人难以忘怀。
几秒钟没说话,江念渝用一种清冷又天真的眼睛盯了虞清半晌。
而后缓缓开口:“阿清……”
这声音含着温吞的热气,悉数扑在虞清脸上,灼得人喉咙一滚。
但是好在没有同虞清预想的那样,嘴唇相碰。
喉咙震颤两下,虞清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怎么了?”
“热。”江念渝唇瓣轻拨,从嘴巴裏吐出了两个字。
的确是热。
夏夜裏两个人靠的这么近,不热都不对劲。
可虞清看着江念渝,又觉得哪裏不对劲。
房顶上的烟雾传感器缓慢的闪烁着红光,扫进江念渝的长发,虞清一时间分不清是的灯光,还是江念渝的脸本来就这么红。
难道是又发烧了?
虞清条件反射,毫不犹豫的将自己的手从她与江念渝的中间往上抬。
少女细长的发丝穿过她的手指,冰凉的贴层潮湿感。
虞清轻轻在江念渝的额头上靠了靠,毫不意外的摸到了层薄汗。
很奇怪,明明江念渝的身上很热,汗却是凉的。
“你……”虞清收回自己的手,艰难的猜测,“做噩梦了吗?”
江念渝听到这句话,手臂兀的一收,几乎就要贴在虞清的脸上了。
虞清猜对了。
江念渝的确做了很糟糕的噩梦。
葡萄藤攀满了江念渝的梦境,卷着它长满细小绒毛的触角朝她探来。
江念渝想跑,却发现自己变成了一只破破烂烂的玩具兔子。
她绵软的四肢起不到任何作用,被葡萄藤分别缠住,眼看着就要被它勒得四分五裂……
玩具被撕裂的时候也会有疼痛的感觉吗?
江念渝不知道,只是她看着缝起自己四肢的线一根接一根的崩断,填满她血肉的棉花如爆炸般挤进她的视线。
惊醒。
逼仄的壁橱裏传来急促的呼吸声,江念渝倏地睁开眼睛。
婴儿蓝的瞳色被这漆黑的世界同化,仿佛迷失在这夜裏。
可更多的还是阴郁。
梦裏那葡萄藤青涩的气味跟今天虞清带来的一样。
惹得她厌恶,反胃,辗转反侧。
无名的情绪翻江倒海的在她身体裏撞,她的介意只有针鼻儿般大,却刺得她生疼。
——不知道要用多少自己的味道才能把这个味道在虞清身上迭代干净。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白山茶的味道布满了房间。
只是身为Beta的虞清嗅不到,还安稳的睡着。
夏日总是燥热闷沉,叫江念渝吐气在夜色裏掬起一捧小小的白雾。
好热。
少女轻浅的呼吸声从一墙之隔的那头传来,那被枕头和头发缠绕的腺体突突的在跳,每一下都叫江念渝浑身躁郁难耐。
于是,这种不安的感觉又冲破了江念渝的理智。
它们顺着她的四肢百骸蔓延开来,操控着她从壁橱裏爬出来,爬到了虞清的床上。
中央空调的凉风轻轻荡过躺在床上的人的侧脸,舒缓的送她这夜的安眠。
也送给江念渝足以安心的温热气味。
“没事,梦都是假的,不要害怕。”
只是就在江念渝肆意的从虞清身上寻求令她安心的味道时,虞清的手又一次抚上了她的脸。
这人的手总是带着温和,夏日的潮湿盛在裏面,却一点也不让人觉得反感。
——真的是假的吗?
江念渝静静的看着虞清,顺势把自己的脸全部靠进虞清的掌心。
而后,那还包着纱布的左手臂一软,轻盈的就倒在了虞清身边。
——如果虞清说是假的,那她愿意相信一下。
贴的太紧。
虞清的掌心裏都是江念渝温热的侧脸。
分明是虞清主动发起的动作,在此刻却突然变得格外被动。
她来不及抽离的手僵在原地,热意好像燎原的野火,烧的她神经紧绷。
而江念渝躺下的动作带起一阵无名的风,将虞清的头发微微吹起。
好似障眼法,划过某人那双不算多清明的眼睛。
虞清看着江念渝安稳枕在枕头上的侧脸,有种认栽的感觉:“晚安?”
江念渝弯了弯眼睛,认真回应虞清:“晚安。”
在江念渝最后一个字说完后,淅沥了一夜的雨终于倾泻而下。
连珠似的雨滴噼裏啪啦的砸着窗户,一下将空气裏的闷热压了下去。
这夜重新被填满了安逸,卧室裏交迭着两个人的呼吸声。
江念渝没有再做噩梦,梦裏的兔子玩偶摆脱了葡萄藤的纠缠,静静的坐在她身旁,肩膀上还挂着它破破烂烂的手臂。
只是虞清做起了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