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没想把黑莲花O捡回家(162)
是吗?
是的。
虞清真的很想点头,跟这个人划清关系。
可她却感觉自己正游走在承认掉马的边缘,心口一阵轻一阵重的疼痛。
直到她跟虞青云说出一句模棱两可的:“不知道”,她才喘过气来。
“因为你不是她吗?”虞青云定定的看着虞清,不肯接受这个答案。
这人声音笃定,甚至有种虞清不知道怎么消解的偏执。
因为她在否认,心口的疼顿顿的,却又无法消解,她不动声色的换了好几个姿势,心脏还是像是被人攥住了。
虞清只能强调:“我是虞清。”
“那你怎么会不知道你小时候跟我的约定!”
听到面前这张熟悉的脸说出肯定的话,虞青云心态有些崩溃。
她宁可说服自己是因为自己的妹妹换人了,才表现成对自己的生疏,也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妹妹就是不要她了。
“如果没有我,你连生下来都没有机会!”
“你从小就跟在我身后,跟你最亲密的人一直都是我,是你说你要永远跟我在一起的!”
虞青云说的激动,一双眼睛瞪得格外大。
明明她们隔得还有一段距离,脑海裏姐姐放大的脸就已经打在了虞清的视线。
就好像过去千万次,原身看向虞青云,感受到的那样。
这样的虞青云在虞清的记忆裏不止出现过一次。
“跟你在一起又不是要成为你的附属品,也不是要成为任你摆布的玩偶。你有在乎过别人对我的评价吗?你有在她们表示我不如你的时候出来维护我吗?”虞清脑袋乱糟糟的,记忆反复闪现。
她感觉到了她身体的愤怒,不甘。
没人会喜欢别人对自己咄咄逼人,虞清不是会忍气吞声的人,就算她感受到了原身的怯懦,她也要张开嘴巴,顶风而上。
“姐姐,你从来都没有,你只会在这种时候笑着表示接受,接受大家对你的夸奖,欣赏她们对我的拉踩。”
“我就是你用来衬托自己的道具,我好不容易考上了你的母校,你却连我的努力都要讽刺,难道你不记得了吗?!”
虞清看向虞青云,眼底的神色变了又变。
虞青云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是她妹妹的眼神。
久违的,对比鲜明的出现在她眼中。
是了。
她的妹妹就是这样愤怒也愤怒的怯懦,跟自己的对视永远都是软弱的躲闪。
如果要让一只鸟失声。
那就将她的愤怒,嘶吼,挣扎都解释为鸟儿在唱歌。
虞青云看着虞清一声声对自己的质问,甚至没有惶恐惊惧,只想抬手过去,怀念的,缱绻的抚摸属于她妹妹的脸:“小清……”
可就是这样的温柔,虞清抽身避开了。
她紧攥着自己的手,看似对虞青云的厌恶排斥,可垂下的眼睛都是惶恐。
这不是她主动说的话。
这是这具身体在说话。
她想逃走。
她不能再在这裏待下去了。
“或许我真不是你的妹妹。”虞清看着虞青云紧急起身,逃也似的离开这裏。
虞青云坐在原地,脑海裏是走前虞清望向她的那一眼。
她透过那双眼睛,听到了一声柔弱的让人充满保护欲的:【姐姐。】
她听到了鸟儿的声音。
那是她的妹妹在向她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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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不是客人来往高峰,电梯很快就到了。
虞清动作很快,保镖没能跟上来。
她望着无人的环境,绷紧的手臂扶着门框,止不住的喘粗气。
身体不知不自觉的失控,让虞清惶恐。
难道她现在连跟原身共情也不行了吗?
其实共情这件事,过去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在被迫跟虞青云过同一天生日的那次,原身的想法就不受控的通过她的嘴巴倾吐了出来。
那天在玄关裏,虞清泪流满面的对江念渝说,她想她是想死的。
这份悲伤究竟有多少是属于她,又有多少是共情了原身的经历。
或许她并不是想死的,她只是想有人坚定的选择她一次。
就像江念渝抱住了她,攥着她的手指,把她拉了回来。
最初来到这个时候,知道原身的一些经历的时候,虞清觉得她和原身是多什么形似的两个人。
可慢慢的她知道,她和原身不一样。
起码在面对一些压迫的事情,她选的是向外反抗,保证自己的生存间,而不是原身那样,向内一点点禁锢收缩自己,直到收无可收,选择结束自己狭窄的生命。
这么想着,虞清冷静了一些。
她扣着心门,冷冷的讥诮着,反问试图重新掌控这句身体的某人:“如果没有我今天的勇气,你能说出这些话来吗?”
心门不回应她,将沉默长长的扯了一路。
虞清极其厌恶这样的安静,她无法判断自己是否质问成功,这种与虚无缥缈的东西对抗的感觉就像电梯裏的失重感。
虞清看着电梯厢裏跳跃的数字,一层一层的变化好像煎熬。
等着它终于到达楼层,虞清飞也似的跑到了江念渝的房间。
刚刚她有多么的冷静从容。
此刻就又多么的想获取江念渝带给她的安全感。
客房服务来过了,江念渝的床褥整齐的铺在床上。
空气中只有着淡淡的山茶花香,只有当虞清躺在江念渝的床上,蜷缩起来,才能感觉到山茶花正从房间四面八方投映来,包围住她。
还不够。
还不够……
虞清的脚趾扯着床单,将被褥揉出一道道皱纹,不知满足。
她是这世界上最自私的人,弄乱了江念渝的私人空间,只为了得到那件沾染了她身上气味的衣服。
就是一件薄薄的睡裙,真丝垂软的铺在人的手掌裏,任人摆弄。
它冰冷又滚烫,在虞清贪婪的吐息中,摩挲着她的脸颊,就像她的主人一样。
虞清一点多余的动作也不敢有,生怕这股味道从她怀裏离开。
也是这么一瞬间,她抱住江念渝的睡衣,想起了当初睡在阳臺自己衣服上的江念渝,想起了壁橱堆满自己衣服的江念渝。
她不止一次的在想。
她现在感受到江念渝的感受了吗?
白国的冬天永远都铺着那么一层白翳,干涩冰冷的贴在人的喉咙。
虞清沉默的拨弄着手裏的衣服,蜷缩的越来越紧,像是一只为了得到安心,不断收紧的蛇。
Alpha的身体轻而易举就能被Omega点燃,虞清感觉自己的身体塞满了干燥的木材。
她在流泪,内裏却烧着一团又一团的火焰,每一滴血液都随着她的喘息溅落起一地的火星。
她好想。
好想把江念渝拆吃进腹,占为己有。
食欲与爱欲总是相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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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念渝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
她被工作拌住了,公司的人都看得出来她在压缩时间,赶在太阳收束起最后一缕光芒的时候,她才踏出了公司大门。
甚至有那么一阵,江念渝脸色差到了极致。
林穗在一旁看着,都担心她会把手裏的笔捏碎。
“这边人办事就是这个效率,你别急。”林穗试图给江念渝顺毛。
可毛似乎并没有顺好,江念渝的脸色肉眼可见又差了:“嗯……我知道。”
这裏人办事很慢她知道。
可她身体裏的这阵忽高忽低的热潮是怎么回事?
……阿清?
屋子裏没开灯,门口摆着虞清的鞋子。
江念渝已经不会再像虞清刚回来时那样,明明有证据依旧惊慌失措,焦虑不安。
她寻着虞清可能的足迹往屋裏走。
走过客厅、书房、虞清的卧室,最终在推开自己房间门的时候,看到自己床上那一团小小的身影。
虞清睡着了,扯着角被子蜷缩在一起。
黑夜从她背后袭来,好像随时都能将她吞进腹部。
江念渝也是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