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没想把黑莲花O捡回家(4)
没有人知道她叫什么,没有人强迫她记住不想记住的东西。
好像有什么东西从江念渝的胸口搬开了,让她突然就有了喘息的空隙。
不知名,也是名字。
“好,我就叫这个名字。”江念渝跟虞清点头。
肉眼可见的,她的眼睛看起来比刚刚有了些神采。
虞清瞧着,默默收起了手裏的登记表:“登记的事明天我问问护士再说,今晚先好好休息吧。”
这么说着,虞清就在江念渝的床边支起了陪护床。
江念渝看着她利落的铺开被褥,不安与茫然的心不知为何悄悄落了下来。
她对虞清点点头,说:“好。”
雨水噼啪落在窗外,好像砸在透明雨伞上的声音。
这样的声音明显影响不了病房裏睡觉的人,虞清均匀的呼吸很快也融入了睡熟的大家族。
只有某个人迟迟没有入睡。
漆黑的病房裏,江念渝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转头,视线像窗外的那轮月亮,悄无声息的攀上了虞清的脸。
这人睡得很熟,吐息均匀,唇瓣微张。
她抱着枕头压着脸,一副毫无戒备的样子。
江念渝那双沉寂的眼睛裏,写着茫然,写着困惑,像被雨痕划过的窗户,轻轻皱了起来。
医院是城市裏最洁净的地方,任何信息素的味道都会被冲洗掉。
可为什么这个Beta唇间的气息,从她醒过来开始,就这样的令她无法忽略。
好想尝一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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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念渝:老婆,你闻起来香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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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浸满雨水的凉风钻过老旧的窗户,吹动起床边围起来的帘子。
虞清的吐息合着风的节奏,缓缓穿过江念渝的病床,零碎的落在她的鼻尖。
江念渝失去了记忆,连带着有些常识也忘了。
不然她就会意识到,Beta根本不应该有味道,而不是贪婪的在空气中攫取。
那味道好干净,比起周遭吸饱了水汽的潮湿空气,虞清的味道更加干净,叫人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仿佛能看到远处升起来的太阳。
蒙蒙亮的天,总是充满希望。
江念渝不动声色的总结着,随之滚了下喉咙。
比起Alpha和Omega能用现实中相应物品拟态的味道,这个Beta身上散发的气味虽然缥缈,却似乎更加可口。
“唔……”
一声微弱的哼唧突如其来,虞清唇上淡淡的粉色随着呼吸轻轻张合。
有好几次江念渝看向虞清,都觉得她丰盈饱满,毫无戒备的,仿佛很好欺负的样子。
真有那么好欺负吗?
江念渝眼瞳微眯,冷清的眼神裏慢慢透出了Omega最原始的欲|望。
疏影缭绕,床边的影子一进一退,好像蜗牛的触角。
江念渝的手指悬在半空中,每朝虞清徐徐吐息的唇瓣近一寸,就要退回去半寸。
她想要触碰虞清的唇,却总在最后一秒被理智控制住。
那婴儿蓝的眼睛极具迷惑性,好像好奇的孩子在探索新世界,却又透着纠葛的贪婪。
循环往复,不知疲惫。
“为什么又让我加班啊,狗屎,都是狗屎!”
虞清的愤怒突如其来,字裏行间全是对加班的憎恶。
江念渝明明知道虞清是在说梦话,可眼神还是顿时变得茫然无措,像只偷觑漏了馅的兔子,悬着的手指下意识的弹了一下。
没人会注意,那无限靠近的手指似乎有那么一瞬贴在了虞清的唇上。
高喊过的唇瓣沾了点唾液,温温凉凉的。
江念渝抬起另一只手握住自己的手背,清冷的瞳子罕见的表现出了木讷,就这样注视着像是被烙下什么印记的指腹。
她碰到了。
可是什么味道呢?
江念渝凑近了自己的手指嗅嗅,苍白的凉风下,她什么都没有感觉到。
明明上一秒还因为可能露馅而乱跳的心脏,这一秒又变得空落落的了。
江念渝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了,神色比意识到自己失忆了还要茫然。
她低垂着眼睫,空荡荡的掌心叫她失落的理智回来了。
当理智重新凌驾于Omega的原始本能上,江念渝再次转头看向虞清时,她的神情就恢复了冷清。
月夜寂静,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虞清睡得四仰八叉,丝毫不知道自己正被人觊觎着。
这人喊完了,就忘了,也没影响她的睡觉,咂摸咂摸嘴又睡了过去。
怕是明天醒来也不记得自己的嘴巴碰到了什么。
不知怎么的,江念渝的眼睛裏闪过一丝庆幸。
她将自己的手指收了收,像是藏起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话说刚刚这个Beta在喊什么?
加班吗?
她很讨厌加班?
她在工作的地方都经历了什么,叫她做梦都还记得,并愤怒不已。
本来江念渝觉得自己该去睡了,可脑袋莫名随着虞清的梦话深入下去。
她有些好奇,又有些怅然。
——是啊,这裏失去记忆没有过去的人只有她一个而已。
她现在拥有的记忆很少,起点是那把主动向她倾斜的伞。
这夜的雨砸的凌乱不堪,自那把伞起,却没有一滴落在她的身上。
好奇怪。
江念渝冷静的在心裏庆幸这个人是个Beta。
却又接着失落于,她只是个Beta。
窗外的雨小了些,啪嗒啪嗒的打在窗户上。
江念渝侧身蜷起,下意识的朝虞清所在的那侧近了近。
虞清身上的味道似乎是什么令人放松的魔法,让江念渝嗅着,须臾便沉沉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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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睡得晚,醒的也晚。
倦怠的飞鸟略过窗户,江念渝才好似被打搅了清梦一般睁开了眼睛。
说来也奇怪,明明潜意识裏她笃定自己这夜不会有好梦。
可是直到睁开眼睛,她才发现自己竟然一觉睡到了天亮。
她感觉自己很久都没有睡这样好了。
昨夜一场雨过后,洒进来的阳光都格外干净,叫人觉得放松。
江念渝正要舒一口气,她却猛地注意到一侧的陪护床消失了,连昨晚睡着的人也没有了。
前后不过两秒钟的时间,阳光就变了一种形状,太阳明晃晃的挂在天上,晒得人头脑发懵。
这种惊恐不知道从哪来的,江念渝只知道她心跳的飞快。
“吱呀。”
“早上好,不知名小姐,你起床了吗?”
就在江念渝要下床找人的前一秒,她面前的帘子被人从外面拉开了。
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冒了出来,虞清笑眯眯的看着江念渝:“你醒啦,是不是昨天一天没吃东西,饿醒了?”
“医院食堂今天有八宝粥,还有小米粥,你看你想要吃哪个。医生说你要吃清淡点,不过医院自己腌的小咸菜没关系,我多要了几种来,你尝尝有没有你喜欢的。”
虞清一边说,一边把手裏提着的食盒放到床头柜上。
她动作利落,给病床上的江念渝支起小桌板,高挑的身形在江念渝身上投下一道忙前忙后的阴影。
虞清看不到,江念渝紧张的神色正不动声色的平静下来。
失去记忆是件麻烦且痛苦的事情,刚刚那一瞬间江念渝感觉她好像漂泊在大海的孤舟。
她看不到前路,更没有归途。
直到清粥的香气飘过来,她看着给她忙前忙后的虞清,才好像看到了她的锚。
“有没有感觉身体哪裏不舒服?”虞清掰开筷子,一边摩擦,一边问江念渝。
江念渝摇摇头,主动帮虞清归置堆在桌子上的各式各样的小咸菜。
“那脸颊的伤口会影响你吃东西吗?还有头呢?头还疼吗?”虞清接着又问。
江念渝听着,先是听话的寻上了自己覆着纱布的左脸,接着又感觉了一下脑袋,很快就又对虞清轻轻摇了下头。
这样的动作实在是太乖。
以至于当她垂下的碎发扫过包着纱布的脸,叫人觉得格外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