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没想把黑莲花O捡回家(41)
远处传来几声机车叫嚣的轰鸣,像是要把这闷到极点的夜晚引爆一样。
没有人能定义酒精究竟是好是坏。
就像现在,没有道德标准横亘在虞清的心口,江念渝吻上她时,她倏然阖上了眼睛。
路灯刺眼的光亮落在了虞清眼睫上,将她的每一根眼睫都染成了金色,迎着不存在的风,轻轻颤抖。
是从哪本书上看到的,接吻的时候要闭上眼睛。
虞清已经不记得了,她喝的晕晕乎乎,更不要说让她现在就回想起来。
她从小记性就不算多好,好多书看过就忘。
可她唯独不希望,今晚的事情她也会忘记。
彼此湿润的唇在潮湿的空气中轻轻磨蹭,细微的颤动都显得格外清晰。
江念渝的唇实际上是有点凉的,尤其是在夏日闷热的夜裏,刚凑上虞清,她就感觉自己的神经止不住的翻腾,跳动,血液饱含热意,像是要烧起来一样。
看了那么多本漫画,读了那么多册小说,实际上不如实践一次来的令人心跳颤动。
想象力或许真的有深有浅,觉悟也一样。
这夜,有的人无师自通。
有的人笨得像块木头。
虞清靠在路灯上的后背有点僵直,偏偏她喝了酒,从头到脚都在发软。
唇上的凉意转身即逝,剩下的只有裹着热意与酒气的吐息,不分青红皂白的咬在她的唇上。
机车发动机的轰鸣彻底远去,夜风顺着江念渝的长发吹去,缠绕在虞清的脸侧。
这人无师自通,从虞清发消息不回家吃完饭的那一刻开始,她的肚子就饿的厉害。
或许失忆的人更纯粹。
面对自己内心真实的欲望,江念渝不以为意。
她的确怕自己的卑鄙恶劣会玷污虞清的干净。
可现在虞清身边出现了更多的人,父母,亲人,尤其是那个令她充满敌意的姐姐。
“唔……”
唇瓣一吃痛,虞清压抑不住声音,哼了出来。
江念渝垂着的眼睛轻轻一顿,伸手扶上了虞清的侧脸。
她的唇轻轻抵着虞清的唇瓣,用并不尖锐的牙齿磨着她的口腔,手指则轻拨,温柔又狡诈的,安抚着她眉间皱起来的吃痛。
江念渝觉得,手指触碰的肌肤大抵也算是吻。
酒精放大了虞清的感受,她像是寻找落脚点一样,伸手搭在了江念渝的手臂上。
那骨骼分明的手指随着江念渝的抚摸而移动,摩挲厮磨,比书裏画的还让人觉得舒服。
蝉鸣稀落,这夜听上去格外安静。
世界就剩下了她们两个人,风声缠着喘息,徘徊往复。
虞清迷迷糊糊地,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回应过江念渝的主动,低了低头,像小动物一样蹭了蹭江念渝的唇。
尽管这是她第一次同人接吻,根本没有什么比较拉踩的例子。
可她还是最喜欢这个感觉。
好喜欢。
好喜欢。
……
洋洋洒洒的字铺满了这个酒鬼Beta的脑袋,冒着啤酒泡泡。
到最后,虞清才好像想起了她们接吻的理由,在同江念渝分开的时候,轻轻咋摸了咂摸嘴巴。
江念渝当然也还记得她们接吻的理由,她不着痕迹的喘息着,轻声问她:“有吗?”
羞耻心来晚了,偏偏在江念渝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攀上了虞清的脸颊。
心事被拆穿,虞清感觉自己的脸有些热,说不清楚哪裏羞赧,心跳的厉害。
但动作诚实。
说话间,她就对江念渝摇了摇头。
两个人似乎都忘了虞清是Beta这件事。
只是有的人是真忘了,有的人是刻意忘记的。
江念渝手指蹭蹭虞清的脸,问她:“下次再试试?”
没有理性,也没有衡量利弊。
虞清脑袋裏闪过可以的字样,她就点了头:“嗯。”
也不知道酒精是会叫人反应迅速,还是会让人的思绪慢慢腾腾。
风穿过虞清的唇瓣,她微微张合的吐息裏迎来了片刻的清爽。
她蓦然有点回过神来,开始在意起江念渝的出现:“可是……你怎么会在这裏?”
江念渝失笑,想着虞清终于问她这个问题了:“恋恋有定位。”
“我看到你在酒吧停留了很长时间,不放心。”
江念渝说的认真,把理由修饰的冠冕堂皇。
没人看到她的私心,没人瞧得见她的阴鸷。
她站在明晃晃的路灯下,在虞清的眼裏,就是清冷天真的Omega模样。
或许还因为她的失忆,让她的天真更令人怜惜。
虞清就这样相信了,她慢慢想起来,恋恋的定位的确是她给江念渝安装的。
但当时她想的是能稍微监控一下江念渝的位置,以防万一。
怪不得江念渝总能踩着她回家的点做好饭。
原来是这样啊。
原来她一直没用上的东西,被江念渝用在了自己身上。
虞清蓦然就笑了。
她有点自豪,昂起了头,眼睛弯弯的:“江念渝,你喜欢我的小狗吗?我写的程序好吧?”
“喜欢。”江念渝点点头,并不吝啬跟虞清说这些夸奖的话,“阿清写程序特别厉害。”
可这样的不吝啬,却是虞清怀揣期待,等了好久的。
这一天过了这么久,虞清终于听到了属于她的夸奖。
不知道是哪裏被触碰到了,虞清的眼眶裏突然淌出一行泪水。
她心口涨涨的,说说不清是在悲伤的哭泣,还是在得意的笑:“我就是真的很厉害,我的算法就是小组最好,主程序员都说想和我交流交流。”
只是这么说着,虞清眼裏的泪水就更多了。
她倔强的看着江念渝,看着她背后的那棵树,眼泪绕着她的眼眶打转,像是不会落脚的星星。
“为什么不夸夸我呢。”
“为什么都看不见我呢?”
“我也想喝庆祝的碰杯酒。”
说到最后,虞清的泪水终于还是支撑不住,啪嗒一下,砸在了她和江念渝的手指上。
不明白。
江念渝的眼睛一开始是有些茫然的。
她并不清楚虞清为什么会突然这么悲伤,即使是她后来说了那么些话,表达了她的落寞。
可江念渝的心就像是缺失了这一块的程序,无法共情。
直到虞清的泪水映照在她的眼瞳。
那温热的水珠落在肌肤上,没什么重量。
可江念渝却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的砸了一下似的。
那小小的一颗水珠,却要把她淹没。
“回家我给你准备碰杯酒,好不好。”
江念渝拿起握着虞清手的手,在虞清的视线裏,吻下了她落着虞清泪水的手。
那是虞清自己的泪水,被江念渝吻住,染得她的嘴唇晶莹。
虞清看得整双眼睛都在摇。
她并不认为自己的眼泪是什么干净的东西,自卑落在她答应眼裏,无处遮掩。
“脏。”说着,虞清就条件反射一样收手。
可江念渝不放开。
她就这样抬眼看向虞清,低下的舌尖却沿着泪水划过的方向轻轻吻过去。
描着自己的手背,描向虞清的手指。
而后是她的手骨,她的虎口
她用行动表示,她不在乎。
她更不觉得这泪水,有什么脏的。
热风吹拂过虞清的手背,被江念渝吻过的肌肤像火一样烧了起来。
她看着还在寻着眼泪的痕迹亲吻自己的江念渝,眼睛摇摇,夜色冲淡了这裏面的酒气,剩下的是压得人脊背塌陷的自卑。
“别。”虞清的声音太轻,就快要低到尘埃裏。
说起泪水,说起夏天,虞清就想起过去的事情:“我十八岁毕业就被家裏赶出来了,那年夏天真的很热,合租房子在楼顶,又潮又闷,我身上每时每刻都有臭烘烘湿漉漉的汗味。”
“可又何止是我呢?每个人,每个物件上都是这样的味道。我真的好讨厌这样的味道。”
这么说着,虞清就又想将自己的手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