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厌弃的男妻(15)
谁承想玉清竟黏人至此。
玉清感觉到他的不自在,微微勾了勾唇,闭目养神。
饭店倒是不远,但今儿李元景瞧见玉清来了,倒还做足了地主的格调,约了个西餐厅。
玉清没来过这种地方,他在宅子里不出门,头次来。
“是我想的不周到,本想着能环境好些,却忘了问客人想吃什么。”李元景理了理西装,说话人模狗样倒很绅士。
周啸翻起菜单:“他不算客。”
“唉!”李元景皱眉,“好歹你也是留学回来的,家奴怎么就不是人啦?玉清千里迢迢替你家老爷子来看你,你得知道好意。”
周啸随便点了两个餐食,本要把菜单交还给服务生,忽然想到一些事,嘱咐道,“餐后点心,要甜的。”
玉清抿唇笑了笑,心道,大少爷人虽然莽撞些,心却很细腻。
他确实更偏向甜食多一些。
“玉清这次是要多待几日?”李元景问。
“是。”玉清柔顺回答,“六天,请到史密斯医生便回,二少可有什么物件需要我带回李家?”
“那到没有,我是家中次子,平时不得脸,既然要多待几日,不如明日一块去参加蒋家的家宴吧,听说要内定蒋家人了,明儿借着去参寿宴探探口风。”
玉清低眉顺眼:“我自己不能做主。”
“你平时喊人权倒勤快,自己管佣人倒严格,弄得人家都不敢去宴会,吃个酒,一块瞧瞧嘛,别这么死心眼。”李元景抿了一口咖啡笑道。
周啸:“我哪有——”
话没说完,他的身子忽然僵住,不可置信的看向玉清。
玉清的手肘懒洋洋的贴在桌上,一副很听话温顺的样子,桌布之下,一只脚隔着西装裤轻轻贴着。
周啸为了和他避嫌,特意坐在对面,旁边更近一些的是李元景。
玉清穿的是皮鞋,却不是那种洋人贸易进的尖头款,反而像羊皮圆头的类型,款式古板,是很多学生念书才穿的,配长衫穿不突兀。
圆顿的皮鞋。
周啸不可置信的感受着,凝神窒息片刻,玉清还是很无辜的歪着头,“少爷?”
“我又没说不许。”他僵硬的说。
其实皮鞋贴过来的质感很轻,但因为他知道玉清的脚掌是什么样的,再轻的动作也无法忽视。
“如此太好了,玉清还没见过那些宴会是什么样儿,少爷带我长长见识。”
“哦?玉清没见过?瞧你的面容,很年轻,多大了?怎么事事都听他的?难不成把他当哥哥看?”
玉清摇头:“我比少爷大三岁。”
周啸眼中闪过几瞬震惊之色,他都不知道玉清的年岁。
李元景也惊讶:“瞧不出,还以为是学生呢。”
“二少别笑话我啦。”他低垂着脸,一绺长发顺着脸颊落下,“介意我去抽根烟吗?”
李元景满眼不掩盖对玉清的惊讶神色。
玉清漠然的收回脚,起身拿着烟管时有些不满道,“这的椅子上有水,劳烦少爷叫服务生帮我换一把。”
说罢,玉清转身离开去抽茉莉叶。
只在转身之际,周啸瞧见他的长衫那地方...真有个被水浸湿的一块。
李元景也瞧见了,连忙让人换了椅子,还责问服务生怎么搞的,客人的衣服都弄脏了。
但周啸清楚……
玉清身上一件的长衫颜色很浅,很衬他。
他不说,几乎瞧不出来衣服有哪里脏了。
可偏偏他要说!
周啸穿着板正的西装正襟危坐,瞧着玉清仿佛是条没有骨头的蛇一样扶着墙边走进卫生间,隐隐约约能瞧见那处飘散出来的茉莉花烟雾。
妖精....
“周少?周少?”李元景叫了他好几声,手在他的面前晃了半天,“想什么呢?”
“怎么了。”周啸放下餐具,准备去一趟卫生间,哪有人在饭店卫生间里抽烟的!不是烟土也不成,简直没了规矩!
他的味道岂不是都要让人闻了去?混账!
“我说,你家这玉清,是死契吗?”
周啸愣了愣,不解的看他,“你说什么。”
“若是,不若卖给我?瞧你对人家半点耐心没有,正好我来这房里空着...”
“王科长刚死,你说这些,合适吗。”周啸绷着脸。
“王科长死了就死了,关我什么事?我和你讨个人还要看个鬼的脸色了?不给就不给,瞧你小气样。”
“不是我不给,他是老爷子的人,老爷子让他伺候谁,他就得伺候谁,和我无关。”
作者有话说:
周大少:你说巧不巧,老爷子非要他伺候我[奶茶]他爱我[奶茶]也非我莫属[奶茶]黏人坏了呢[奶茶]
玉清:再怀不上,带他先看看医生?
实则不然,孕吐后立马就跑了[点赞]
谁成想呢,反而呢,给周某了一些自信[玫瑰]
求求营养液叭~
实则不然,周某:不客气了各位,这是我妻,我先爽吃。
第12章
“你们家老爷子倒是会享受。”李元景笑着说。
周啸斜睨他一眼,摆弄着手里的刀叉,“你的书也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怎么了?”李元景问。
“他是男人,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连男人也感兴趣。”
“男人女人又有什么分别,反正是在外面玩,家里娶一个省心的妻,外面不是想怎么闹都随意,何况,你也不肯给呀。”
“省心的妻...”周啸品味着他这句话,冷嗤一声咬着牙缝,“想的倒是挺周到。”
一顿饭吃下来,李元景倒像个开了屏的孔雀,花枝招展的不知道怎么嘚瑟好。
玉清性子很淡,也很懂礼节,在外人面前给足了周啸当家主人的派头。
但凡李元景问什么,他都会先歪歪头瞧周啸,等他同意才会开口。
周啸见他不大喜欢使刀叉,低头切着手里的牛排,“他问你便回,不必瞧我。”
“是。”玉清淡淡笑着,“回二少话,我不曾念过书,字认的也不太全,只在家里处理些琐事,大少爷将家中事务交给我处理,已经让我很是头疼了,玉清做生意也不如少爷,一直磕磕绊绊。”
李元景:“有了银行以后,典当行的生意确实难做。”
“是呢。”玉清笑了笑,“以前还好些。”
谈话间,周啸才知道一些关于玉清的事。
以前只知道玉清是被老爷子救回来的,除此之外,再多的一概不知,他也不是很想了解。
玉清年长他三岁,虽然年长,却瞧不出来。
大约是因为他长得纤细的缘故,面皮又白净,一双眼尾上翘的猫眼儿,狐媚天成的模样,相比于学生,他这副模样确实更适合在家中当个祸水。
玉清自被老爷子救回家中后,便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除了偶尔拨弄家中银钱的算盘外,对外面的事也知之甚少。
说难听点。
放在以前,这分明就是个童养媳。
大宅里长大的人耳濡目染旧时候的规矩,脑袋里早早就把主仆两个字刻印在魂里,也怨不得玉清满心满眼的要当个好妻。
他其实什么都不懂,年纪轻轻被老爷子锁在家里给耽误了。
想到这,周啸又是一阵心烦,他这些年若是能回来一趟...
玉清对牛排没什么兴趣,只简单吃了几口,反而最后上的荔枝酥烙倒多进食了些。
李元景问:“你爱吃甜的?”
玉清道:“我没吃过,很新鲜。”
他不出门,这些时兴的西洋玩意周宅的厨子肯定不会做。
周啸觉得他真是怪可怜的。
像个迂腐的小木头。
一顿饭结束后,李元景念叨着周啸一定要带上玉清。
两人被送回和平大酒店,赵抚已经等在门口了,手上拎着刚抓的药,也说找好了新的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