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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任和亲对象还没死(37)

作者:决珩 时间:2026-02-17 09:30 标签:甜文 情有独钟 轻松 宫廷侯爵 天作之合 沙雕

  他垂下眼,话音很轻,却听得在场所有人不由得悚然恭敬地低首。
  “便也不用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长孙仲书被迫半倚在床头, 背后塞着软垫,锦被搭到腰间,木然着一张脸。
  之所以说是被迫, 是因为他无数次想起身来,都要被坐在床边一脸紧张兮兮的赫连渊给按回去, 摇摇头,眼底满盛不赞同的担忧之色。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哪家陪产的新手父亲,要么床上这人大限将至距离蹬腿闭眼仅剩不到三天。
  长孙仲书低头看了眼肚子,再次确认自己不具备生育功能。又瞥了眼浑身上下唯一的那点绳索造成的小伤, 觉得自己怎么也不至于走在旁边这人前头。
  赫连渊没看见他的动作, 一只手紧紧拉住他放在锦被外的小手,皱着眉满面忧色向大夫瞧去。
  “怎么样,阏氏的伤势如何?”
  花白山羊须的大夫没急着回, 先把自己的药箱收拾好,这才抬起头, 上下抚着翘起的胡须,一脸凝重。
  “阏氏这伤啊, 要是再晚送来一阵子……”
  赫连渊心一揪,手下不自觉又紧了紧, 满脸写着沉重与悲痛。
  大夫瞥他一眼, 慢慢吞吞地把口中的话说完。
  “……怕是都要好得差不多了。”
  长孙仲书:“……”
  长孙仲书不想再听赫连渊说出更丢人的话,道过谢后,请妮素把大夫送走了。虽说人类的情感并不相通, 但显然很偶尔他也能替别人感到尴尬。
  他转过脸,被特指的“别人”赫连渊毫无自觉, 正捧着大夫留下的一小瓶药膏转着圈儿打量,严肃认真得像在研究什么国家级科研项目。
  他张开口, 意外地发现声调竟比自己所想软了两分。
  “……其实真的只是一点小伤。”
  大可不必为他……这样。
  赫连渊循声抬起头,将伤药搁到一旁,静而专注地看了他良久,忽然开口。
  “可是我见不得。”
  那声音里仿佛掺了点别的什么,让长孙仲书只能略有无措地别开头。
  “一丁点都见不得。”
  男人的手拉上他的手腕,长年练刀留下厚厚老茧的指腹以一种几乎觉察不到的力度拂过腕间,像要把雪白腕间那一抹刺目的红痕晕染开,微微粗粝,但不疼,陌生的触感却让长孙仲书猛地一把将手腕抽回。
  他低头发呆了一会,忽然觉得没意思,索性翻了个身躺下,将被子高高拉过耳朵,只用一个背面朝着赫连渊。
  “……我想休息会儿了。”
  闷闷的声音从被子下传来,听入赫连渊的耳里,却无端叫他心一软。他望着裹成一团只露出微乱墨发的长孙仲书,忽然就心痒痒很想上手揉搓一番。
  真可爱。
  他那已伸出的手在空中悬了半天,到底只是落在被角上,往下拉了拉,给已经紧紧闭上双眼的人多留出几分呼吸的空余。
  “新的人手和侍卫已经调派过来了,都是可靠的亲信。至于别的,你不用去多想,交给我,我会处理好一切。”
  背对他的人一声不吭,好像已经沉入了香甜的睡眠。
  赫连渊又盯着那一团人形被子发了会儿怔,终于还是起身走了,脚步极轻。关于长孙仲书,关于那场绑架,关于他自己,他还有很多繁杂的心绪只能留给自己慢慢整理。
  而在此之前……
  他已到门口的脚步一顿,停留片刻,没忍住最后又回头望去一眼。
  而在此之前,他需要确保这个人平平安安地,开开心心地,待在自己身边。
  脚步声终于逐渐远去,锦被下那纤长的羽睫一颤,慢慢睁开露出一双水光潋滟的眼。长孙仲书轻声叹了口气,一向冷淡的脸上罕见现了几分疲惫。
  他并不希望赫连渊对他这么好。
  从很久以前,到现在,再到不知道还能有多久的未来,他从来都是一个人安静地走。在离开草原的时候,他依旧希望自己的脚步如风,依旧希望,自己不会回头。
  *
  长孙仲书睁开眼,入目便是最顶上暗金色的云纹穹顶。他愣了愣神,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躺在床上。
  原来刚才竟当真睡了过去。
  他刚坐起身,屏风外登时传来动静,有人伸手轻敲了敲木质的边缘,谨慎发问:
  “小皇子,您醒了吗?”
  如今只有一个人才会这么叫他。
  长孙仲书下榻披了件外袍,坐到桌前,偏了头望去。
  “赵信陵?你不是应该已经回封地了么,怎么会在这里?”
  赵信陵走过来,没有坐下,眼神有些复杂。
  “本来已经走了,单于叫人半道上把臣追回来了……往后,大概也不走了。”
  长孙仲书看着他。
  赵信陵又道:“单于说臣以前也是……也是云国的将军,跟小皇子算是旧识,让臣有时来看望您陪您说说话,也免得您想家。唉,本来还以为从上次喝酒那一出起,单于就不会再想让臣和您见面了呢。”
  长孙仲书听到“喝酒”二字,抬了抬唇角,将眼神落到赵信陵腰间那个覆着深色驳痕的酒葫芦上,静了片刻,忽然开口。
  “赵信陵……你后来曾来看过我一次吧?”
  低垂着眉目的青年将军浑身骤然一僵,他忽地抬起头,对上长孙仲书的视线,眯了眯眼。
  “小皇子为何这么说?”
  桌旁独坐的美人散着长发,搭着宽袍,眉眼生得极好极丽,一双清澄的眼却无悲无喜,仿佛口中道的不过是令他无动于衷之事。
  “因为我那天看到了。”
  他抬起下巴,点了点悬在腰间的酒葫芦。
  “棕色的,在阳光下很显眼。”
  赵信陵陷入了沉默,他的手指在酒葫芦上摩挲一二,忽然抬起头笑了,迈开长腿跨到桌前,理了理衣袍,直直坐到长孙仲书的对面。
  “小皇子可怪我莫?”赵信陵望着他,那双眼里此时不带酒气,倒有些像天上的寒星,“臣那天来了,也看见您被那个侍卫绑架了,可是臣不但没阻止,也不曾告诉旁人。”
  长孙仲书给自己倒了杯茶,无所谓地看他一眼,眸底浅淡不见半分情绪。
  “不怪。”
  这声回答显然和赵信陵预想的不一样,他蓦地一怔,探究地望去一眼,很快又依照礼数转开了头。
  “小皇子,虽然这大不敬,可臣还是要说。”赵信陵顿了顿,“您真是一个……奇怪的人。”
  “是么。”长孙仲书淡淡应了一声,将新倒的另一杯茶推到了赵信陵面前。
  茶香氤氲,在木桌上方蒸腾升起一道无形的屏障,又很快在空气中飘摇着散开。毡帐里头静了一会儿,还是赵信陵先开口。
  “臣见过这个侍卫一次,他一个人念念有词的,好像十分发愁该如何想办法把您送走。”
  长孙仲书点点头:“连独自一人的时候也不忘想着此事,精神的确十分可嘉。”
  赵信陵似乎因他的话笑了笑,但那笑容很快在嘴边敛去,像风划过水般无痕。
  “他把您带走的时候,臣就在角落远远地看着。臣知道他要把您送回去,臣想……也许您愿意回去。”
  他静静看着长孙仲书,眼里有些飘渺却凝沉的东西,在那样的视线里,长孙仲书却只摇了摇头,清冷的声线直逼向他。
  “你错了。并非我想回去。”
  他顿了顿,目光一瞬变得锐利。
  “是你想回去了,赵信陵。”
  赵信陵像是不敢看他的眼睛,仓皇躲避地低下了头,神色带着些狼狈:“小皇子说笑了——”
  他沉默了,似是在缓和着自己的情绪,“我在此处,是戴罪之身。我在故乡,乃已死之人。小皇子——臣又能回到哪去呢?”
  他没有要长孙仲书的回答,眉目结着怔色。
  长孙仲书也没有回答他,因为他也在心中拿这个问题问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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