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反派年少时(57)
当年他养的小崽子才十岁大点儿,营养不良比同龄人小一圈,但不光能自己洗澡换衣服把自己打理得明明白白,还会主动搭把手做家务。
明浔越想心里越熨帖,其实虞守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狗胆子,可不就是智商的一种体现吗?毕竟没点脑子,哪敢这么肆无忌惮地冒犯他?
“你的作文,我给你看吧。”明浔唏嘘着在自己位置坐下,从虞守手里抽走作文纸,边嘟囔,“之前复习的时候你不是理解对了吗……”
作文纸在桌上摊平,展开。
论“认准”——管仲之交的当代启示
很好,没有跑题。
欣慰的老父亲正要继续往下看,猝然一只修长的手伸来,又将作文纸抽走了。
明浔疑惑抬头。
虞守背着光,阴影里的眼眸低垂着:“我回头交办公室就行。”
明浔好笑道:“怎么,现在知道丢脸了?我看你这次没跑题啊。”
“不行。”虞守却是难得的一脸冷漠,把作文纸塞进书包,“这篇作文,是写给我一个很重要的人的。”
虞守拉上书包拉链,头也不回,“除了老师检查,我只给他一个人看。”
明浔:“……”
臭小子,你一只小鱼还钓上鱼了?
第38章 男同
走廊上, 袁霄紧紧抓住严梦楠手腕:“你就不能好好和我说说吗?”
严梦楠用力甩开他,眼眶发红:“谁要你管我!”
“我不管谁管?”袁霄往前一步,难得如此强势, “我说了, 我会努力工作养你!你要是担心家里不同意, 我现在就去找我爸, 让他先把彩礼预备出来——”
“袁霄你混蛋!”严梦楠猛地推开他,“谁稀罕你的彩礼!谁要你养!”
“……”
两人吵得面红耳赤,谁都没注意到后门不知何时站了两个人。直到严梦楠抹着眼泪抬起头, 突然僵住。
袁霄顺着她的视线回头,也愣住了。
明浔和虞守并排站着,手里还拿着刚从小卖部买回来的饮料, 表情如出一辙的呆滞。
四目相对,安静几秒。
明浔轻咳一声, 若无其事地揽住虞守的肩膀:“不用在意我们,你们说你们的。”他手指用力, 带着虞守转身,“我们就是路过。”
虞守还想回头看, 被明浔用力按着脑袋转了回来。
“看什么看。”明浔压低声音, “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喜欢看别人谈恋爱?”
虞守喉结微动,垂下眼, 把心里那点莫名的躁动压下去。
谈恋爱都是这样的吗?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绝对不会这样和哥哥说话,不管哥哥怎么骂他。
只是,某人到现在依然不肯承认,他无计可施,只能暂时维持着这看似平静的“哥俩好”状态。
期中考试的试卷讲解结束后, 课堂恢复了往常的节奏。
不同的是,明浔发现自己的同桌相当听话好使唤后,得寸又进尺,毫不客气地把他当成活动的扶手。
大课间准备去做操,明浔手臂一伸,熟练地搭上虞守的肩膀,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了过去。他闭着眼,额头抵在虞守肩胛骨上,声音闷闷的:“困死了……”
起初虞守总会侧身避开,或者冷冷地瞥他一眼。
明浔依旧我行我素。几次之后,虞守也就习惯了。虽然脸上还是那副冷淡的表情,却在明浔靠过来时,不着痕迹地调整站姿,让两人都站稳当。
这天下午课间,明浔难得独自行动,准备去卫生间洗把脸醒醒神。
刚靠近后门,又是两个熟悉的身影黏糊在一起。
袁霄最近频繁出现在五班后门,俨然把这里当成了约会圣地。他正和严梦楠靠在门框边,低声说笑着。
昨天还吵得不可开交……这就和好了?
谈恋爱都是这样的吗?
明浔刚皱了下眉,就见严梦楠踮起脚,飞快地在袁霄脸颊上亲了一下。
明浔脚步一顿,想装作没看见绕过去。
不料袁霄眼尖,已经看到了他:“鸣哥!”
明浔只好硬着头皮打招呼:“……你们继续,我路过。”
袁霄完全没察觉明浔的尴尬,反而把他拉入话题:“哎,鸣哥,你看你,老是撞见我们……多不好意思。那个……我们班,美女还挺多的,有没有你能看得上的?要不我给你介绍一个?”他说起初还有点扭捏,但越说越觉得自己这个主意棒极了,“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四个人一起出去约会了!吃饭、看电影!据说这种‘double date’在国外可流行了!”
明浔:“……”
这都什么跟什么?谁要跟你们搞什么四人约会?
就在他无语凝噎,思考着该如拒绝这位过于粗线条的“月老”,一个冷冰冰的声音自身侧响起:“杵这儿当门神?”
是虞守。目光和语气都算不上友好。
明浔皱眉:“好好的前门你不走,走后门干什么?”
虞守看一眼就在后门外不远处的公共水房,言简意赅地回答:“接水近。”
“哦。”明浔应了一声,突然想起什么,留下两个字,“等等。”
他没说等什么就松开了虞守,转身往教室里走去。
虞守却像是被明浔抛下的定身咒钉住了,真的就站在原地,一副耐心等待的样子。
旁边的严梦楠和袁霄直接看呆了。
严梦楠瞪大的眼睛都快撑破刘海,难以置信。虞守、虞哥、虞老板以前,是这么……听话的人吗?在她的印象里,虞守冷酷得像块北极冰原上的石头,谁的话也不听,反驳老师那都是家常便饭。
可现在,明浔一句没头没尾的“等等”,他竟然就这样乖乖等着?转学生是有什么超乎常人的驯兽天赋吗?
过了一会儿,明浔在自己的座位上捣鼓了半天,才拿着一个保温壶走了过来,递给虞守,语气那叫一个理所当然:“帮我接点开水,我要泡奶茶喝。”
更让严梦楠和袁霄跌破眼镜的是,虞守二话不说就接过了保温壶,朝着水房的方向,乖乖地去了!
看着虞守听话离开的背影,明浔满意地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一扭头,对上了严梦楠和袁霄那两张几乎复制粘贴的、写满了震惊和崇拜的脸,以及两人齐刷刷对着他竖起的大拇指!
明浔:“?”
他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又有点莫名的小得意。他摸了摸鼻子,神秘一笑,转身溜达着回了教室。
深藏功与名。
后来几天,后门的恋爱剧场突然消停,平日里总是活力四射的严梦楠也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整个人都蔫了下去。
课间不再和女生们笑闹,也不再拿着小镜子整理她那头精心打理的厚刘海,而是常常一个人趴在桌子上。
“娇姐这是咋了?失恋了?”课间,王子阔啃着薯片吃瓜。
几个粗心的男生还在旁边打打闹闹,讨论着最新的游戏攻略。
只有心思细腻的方静宜,看着严梦楠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犹豫了很久,才趁着周围稍微安静些的时候,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小声问:“你怎么了?是不是因为袁霄?”
严梦楠原本暗淡无光的眸子猛地亮了一下,但仅仅是一瞬,那点亮光就迅速熄灭了。她低下头,一声不吭,只肩膀在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