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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起(98)

作者:晓棠 时间:2026-02-28 10:10 标签:破镜重圆 狗血 架空 古早

  宁颂一屁股坐回来,“哦。”哪怕再震惊再骇然,听他哥的话也是宁颂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前些年叛逆期时候的作对不算。
  静默了片刻,房间里的空气仿佛也凝固起来,宁颂就快要把自己T恤的下摆扯烂了。
  白冽开口,“你十四岁第一次认真谈恋爱的时候,我确定的。”
  宁颂拼命回忆,他早记不起来那个女生的模样和名字。十四岁……他琢磨着琢磨着,倏地醒悟,“所以,所以那时候你搬出去住?”
  “嗯。”白冽承认,“隔离是我能想到的最好办法。”
  宁颂是很聪明的孩子,他认真思索了一会儿,“哥,我没有否认你的意思,但是占有欲和喜欢是很容易混淆的。我要是真的喜欢上一个人,第一反应该是想要在一起,肯定舍不得远离。当然,我没有你理智,情况也不一样……”
  白冽没有从这个角度思考过,但他当即明白了宁颂的用意,他在为自己的哥哥找借口粉饰,在维护他们之间被他突兀地伤害的关系。
  对话的走向超出他的预计,但该说的说清楚了,没有必要再深入下去。宁颂是他的弟弟,这一点他同样珍惜。
  “都过去了,”白冽把自己面前的茶换给他,“是什么不重要。”
  宁颂喝了一口,点了点头,“可是,哥,我不太理解,”他还是有什么说什么,“你为什么要告诉我?”白冽不是一个莽撞藏不住事的人,当初不说,事过境迁再来提及,没道理啊。
  白冽没打算隐瞒,“不说清楚,我,没有资格给其他人交代。”
  宁颂捕捉到了关键信息,“其他人?是许小丁吗?”
  白冽,“是。”
  宁颂飞速地转移注意力,“哥,你是要跟他表白吗?要把人追回来?”
  ……白冽不想再搭理他了。
  他站起身往外走,“小孩儿少打听大人的事。”
  “哥,你别卖关子啊,这方面你没经验,别又搞砸了,我……”宁颂跟在身后喋喋不休。
  白冽想起什么,又转身,“你先把你社交媒体的头像换了。”
  “什么?”宁颂掏出手机看了看,莫名其妙,“这是你传给我的啊,不好吗?”
  “版权在我,你删了。”
  “我不。”
  “让湛霆给你拍。”
  宁颂困惑,“……关湛霆什么事?”他脑子拐了几个弯,好像领会了点儿,“哥,你真是有异性,不,有同性没人性啊!”
  白冽不理他,来去如风,一步不留。
  一点都没有耽搁,匆匆忙忙赶回昆布,白冽等不到下一次换防的时间,以他的身份,正规过境又太麻烦。因而,他在这个月黑风高之夜,翻山越岭,穿过边境。
  从国际法层面来看,他这算是偷渡。要是被发现,又不知道得引起多少乱子。
  周成边掩护边抱怨,“你是不是疯了?”
  白冽久违地玩笑,“你说是就是吧。”
  周成朝他翻了个大白眼,目送白冽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夜幕中,他任劳任怨地回去给人家办通行证去。一次半次地情急之下冒险也就算了,照白冽这架势,恐怕往后少不了来来回回,他还是想办法解决吧。
  白冽用最短的时间梳理过往,又用最快的速度返回,当许小丁工作生活的地方近在眼前,他却产生了类似近乡情怯般的忐忑之意。
  他拿出电话,在存了许小丁的新号码这么久之后,发出第一条信息,“方便见面吗?”
  不出意料,没有回复。


第73章 烟我可以自己戒
  许小丁最近睡得很不好,倒不是睡不着,只是一整个晚上全都陷在梦境里,被闹钟叫醒时总是一阵心悸,什么也记不得,却疲惫不堪。
  应该不是药物残留的影响,毕竟他已经做了那么多回检测。
  前两年,他也曾很长一段时间困于类似的状态,这种知晓缘由却无力摆脱的感受,很痛苦……后来,他靠偷偷抽烟来缓解,有些用处,但老师的职业是不应该烟草成瘾的,何况他还住在临近学校宿舍里……而且,最重要的是,抽烟要花钱,不值当。
  所以,他又努力了许久,戒了烟,之前短暂的复吸了几次,也放下了。
  是的,放下并没有那么得难,他总结过,绝大多数的难题都有相同的解决办法,那就是时间。
  这一次,应该也不会例外。
  早上他匆忙出门,什么也没带。一天四节数学课,三节体育课,还有早自习和午间活动,下班前去帮何老师一起修改公开课幻灯片,把时间和头脑都占得满满的。
  晚餐,他们一起在食堂吃了口汤面,何老师提醒他看明天的串课安排,许小丁才察觉,手机没有带在身上。
  他是最后一个吃完的,饭后,留下顺手帮食堂师傅收拾了一会儿。为了节能,放学后教学楼拉电闸,许小丁约了几个六年级的学生占用食堂桌椅补课,师傅放心地把钥匙交给他先走了。
  他们这里没有初中,小学的教学进度也滞后,去镇上上学难免会跟不上。许小丁有过这样的经历,提出这个问题之后,六年级的班主任老师主动找到他,两个人分担,能补多少补多少。
  忙碌一天,往宿舍走的路上还在计划着明天要重复强调的知识点。
  再次在自己的院门前看到白冽,许小丁深深的无力过后,甚至生出破罐子破摔的冲动。
  他点了点头,算作招呼,沉默地开门。
  “你坐一下,我换件衣服。”他刚刚在食堂干活的时候,袖口沾了污渍,不太体面。
  几分钟之后,许小丁走出来,相同色系的衬衫,板正到严丝合缝的领口和袖口,几乎看不出和之前有什么不同。
  白冽穿的也是便装衬衫和西裤,定制款,暗纹,是他,或者说是造型团队一贯的审美。只不过,这些年,他穿便装的场合并不多。加上连轴转的行程,质地越好的衣服越不抗折腾,隐隐约约的褶皱倒显出点几乎消失殆尽的“平易近人”来。
  “白先生有事?”许小丁坐下,他直接问。
  白冽很不喜欢这个称呼,但他得忍,“嗯,有些事想说清楚。”
  “您说吧,我洗耳恭听。”
  许小丁吃一堑长一智,他在几次三番的事与愿违中吸取经验,本来应该很简单就能够了断的事情,除去意外干扰,他们之间至今牵扯不明白的主要症结在他。他因为羞耻和自尊而不愿意把那一段年轻时的荒唐无知再翻出来,落在别人眼中,不会认为是他不在意不记得了,反而徒增误解。
  白冽要说清楚,那就说好了。
  接下来的一段话,白冽反反复复在脑海中修改推翻再修改,比任何一次公开演讲都要慎重。面对宁颂,他可以做到不计后果。但许小丁不同,他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个人,他要这个人,但最好不是勉强。
  他不是要忏悔,错了就是错了,为自己多辩解一句,都是对过往的亵渎,对许小丁的再次伤害。可他必须把该解释的解释明白,不留后患。
  无疑,很难。
  “那时候,”白冽还是艰难地开口,“我是有打算给宁颂找一个替身……主要是为了安全方面考虑。”
  许小丁的表情没有变化,也不曾试图打断他。白冽私以为难以启齿的词句,未掀起半分波澜,他心底闪过一丝一脚踏空的失重感。
  “见你的第一面,觉得有些像,这是资助你的原因,但你本身条件也符合要求。”白冽停顿几秒,继续道,“之后,我……有很多不恰当,不,是错误的行为。有些是恶劣的故意的,有些是无知自大,忽略,低估,不在意会造成什么结果……”他实在无法把那些欺骗冒犯和伤害的行径一条一条复述出来,他说不出口,许小丁也不会想要听。
  白冽从许小丁拧过头前逐渐湿润的目光中判断,他猜的是对的,不断下坠的心短暂地缓和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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