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报不如练剑(3)
搁在以往,盛正青觉得这是麻烦,是本部门只懂压榨员工,不懂提升办公硬件设备的铁证,现在却成了他最大的希望,刚翻看完这本《我助老婆当天帝》,他便一口咬定书里的爱情线是瞎编的,断然不能撮合裴琢和落星河。
在得知系统收集能量的启动条件就是“给裴琢下情蛊”后,盛正青两眼一黑,差点晕倒,现在人还支棱着,全靠他自我安慰了半晌“或许下了蛊也没用。”
二长老对此持有相反的意见,他其实也不相信裴琢会对落星河一见钟情,这狐狸崽子根本没有欣赏美人的能力,但他相信情蛊的效力。
既然天道明说了收集能量要从“下蛊”开始,那迷心蛊就是一切的起点,必然能推动命理按轨发展,没准就是蛊,导致了裴琢如书里那般对落星河情根深种呢?
此番话不无道理,二人争论不出结果,最后还是掌门出面制止了他们。
“欸,不管有没有用,不妨先让裴琢上来。”掌门摸了把自己的胡子,沉吟道:“至于问点什么,倒是不必,我们又不急于这一时。”
“再过三天,落星河就来了,蛊有没有效,到时候一看便知。”
*
半炷香的功夫后,众人麻木地听着裴琢汇报自己中了情蛊,背后的冷汗差点流下来。
盛正青听着也有点冒冷汗,但偷瞥几眼周围人努力装无知的脸色,胸中又矛盾地升起股自豪之情。
就说小琢不好骗吧,盛正青在心里哼了一声,成为几个长老里背挺得最直的那个。
掌门作为资历最老的员工,演技最佳,老神在在地听完裴琢的报告,清了清嗓,和蔼提问:“那你之后打算怎么做?”
怎么做?
裴琢早就想好了,在进屋之前,他想自己和那武力榜第四素不相识,却莫名被下情蛊,按理来讲,应该先以打听试探为主,探查原因来意。
最坏的情况下,自己或许会和第四发生武力冲突,到时就只好把人押进地牢,再审问情报。
进屋之后,这话就被咽了回去。
游丝般的香线在眼前不断延伸,裴琢幽幽看过去,那香线绕过坐在最左侧的四长老,将其缠了一圈后,又绕到旁边的三长老身上,之后继续向右缠上炉鼎腿,一个接一个地挨个缠过去,最后缠在盛正青身上,裴琢见对方神情莫名骄傲,被逗得笑了下。
他仔细数了数,这屋里除他以外的几人外加一炉,竟是都被这香线给缠住了,自己堪称直接闯入那“幕后主使”的老巢,顿时更乐。
话语在嘴边转了个弯,裴琢弯弯眼睛,重新道:“故意下蛊,怕是来者不善,不过大家放心,我已经想到了最快的解决办法。”
“我直接去把这轮武力榜的第四名给杀了,没了作用对象,蛊术自然迎刃而解,尊长们觉得如何呀?”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引路人
《我助老婆当天帝》是一部彻头彻尾的恋爱小说。
乍一看它的名字,仿佛要写一对道侣发于微末,历经千险后得道飞升,乃至登临天尊,重塑天界正统,是部事业流小说,但因登场角色大多都是天元之体,根本不需要按照常规方式修炼。
所谓天元之体,指的是天帝之子陨落后,其神魂碎裂成数片进入轮回,之后身怀碎片能量出生的凡人。
天元体生来便是天之骄子,他们的修道之路各不相同,还可以互相争夺彼此的碎片,直到让自己体内的神魂力量变得完整。
据说,神魂一满,人无需经历天劫,便可直接得道飞升,进入天界后还能当上下一任的天帝。
故《我助老婆当天帝》的主要故事线,讲的便是其他天元体觊觎落星河,令其频频遇险,而爱慕落星河的裴琢频频出手相助,解决对手并将碎片交给落星河,帮助其吸收全部能量,稳稳飞升,成为天帝。
落星河飞升之时,裴琢已一无所有,他自知二人身份已天差地别,自己已经不配待在对方身边,本想黯然退场,没想到落星河竟然不嫌不弃,邀他同往,穿插着五百字对落星河品性之高的赞美,两人幸福相拥,故事结束。
裴琢回来前,盛正青等人检查过故事背景,天罡宗半个月前就发来传书,希望和清鹤观合力讨伐鬼狐,眼下再过三日,包含落星河在内的天罡宗弟子就会抵达清鹤观,主角双方正式见面。
届时犹如天雷勾动地火,裴琢心里扑通扑通,从今往后宁愿往自己胸口捅上几刀,都不会让落星河的指尖划伤一道。
现在,裴琢说他考虑把落星河给杀了。
房间里一时沉默,二长老干笑一声:“哈哈,你这娃娃又在开玩笑了。”
裴琢回以一笑。
二长老:“......你是在开玩笑,对吧?”
裴琢点点头:“对咯。”
但是话又说回来,“我和对方无冤无仇,对方却想要害我,既然是对面挑衅在先,我去捉他也是合情合理。”
裴琢右手握拳,信誓旦旦地保证:“尊长们放心,等我把他关进地牢,不出十个回合,我必从他的嘴里撬出点东西。”
那还不如手起刀落杀了他呢!三长老率先摇头,试图挽救:“此事诡异,下蛊人不明,何必先把那武力榜第四落星河关进地牢呢?”
她特意多提了下落星河的名字,以加强裴琢的记忆。
裴琢犹豫道:“可既然是情蛊,下蛊人就很可能是榜四自己,或者他认识的人啊?从他入手,应当是能发现些线索的。”
他根本没打算记住人名!三长老悲凉闭眼。
一般来讲,情蛊都是一方想让另一方爱上自己,才意图下蛊或者找门路帮自己下蛊,很少有第三方抱着当月老的心乱点鸳鸯谱。
裴琢的推断很合理,掌门也只能附和:“你是说,榜四落星河应该是个突破口?”
裴琢点头:“自然。”
他又在心里想,也不尽然。
下蛊又不是在心里默念一遍“我要让李二爱上赵四”就能成的,往往需要生辰八字,头发指甲等随身物,自己百年未离门派,活动范围只有清鹤观到忘忧山一带,谁最清楚他的隐秘,谁最容易拿到他的毛发?
自然是清鹤观门人。
不然他干嘛要回来时就用上寻踪香,而不是等碰上榜四再用呢。
“我听闻落星河为人正直,行事光明磊落,是天罡宗不可多得的新起之秀。”掌门思忖片刻,不紧不慢道:“此事蹊跷,背后或许另有隐情,还是不要轻举妄动。”
“天罡宗三日后就到,你们之后还要一同出发讨伐鬼狐,”掌门顺手支招,为姻缘事业添砖加瓦:“正好,你可以和榜四落星河多接触一番,亲自看看他品性如何。”
二长老在旁边不住点头,总之先把落星河给摘出来:“是啊,万一那榜四落星河也不知情呢?”
“您是说,”裴琢若有所思地接话:“榜四可能也是遭人陷害的?”
“嗯?”二长老愣了下:“嗯。”
“是有人想故意挑拨我们和天罡宗的关系,才以下蛊的方式,抢先引起我对榜四的恶感?”
二长老:“……有理。”
“原来如此,尊长们想得周到。”裴琢恍然大悟,立即义愤填膺道:“若真如此,那这背后下蛊的人可真是狼子野心、道貌岸然、卑鄙小人,竟然使用这么下三滥的招式!”
房间里一阵微妙的沉默。
二长老目光游离,又听裴琢朝自己征求同意道:“玄明师叔,您说是不是?”
始终不说话的盛正青突然“噗嗤”笑出声,音调幸灾乐祸,毫无自己也被骂了的自觉。他见大家都在看他,很快收起笑,清清嗓正经道:“看我干嘛?我只是见小琢回来太高兴了。”
裴琢听他这么说,跟着笑起来,视线又移向坐在盛正青旁边的二长老:“玄明师叔?”
“.......”二长老的表情像吞了只苍蝇,字正腔圆地从嘴边挤出一个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