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厌弃的男妻(71)
周啸愣了一下:“什么?”
玉清是从什么时候掌握港口的?
在他再去法兰西时,他不在国内时,成为了商会的副会长,手握港口。
他一直以为是玉清和蒋遂之间有旁的交易。
在周家陪着玉清看账本两日也没翻腾出半分财务交易,所以他心慌。
他很怕玉清不尊重自身,又不把自己当人看。
如今从蒋遂的口中说出....
玉清是拿着铁路和蒋遂做的交易?
那就是说,在他们还未说明心意之前,玉清就已经在利用他了....
他在利用他....
他从一开始,就在贪他的才能,贪他的价值。
周啸抿了抿唇,脸色阴沉,他怕自己笑出声。
原来玉清老早就发现了自己的才能,原来玉清知道踩着他向上走,原来....
自己一直在帮着他!
他就知道玉清心中懂他,有他!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哈哈哈哈!
什么孩子不孩子的,什么周家血脉,哪怕没有那些东西,他周啸照样会被玉清看重,因为自己的与众不同。
自己从未和他说过铁路的事,玉清却愿意为了他去给蒋科长弹琴,愿意毁了自己的名声为他的铁路事业铺路。
玉清啊玉清....
他的妻啊,怎会如此会使用他?
周啸急匆匆的要走,临到门口又折返回来,赶紧抓走蒋遂手中的帕子。
玉清的半点味道他都不愿意给旁人嗅闻,哪怕是假货也不行。
舟车劳顿,他让邓永泉留在谭城明日自己回去,而他,连夜开车赶紧回到了深城。
清晨早起,玉清今日准备打点下人去买礼物,想去新的军队驻扎地转一转。
下人等在门口说,老爷凌晨来了电话,等太太醒来再回。
安装电话线时的工人教了怎么使用。
玉清披着披肩站在电话前,按下数字,转一圈,再按下数字,如此反复。
电话会接到省内话务员,然后从省内总站转接到各个城镇。
“您好。”话务员接通电话。
玉清道:“请帮我转接...深城银行。”
“好的请稍等。”
雪花一般的电线声音从话筒中传来,很快,电话被接通,玉清像个小古董,只觉这话筒有些意思,真的能将另一个人的声音传来吗?
真的能。
周啸的声音好像贴在他的耳边,声音微微哑,“清清,是你吗?”
玉清愣了下,本想问他的嗓子怎么了,却还是先回了他的话,“是我。”
周啸的气息声似有似无的在对面喘息,有些激动,听着玉清晨.起软而懦的声音,他高兴。
他不知从何说起,不知怎样告诉玉清自己被他利用的兴奋。
更不知如何诉说这份情,他想告诉玉清,自己真的有用。
请妻万万要用他,爱他,怜他,疼他。
也不要有任何负担,他们一夫一妻,本就是结发,恩恩爱爱两不疑。
玉清曾经不肯和他说与蒋遂的那些事,定是怕自己多想。
周啸没有多想,他只觉得自己是个有用的男人,在玉清的心里,价值更高了些。
千言万语汇总在一起,他在电话前寓.守了一夜,张口时,却变成了...
“清清,我想你。”
作者有话说:
枣核哥:哈哈哈还哈哈哈哈哈还哈哈!!!!被老婆利用了哈哈哈还哈哈!他还敢说心里没有我?哈哈哈还哈哈!!!!哈哈哈哈哈!他怎么不利用别人呢?哈哈哈哈哈!
玉清:大清早的怎么又黏黏糊糊的,小孩一样
枣核哥:他夸我是小孩哈哈哈哈,那我要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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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男人的声音在话筒中传递出来。
玉清有些疑惑的拿着话筒盯着整个电话,又捧起放到耳边,仍旧觉得神奇。
他轻声叫他:“择之?”
玉清的声音仿佛是冬日里面意外盛开的茉莉,光是想到这两个字,鼻尖便已经溢出淡淡香味,挤进大脑,难以挥走。
周啸兴奋道:“是我,是我。”
玉清也笑起来,眉目微垂,慈爱的笑意已经要溢出,“听说你凌晨就打来了...”
“我不想让他们叫醒你,孕期难熬,作为丈夫怎么能不心疼你?孩子折磨你,我若是再磨人,岂不是让你难受?”
玉清忍着笑:“你说的倒冠冕堂皇。”
他家择之嘴里何时有过真话?
向来是说一套做一套的。
玉清也不去拆穿,温柔声音,“怎么打来这么早?是有什么事吗?”
周啸昨日熬夜开车回到深城为的就是给玉清打一通电话。
没什么事可说,但他就是想打,想听他的声音,想让玉清在家中不要忘怀了自己。
尤其是昨日,他知道了玉清利用自己的事,心中兴奋的实在不知道应该向谁倾诉。
他便安安分分的守在电话前等待,等妻子的电话。
“没事便不能打了?”周啸问。
玉清仿佛在他的语气中听出了几分委屈,他知道这人定是又小气了,“能打,是我不大会用。”
光是拨号,他就拨了好久,这样贵重的东西也怕弄坏。
玉清在宅子里学到的东西全是爹教的,如今接触的这些新派潮流物件,又都是周啸弄来的。
他学东西不慢,但需要一个好师傅,和周啸接触的这些日子,玉清总觉得自己的思想以及看待事物的方式似乎在变化。
“等我回去就教你。”周啸道。
玉清:“好。”
两人都捧着电话,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电话中一片寂静,却不觉得尴尬。
玉清意识到自己和周啸确实没有什么可聊的,那就挂了吧。
周啸却很享受和玉清相顾无言的片刻,他相信玉清在对面定然也是幸福极的。
“那——”
“那——”
两人同时开口。
“你先说。”两人一顿,又是同时开口。
玉清无奈低声笑了笑,周啸着急听他想说什么,赶紧道,“你快说。”
他们已经分别几日,不知玉清这几日身子如何?
胸口发疼一直在长衫前垫布片吗?还是要自己揉?这话若自己问的话,是不是有些像下流胚?
那他有想自己吗?
周啸刚才就想问这个,他总觉得玉清孤单,等坐完这铁路,他准备回归家庭。
世上的人千千万,有志青年那么多不差自己一个,但周家、玉清、只有自己一个,是少不了他的。
“你要说什么?说便是了。”
玉清道:“没事的话,就挂了吧。”
周啸:“?”
玉清还是不大习惯通电话,一个人的声音从话筒中传来确实很神奇。
但,拿着一个金属物件放在耳边,只听声不见人,时不时还有电线沙沙声响,仿佛在和鬼说话。
在下人眼中,他分明是在拿着一个带线的金属自言自语。
这年头电话只在各大军需地界儿,银行也是重大财务储备所,周啸入职的银行是政府银行,庆明银行是私银,还没装过。
装电话需要和上面报备审批汇报到省里,过程繁复,这样的东西比照相机还新鲜。
玉清道:“既没什么可说的,我先挂了?”
周啸的美梦忽然被他破碎,愤然抓着话筒,“阮玉清!你是不是人!”
玉清:“....”
“我怎么了?”玉清不解他怎么忽然就恼了。
“你——”周啸的声音在电话里忽然增加,踌躇半天,气势又上不来,委屈巴巴的降低音调,“你怎么不说想我了?”
“我刚才说想你了,你听见了吗?怎么就没什么可说的,你分明有很多话能和我说。”周啸指责。
玉清张了张嘴:“比如……?”
“比如你吃的好吗?睡的如何,孩子有没有闹你,这些事怎么就成为没什么可说的?谁家夫妻二人不是诉不完的情话,你为什么挂电话,家中接电话是为了让你挂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