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画速通玩家(99)
十多年的布局,可不能就这样功亏一篑。
没有了尼德霍格,还有其他的守护者。
他一定不会失败!
不能失败!
被惦记着的巫雩珺‘一如既往’地和虞年谣前往了第四枢,在伊芙琳的照顾下享受人世间的美食。
因为倾竹析的事情,虞年谣这几天的心情一直都很低沉。
“怎么了,亲爱的?你看起来很烦恼~”
伊芙琳亲昵地揉了揉少年的脑袋,比起‘恋人’,更像是‘长辈’。
“伊芙琳...”
虞年谣没办法让自己恢复精神,以前无论遇到任何事情,再怎么困难绝望也不会是绝境,总会有解决的办法。
但倾竹析不一样。
他的决绝,是虞年谣从未见过的,也因此他找不出任何办法解决。
其实只要听从倾竹析的就好了,放弃比坚持往往要更加简单。
只是虞年谣做不到,他真的做不到。
“嗯哼~我听着呢,有什么都可以和我倾诉哦~”
伊芙琳很难不去偏爱自己喜欢的小孩儿,虞年谣一定是他见过的所有孩子里最乖巧懂事又聪明的那一个。
而虞年谣身边的朋友们也是这样,证明伊芙琳从未看走眼过。
虽然无法具体说明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也不是一点都无法透露。
“伊芙琳大人,我有一个朋友,要去做非常危险的事情,但他却禁止我们提供帮助,为此我感到非常苦恼。”
少年语气里的沮丧怎么都隐藏不住,伊芙琳还是第一次见他如此难过。
“不仅仅是这样吧~如果是你朋友有一定要独自去做的事情,你应该不会这样沮丧,还有别的原因对吗?”
伊芙琳不愧是最了解人类,也最能洞察人心的守护者,一语道破了真相。
虞年谣咬着下嘴唇,似乎更悲伤了。
“嗯...他要做的事情,本来是我应该去做的,然而他却想要将我排除在外,我...”
虞年谣不愿意说这种丧气话,也知道倾竹析不会这么觉得。
但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这么去想。
“我是不是...有点太累赘了...”
然而说这句话的瞬间,虞年谣看见了巫雩珺投来的疑惑的目光。
伊芙琳则是哭笑不得。
“你身边的存在,不就是你所拥有的勇气的最好证明吗?”
-----------------------
作者有话说:爱你们![红心]
呃呃呃我又忘记定时了,我是猪鼻[爆哭]
第73章 愚蠢
冬日的寒意尚未完全褪尽, 枝头已悄然探出新芽。
新学期伊始,高一五班又一次迎来了新的转校生。
是的,就是宓杭凤。
春节前后的自由早已结束, 家族事务像一张无形的巨网, 将宓杭凤除学校外的所有时间切割得支离破碎,别说抽出时间在现实中与同伴们见面了,每天连充足的睡眠时间都没有办法保证。
如果不是有着昂淮的帮助, 还有他那些可靠的属下,那真是睡觉都不用了。
所以考虑再三, 还是转学过来更好。
当然, 这个决定必须先过父亲那关。
这并不是什么难事, 就是他那个白痴兄弟很烦人。
“父亲!”少年那刻意拔高音调的尖锐声音率先刺破沉寂,那张与宓杭凤略有几分相似,却因浮夸神情而显得轻佻的脸上,堆满了难以置信的‘痛心疾首’, “您怎么能同意兄长去那种...那种平民的学校!简直是自降身份!要是传出去了, 别人会怎么看待我们?”
说得好像他们宓家是什么历史悠久的世家一样。
宓明泽说完这话, 又将矛头直接指向了宓杭凤本人。
“我亲爱的哥哥, 您不会是在学校犯了什么事,才不得不转学吧?就算不是,未免也太没有上进心了吧?”
在诋毁挑拨这方面,宓明泽的确很有经验。
话语层层递进, 就算没能抓到重要的把柄,也要把‘不上进’的标签贴在他身上,企图破坏他在父亲心中的形象。
在宓明泽看来,自己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因为父亲的‘宠爱’,而他要做的就是取代宓杭凤, 让自己成为父亲心中最宠爱的儿子。
愚蠢。
宓杭凤心底划过一丝冰冷的讥诮,连眼角的余光都吝于施舍给这个跳梁小丑。
宓明泽,他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似乎永远学不会读懂宓征嵘的本质。
他们的父亲,创造了这个地下帝国的男人,血脉里流淌的从不是温情,而是精密的算计和绝对的利益。
在宓征嵘的眼里,只有家族利益。
谁能为他带来好处,谁能为他创造利益,他便会喜欢谁。
所谓的宠爱,也不过是利益天平上随时可以置换的砝码,这样低劣的诋毁在宓征嵘眼里恐怕连一丝涟漪都无法激起。
但宓明泽依旧在这,出现在本该只有父亲与他的书房里。
无论是说好听点的‘磨刀石’,还是说难听点的‘制衡’,宓明泽会出现在这里,就证明了父亲对他的态度,根本就不是宓明泽想象得那样‘宠爱’。
宓杭凤只是微微抬起下颌,目光平静无波地投向书桌后那个真正掌控了一切的男人,等待他的最终‘裁决’。
身旁传来因他无动于衷的漠视而陡然升腾的、几乎要烧穿理智的羞愤怒火。
该死的宓杭凤,竟然敢无视他!!!
宓明泽还想再说些什么,就听到书桌那边传来指尖轻点桌面的声音。
他立刻闭上了嘴巴,但还是愤恨地盯着宓杭凤,试图在他的身上戳几个洞。
宓征嵘端坐着,深灰色的定制西装一丝不苟,衬得他面容愈发冷硬。
手边那支价值不菲的钢笔,金属笔身在冷光灯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那一下又一下的叩击声并不重,却像精准的秒针,一下下地敲在书房里所有人的神经上。
终于,那叩击声停了下来。
宓征嵘抬眼,一双暗色红眸幽邃得仿佛能吸纳所有光线,毫无温度地落在宓杭凤的脸上。
“理由。”
他的声音平稳而低沉,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丝毫看不出喜怒。
“宫冶家的那位就在这个学校,和他成为合作伙伴,于家族有利。”
宓杭凤决口不提‘朋友’的事情,目光毫不闪避地迎上父亲审视的视线,将早已准备好的砝码稳稳地放上天平。
至于成绩和学历之类的东西,本就是宓杭凤应该做到的,说出口才会令父亲不喜,所以他绝口不提。
宫冶...
虽然黑手党听起来是暗面才会存在的东西,但在利益和商业往来这些事情上,是不分所谓的黑白两面的。
宓征嵘想起了最近他给宓杭凤下达的任务与命令,也的确与之有关。
但他怎么可能不了解自己最聪明的儿子呢。
宫冶家的确很值得来往,却不至于要跟着转学过去,追求所谓的‘同窗情谊’。
所以这其中定有私心。
不过宓征嵘也不是那种什么都要知道的控制狂——大概也是因为他觉得一切都在掌控之中,所以高中转学不过是小事,顺遂他的心意又能如何?
“可以。”
两字,便尘埃落定。
宓明泽露出不甘的神情,喜怒形于色的‘本事’和他母亲简直一模一样。
但他也学会了察言观色,父亲刚刚就有些不耐烦了,已经决定好的事情再去反驳,父亲只会厌恶。
“多谢父亲。”
宓杭凤的余光里根本就没有身旁之人的影子,他微微颔首,礼节周全后,便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