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画速通玩家(170)
他们没有多少机会,在拯救巫雩珺的道路上,当中任何一个环节出了岔子,都将是致命的。
孔明得不知道倾竹析的依仗是什么,却打心底佩服少年孤注一掷也要去做这件事的决心。
他不可能不知道失败的尽头是死亡。
“那你呢?”
“不到最后时刻,伍文璇会保护我,他不会愿意失去我。”
倾竹析实在是个聪明到让人觉得可怕的孩子。
他对人心的把控,总是这样精准。
“你就不怕...我被发现吗?”
孔明得并不是在为自己的前路担心,否则他一开始就不会答应了,但毫无依仗是事实,他被发现的后果只有一个,那就是被司环鱼处理。
对倾竹析计划的打击也将是毁灭性的,他不清楚少年对自己的信任来源于何。
“我相信您,孔明先生。”
少年微笑了一下。
“况且,您要面对的真正危险,我还没说到呢~”
孔明得在心中苦笑。
倾竹析还真没说,比起他之后要做的事情,眼下这点风险根本算不得什么。
然而那份毫无保留的信任击中了孔明得内心最柔软、最不甘的部分。
那么...就孤注一掷吧。
“我只知道他拿到了第三枢暗渊的枢梦碎片,其他的我不清楚。”
孔明得一副知无不言的老实模样。
邹瑞藏打量了他一下,似乎相信了。
如果他是伍文璇,也不会对孔明得说起这些,倒也合理。
“孔明得,我需要他的坐标,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邹瑞藏眼中闪过算计的光芒。
入梦的相关技术都是他在研究,在巫雩珺那个年代,还做不到对梦世界里的梦使者进行定位,所以现在他才无论如何都找不到巫雩珺,但才入梦的倾竹析却不同,伍文璇一定会在他的身上使用相关的定位技术,避免此类事件再次发生。
定位的方法与方程的计算有关,孔明得只要拿到方程的相关参数,他就能以相同的方式定位倾竹析的所在。
“是,是,我一定尽全力。”
孔明得低着头,看不清他究竟在想什么。
邹瑞藏也不在乎他在想什么。
——
“谁?”
“宓杭凤,你认识他吗?”
佘高诚开门见山,眉头习惯性地蹙起,带着老刑警特有的压迫感。
“我可能认识他,但我认识他不太可能~”
青发少年脸上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故意拖长了语调。
“?”佘高诚额角冒出一点青筋,“谜语人滚出去。”
无论什么时候都能把玩笑开出来,也就只有倾竹析能做到了。
和倾竹析待久了,思维真的很容易被他那跳脱的节奏带偏。
这小鬼!
在组内开完会,和相关的人见了面之后,佘高诚就马不停蹄地赶回来睡觉入梦。
结果这小子还不正经,搁这跟他打哑谜!
但是真的很好笑啊!倾竹析没忍住就哈哈大笑起来。
直到看见佘队抱着手臂,脸色越来越黑,一副忍无可忍的模样,倾竹析才赶紧抬手做投降状,就此打住。
“好了好了,不闹了,”他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语气总算正经了些,“总之,是可以无条件信任的人,我也信任他,他也信任我,不过为何佘队你要问我认不认识他?”
要说倾竹析最不担心的,那一定是宓杭凤了——在和【望渊】对抗的生存几率方面。
不过宓杭凤应该也不会主动暴露自己,所以多半是佘队在钓鱼?
毕竟是有前世记忆的,倾竹析哪怕进行了叮嘱,也不能保证他的好友们真的会按照既定的路线前进。
对此,倾竹析早有心理准备。
“因为他拿自己背后的黑手党家族做交换,要我们全力调查并打击【望渊】相关犯罪集团。”
对于倾竹析,这些‘机密’没什么好瞒的。
“哇,不愧是小凤,完全是他能做出的事情。”
倾竹析发出一声毫不意外的赞叹,眼中闪着‘与有荣焉’的光。
“你们关系很好?”
“我们关系很好,但我们关系很好不太...”
“打住,禁止再使用这个句式。”
到底是从哪里学的?!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啧...”
“你在不爽什么啊小鬼!”
“嘻嘻。”
佘高诚无语地抬手用力揉了揉自己的额角。
“好了,接下来认真听,接下来我们就会按照你设想的那样,对梦银河进行边缘产业的打击,所有的行动都会围绕着‘你’展开。”
倾竹析点点头表示知晓。
“我们会尽力让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你的身上,然后...”
一个完美的替代品。
一个足以吸引所有目光的靶子。
这便是倾竹析‘以身入局’,最重要的意义。
青发少年的目光移向不远处趴在桌子上闭目养神的白发少年。
小珺...
这一次,一定可以。
-----------------------
作者有话说:不由得庆幸请假了,最近事太多了,唉
爱你们[红心]
第127章 落寞
糖果的甜蜜, 阳光照在皮肤上的暖意,人生中不可或缺的亲情与友情...
这些构成生命温度的碎片,对巫雩珺而言, 都只是存在于他人记忆中的模糊概念, 是他从未真正体验过的遥远回响。
被人为地剥夺了过去与未来,囚禁在永恒的当下,少年甚至连自己失去过什么都不知道。
正因为现如今拥有的实在是太少了, 所以每一样能握在手中的都无比珍贵,是绝对无法舍弃之物。
“小析呢?他今天...也没来吗?”
巫雩珺对时间的流逝本就缺乏清晰地感知, 梦世界各枢区域遵循着截然不同的规则, 昼夜轮转交替并非通行的法则。
而他所在的【第一枢·白昼的咏颂】, 更是一个由柔和而圣洁的白光与舒缓轻盈的咏唱组成的永昼世界。
再加上巫雩珺不会和寻常梦使者一样在苏醒和沉睡间切换,那漫长而空寂的时光,便显得格外难熬。
前段时间倾竹析几乎不再离开,陪伴了巫雩珺好长一段时光, 他已经习惯了这份持续存在的温暖, 如今, 那青发的身影却又不知去往了何方。
他要去做什么?他还会回来吗?
虽然倾竹析在离开之前和他郑重地进行了道别, 但这样不确定的想法还是动摇着巫雩珺的心神,令他滋生出难以抑制的惶恐。
白发少年的双眸是接近透明的白,宛若空洞无物,却透出一种摄人心魄的可怖之感。
万俟书艺在他这样的注视下感到一阵无力, 她不能将真相和盘托出,也不知该如何解释。
偏偏拙劣的谎言在这位感知异常敏锐地少年面前都无所遁形,在真相与欺骗之间,她只能避开那令人心悸的视线,并在此基础上保持沉默。
“嗯, 他没有来。”
巫雩珺肉眼可见地变得焦躁了起来。
他想要去找倾竹析。
但却又不知道他身在何方。
恍惚中,他听见了水流动的声音。
流动?
——
“废物!这么件小事都做不好!”
邹瑞藏的咆哮在冰冷的实验室内炸开,震得人耳膜发疼,他面前那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几乎缩成了一团,脸色惨白如纸。
维生装置中包裹着巫雩珺的浅蓝色液体是特殊配置的,不仅维持着他的生命体征,更蕴含着强效的安眠成分,需要像精密输液一样定期更换,绝不可让空气混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