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画速通玩家(162)
战斗不可避免地爆发了。
伏尔甘的攻击如同爆发的火山,充满了毁灭性的力量,每一击都足以开山裂石。
好在虞年谣和宫冶雅织默契配合,星焰则在远处以精准的箭矢进行牵制,三人如同在刀尖上舞蹈,险象环生。
山岳自然也加入了战斗,他的战斗方式大开大合,充满了熔铸氏特有的力量感,几乎和伏尔甘一模一样。
也许是在内心深处已经接受了老师这残酷的选择,即便无法理解,他也选择了尊重。
与虞年谣三人尝试拖延、试图寻找转机的战斗方式不同,山岳是真心实意地,想要给予这位昔日的恩师、族群的神明,一场足以配得上其过往辉煌与此刻决绝的真正的战斗盛典。
伏尔甘那毁天灭地的攻势,终究如同风中残烛般,逐渐衰弱了下去。
虽是守护者,但巨人伏尔甘本就不以战斗专精,他执掌的权能也与战斗无关。
除了山岳,在场三位少年都知晓伏尔甘的弱点,以及应对他攻击的办法。
最终,伴随着一声如同山峦倾塌般的沉重闷响,庞大的巨人耗尽了最后的力量,轰然倒地,震起漫天烟尘与火星。
山岳走上前,凝视着倒下的老师,他多么渴望能在那双熟悉的、如同冷却熔岩般的巨眼中看到任何不同于死寂的情绪。
但伏尔甘只是紧紧地闭着双眼,面容平静得近乎麻木,仿佛早已放弃了所有希望,只是在静候着命定终结的降临。
男人冷笑了一声,将铁锤扔在了地上——这是伏尔甘最初送给他的礼物。
这个瞬间,他终于明白了什么。
虞年谣、宫冶雅织、星焰三人也没有更近一步做些什么,方才还充斥着轰鸣与爆裂的燥热战场,陡然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
“杀了我!”
伏尔甘的怒吼猛然打破了寂静,那声音里充满了未能如愿的焦躁与愤怒,如同被困的野兽。然而,没有任何人听从他的命令。
山岳背对着他昔日崇敬的身影,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种决绝的悲哀。
“老师,我发现我错了,错得离谱。”
“你什么意思?”
这一瞬间,伏尔甘的心沉到了谷底。
“您只是在逃避,在妥协,您想要的尊严,熔铸氏、我、这几位少年,都给不了你。”
说完,他迈开脚步,一步一步,沉重而坚定地向外走去。
“不,回来!给我回来!”伏尔甘的咆哮在身后响起。
他才没有在逃避!他只是不得不这么去做!
给我回来...给我回来!
星焰瞪大双眼,这也才意识到山岳大叔是什么意思。
她的目光顿时充满了悲伤。
“年谣,雅织,我们...”
宫冶雅织沉重地叹了口气。
“我们也回去吧,也许伏尔甘大人需要静一静。”
“不!我才不需要!”
伏尔甘只能徒劳地看着山岳离开,而他最后的‘希望’也要就此离开。
虞年谣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倒地的巨人。
高大的神明此刻显得无比狼狈,炽热的熔岩如同冷却的泪痕凝固在他岩石般的躯体上,眼中带着的乃是极致的恐惧。
少年不由得产生疑惑。
为何不是愤怒,不是惶恐,而是...恐惧?
一个念头如同电光石火般划过虞年谣的脑海,让他瞬间捕捉到了之前一直被忽略的某种可能性。
“伏尔甘大人。”
虞年谣上前一步。
伏尔甘那几乎被混乱情绪淹没的巨眼转向他,狂暴的怒火似乎已被浇熄。
“伏尔甘大人,您是否...”
话到嘴边,虞年谣又生生停住。
他并非有意要当谜语人,但如果真如他猜测的一样,是‘身不由己’,那伏尔甘也就给不了他想要的答案了。
他将未尽的疑问咽下,转而用一种平静却坚定的语气说道:“...没什么。但是,请您将第五枢的枢梦碎片,交给我们吧。”
“年谣?”星焰有些惊讶于他这突兀的要求,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宫冶雅织轻轻拦住。
显然,虞年谣是发现了什么。
伏尔甘沉默了片刻,所有的挣扎与咆哮似乎都化为了虚无。
他不再看任何人,只是发出一声如同风中残烬般的、悠长而疲惫的叹息。
“自己来取吧。”
伏尔甘什么都不想说了,比起请求,更像是一声无法回应的叹息。
——
巨大的灾难差点吞噬了整个氏族。
火焰在怒吼,岩浆在咆哮。
唯有修复那维系地火平衡的古老符文,方能挽救氏族的根基。
没有人知道伏尔甘经历了什么,只知晓那震天的轰鸣与喷涌的熔岩将他的身影彻底的吞没。
灼热的灰烬与悲伤的泪水中,族人们为他敲响了告别的丧钟。
灾难,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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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提前祝大家国庆中秋双节快乐!
我也要鸽(划掉)休息几天,爱你们![红心]
第121章 相同
“你留在这里的时间越来越长了, 为什么?”
纯白的眼眸中带着似有若无的担忧,他能发现总是带着笑意的青发少年愣了一下,但却不知道那瞬间的停顿意味着什么。
“因为舍不得小珺啊~”
倾竹析弯起眉眼, 半开玩笑地回应着。
巫雩珺对情感变化的感知能力很强, 没想到在这方面的观察也挺敏锐的。
尽管他很高兴倾竹析能够长时间地陪伴着自己,但他也知道这是不正常的。
白发少年没有因为倾竹析的这句话而感到高兴,反而微微蹙起了眉头。
他先是偏头思索, 似乎在检索着适合的情绪表达方式,然后才努力地做出了一个类似‘关心’的表情。
倾竹析认出了这表情的来源, 在听到倾竹析说起巫雩珺相关事情的时候, 万俟书艺警官的表情就是这样。
在他们日复一日的耐心陪伴下, 巫雩珺几乎与世隔绝的心也逐渐被‘人气’感染,开始懂得模仿并理解那些复杂的情绪表达。
“担心我?”
倾竹析觉得自己面对的要是宫冶雅织或是宓杭凤,准会得到他们一个略有些无语的白眼。
“嗯,担心你。”
但巫雩珺就像个孩子, 带着孩童般的质朴与认真, 每一个字仿佛都经过称量, 直白而郑重。
“嘿嘿, 谢谢。”
“不用谢。”
像极了小孩子交朋友的对话。
倾竹析笑着,伸手拍了拍巫雩珺的肩膀,少年没有经过塑造的审美有一种非人的美感,大概人类想象中的神明就该长这副模样, 不沾尘土,不染世俗。
“放心好啦,我没事的,只是...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必须去做,所以才需要一直留在这里。”
‘重要的事情’到底有多‘重要’, 巫雩珺对此并没有概念。
但由于是倾竹析说的,所以巫雩珺也将这件他也不知道要做什么的事情划归为了‘重要’。
“什么重要的事情?”
巫雩珺看起来有些呆愣。
“对哦,很重要很重要,所以小珺现在一定要认真听我说呢。”
将巫雩珺从梦世界唤醒,远比叫醒一个沉睡的人困难。
由于几乎是在自我意识形成之前就被困在了梦世界,巫雩珺对于自我的存在完全没有认知,与现实肉=体的链接也微弱到近乎断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