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反派年少时(69)
虞守看看他空掉的水瓶,最后一个人拿起两个水瓶,独自去了水房。
虞守一走,立刻从前面支过来一条胳膊肘,然后是王子阔带着吃瓜热情的胖嘟嘟的脸,他看眼虞守远去的背影,又一脸兴奋地压低声音问明浔:“哎,你俩是不是私底下偷偷玩真心话大冒险呢,虞哥输了任你差使啊?”
明浔撇撇嘴,将手里的书本翻过一页:“要是那样就好了。”
明天是周日,又是双人家教课的时间。
明浔试着冷处理,故意没有提前联系虞守,心存一丝侥幸,希望对方能识趣点别再来。
结果次日一大早,离上课还有一个多小时,门铃声就响了。
周姨去开门,惊讶的声音从玄关传来:“哎呀,小虞来这么早呀?快进来快进来,外面热。”
明浔坐在客厅沙发上,身体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手里的杂志半天没翻一页。
虞守被周姨迎了进来,他穿着干净的校服,头发似乎也仔细打理过,看起来清爽又……乖巧。欺骗性十足。
他下意识去看明浔,明浔却立刻扭开头,冷着一张脸,视若无睹。
上课前的时间,明浔一直像个小尾巴似的跟着周姨转悠,要么在厨房看周姨准备水果,要么在客厅帮周姨整理东西,就是不给虞守任何单独靠近的机会。
这下连神经大条的周姨都察觉出了不对劲,用带着吴语口音的普通话小声问:“小鸣,侬跟小虞吵架了呀?两个人面孔都板牢牢的。”
明浔硬邦邦地甩出两个字:“没有。”
周姨看着这两个别别扭扭的高中生,无奈地摇了摇头,又好气又好笑。幸好没多久,家教老师就到了。
虞守到底知道轻重,也知道哥哥的底线踩不得,整天的课程都安静又乖巧,仿佛心无旁骛。
只是他看似在认真听讲,明浔却能感觉到那如有实质的视线时不时落在自己侧脸上,让他如坐针毡。
终于熬到晚上,课程结束,老师离开,周姨也回了自己房间。
虞守迫不及待地解除限制,朝着自己渴望已久的人贴了过去。
明浔冷着脸写作业,全程一句话也没有。虞守像模像样坐在旁边跟着写了会儿,但还没两分钟,他突然撂下笔,用脸躺在桌子上,视线专注地观察起来。
观察他的眉毛、眼睛、鼻梁、嘴巴……
细碎微卷的额发搭在眉骨,眉眼浓墨重彩,眉尾虽然利落上扬,睫毛走势却微微下垂,眼尾那点淡红更是中和了锐气,没透出半分昂扬。
唇线棱角分明,即便放松时也像微微抿着,透着股不易察觉的冷。
仿佛有不可抗力股神秘力量,模糊了虞守记忆里 “哥哥” 的旧影。他只记得哥哥很好看,此时终于得以确认,原来记忆里的模样,就是眼前这般。
同学们眼里的哥哥,是好相处、会来事的 “易筝鸣”,没谁见过他强硬的一面。
但虞守不一样,只有他知道,一旦哥哥认准的事,任谁劝说哀求都不可能动摇。就像只有此刻的他所窥见的,藏在这幅温润皮相里的小固执一样。
积攒多年的怨愤早在那个吻里消失了,失而复得的喜悦让他兴致高昂,除了哥哥以外的整个世界都不再重要。
他并不好奇哥哥为何会变回十八岁,只庆幸自己成为了和哥哥年纪相仿的大人。他也不想追问那股神秘力量的来历,对他而言,只要哥哥能重新回到身边,这就足够了。
明浔死死板着一张脸,目不斜视,专注地写作业。
虞守伸手越界,他就抬起手臂格挡,却总能被虞守灵活地绕过。
反复几次后,明浔干脆放弃抵抗,身体僵直地坐在那里,任由虞守动作。
——算了,随便吧,亲就亲,就当是从生理和心理两个方面一起感化反派了……且看他能坚持到几时。明浔破罐子破摔地想。
虞守得到默许,不知餍足地在他额角、脸颊、下颌流连,动作从最初的急切慢慢变得有些迟疑和迷茫。
自始至终,明浔都像一尊没有感情的石雕,不回应,不拒绝,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一下,只是微微皱着眉盯着面前的卷子,似是在思索某个难题。
虞守折腾了好半天,始终得不到任何回应,哪怕是一句斥责。
他动作渐渐慢了下来,最后,像是耗尽了所有勇气,也像是意识到这种单方面的亲近索然无味,他默默停下,将额头抵在明浔的肩膀上,不动了。
明浔混乱了几天的心,在这种冷静得近乎残忍和放任中,竟然慢慢地平静下来,混乱的思绪也逐渐梳理清晰。
道理,他是不打算再讲了,对虞守这种一根筋通到底的倔驴,讲道理无异于对牛弹琴。
他决定换个策略,摆烂。
这种感情肯定只是一时的错觉。是漫长的痛苦和孤独让虞守的思维变得扭曲,以至于将孩童时期对“哥哥”的依赖和眷恋,错误地当成了爱情。
而长久的等待和寻找,让这份扭曲的情感一旦找到了寄托,就变得格外执着,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浮木,死死不肯放手。
就好比管教一个顽劣成性的孩童,你越是强行阻止他看电视、玩游戏,越是会激发他的逆反心和好奇心,他只会寻找一切机会,变本加厉。
所以,明浔不管了。
不抗拒,不回应,等虞守自己发现这样做的无趣和徒劳,等他自己明白这条路走不通,或许,就会慢慢放弃了。
就这样,构建起一道无形的防线,既抵御着虞守的靠近,也是告诫自己——明浔,你只这个世界临时的过客而已,不要和任何人牵扯过深。尤其是,你亲手养过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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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哥哥是超有责任感的一款好哥哥[可怜]
第45章 僵持
晚自习课间, 方静宜小跑着在过道间穿梭,挨个询问:“你们谁看到严梦楠了?她电话一直打不通!”
明浔闻言暂时从自己的困扰中抽离,蹙眉问:“她是不是请假了?”
“没, 她没请假。”方静宜忧心忡忡, 压低声音, “她爸妈……又来学校闹了, 逼她退学回去嫁人,在办公室吵得特别凶……然后我就不知道了。”
明浔扭头一看,严梦楠的位置确实空了一节晚自习了, 虽说也有可能是去小树林“放松”,但方静宜的担忧不无道理。
大家七嘴八舌,直到一个出去接水的同学走进来说:“我放学出去买奶茶的时候在校门口看到她了, 和她爸妈拉拉扯扯了半天,然后就跑了, 往街上跑的。”
“不行!得去找找!”方静宜说着就要往外走。
明浔立刻起身:“我跟你一起去。”
“我也去。” 虞守紧随其后。
王子阔也闻讯凑过来:“人多力量大!分头找!”
虞守跟条狗皮膏药似的甩不开,明浔先跟着大部队一起往大门口方向去, 突然脚步一转,丢了声“我去后门那边看看”就夺路而逃。
没人来得及阻止, 且情况情急, 王子阔见虞守杵着发愣,一把拽过他:“那咱们走这边!快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