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东(207)
“可能还是我的掌控欲太强了吧......以前失去了很多,现在想要夺回来的就多了,还有,有一点你提醒了我。”
“嗯?”
“我还是很想赢,就像当初邹锦华非要从我手里抢走淼淼一样,他想要用这种方式来践踏我的自尊,觉得无论如何都要让我在这场婚姻中成为一个战败者.....结果现在,我好像也快变成了这样的一个人了,不甘心,拼命地想要争一口气,不择手段也要把输掉的赢回来......”
什么时候开始,那种对孩子的爱逐渐成为了一种执念,而成年人之间的拉锯成为了一场战争。
一个用尽贬低之语试图驯养出一个憎恶自己亲生母亲的孩子,而另一个则是用着糖衣炮弹来讨孩子的欢心以此离间她的亲生父亲。
谁都没有问过孩子的意愿。
她在父母都还没有做好准备的情况下就诞生了,像是一件玩具,一个可以证明父母自己的附属品。
“顺其自然吧,找个时间我跟跟她再谈谈,就像你说的,无论她怎么选择,我都要试着接受,我也会一如既往地爱她。”施瑛舒叹一口气,朝着宋尧笑了笑:“到时候你可以陪我吗,我怕我做不好。”
“当然好呀。”
作者有话说:
其实还有一个细节,就是淼淼在圣诞节那天去拿礼物,说她想和好朋友婧婧永远都不分开永远做朋友的时候,施瑛也愣了一下,那时候她想到的是,如果孩子要过来了,让她去市里上学,也就意味着她要跟她的好朋友分开了......
今天也是可靠暖女小宋了!我记得有一条评论说的,就是宋尧之所以能这样也是跟她的家庭教育和环境有关系的,她看着好像很呆也无欲无求,但其实还是挺感性的,对自己的生活和经历也有很多的思考。
PS:结尾的另一个版本——
施瑛:到时候你可以陪我吗,我怕我做不好~
宋尧:可以,五百!
施瑛:去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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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多多评论收藏呀!(上一章可怜巴巴求冒泡果然是有效的,坏死了,一定要求才会有的嘛呜呜)
第114章 干汤
114. 干汤
一过十二点,鞭炮震天响。
所以说就算时代变了,情怀这种东西也不讲究了,但只要跟钱有关的,再迷信还是得信。
不过,往年就是再爱财,施瑛也不会脑子坏掉一样冒着冷风赶在凌晨十二点出来遭罪。她自己还是心里清楚的,放炮只不过是跟风讨彩头罢了,要想发财,不靠天不靠地还是靠自己一双手。
但今年有点不同,和宋尧在外面疯闹了一晚上,接着又是在车里有的没的聊了半天,这会儿回到家已经快凌晨不说,宋尧还说自己有点饿了,想吃点什么。
于是两个人一人一盒红烧牛肉面,直接放飞自我了。
“别吃了,我烟都跟人家借了,快来帮我放!”施瑛兜着帽子站在店门口,手里捻着根正燃的烟催道——这烟还是跟对面五金店的老板讨来的,为的就是方便在这冷风里点炮仗。
此时宋尧站在店里,施瑛的声音从外头进来,被冷风一穿,被玻璃门一隔,就显得格外单薄。
“来了。”她吸溜了一口方便面后放下碗,含糊应声。
六十连响的小鞭炮,加上八根窜天猴,又是发又是六六大顺的,炸得店门口烟雾缭绕,空气里全是火药味。施瑛捂着耳朵看那还没点着炮就火急火燎想逃结果一不小心磕绊一跤的宋尧,笑得都要背过去。
宋尧委屈巴巴回来,一边拍手一边拍裤子:“笑什么呀!”
“好了好了,不笑了,放完就行了,所以裤子穿得厚也有好处,跪一下也不疼,就是受了你这么大一个礼,我也挺折寿的。”施瑛仍是笑合不拢嘴。
“给我吓一跳,感觉都要吐了......”宋尧躲进店里,将外头的棉服脱下后,手指顺着食道抚到一直心口,这么一吓,感觉这一条都开始有点痛。
“那你剩下的还吃不吃?”
“吃......”
“你倒是不怕积食。”施瑛望了一眼自己那碗才吃了几口的面,心道自己决计是塞不下去了。
手里的面吃完,外头的鞭炮声也只剩零星一点了,施瑛去洗手间看了两只猫,俩猫一见施瑛进来,就可怜兮兮喵呜呜地来蹭她的裤腿。
不过它们也确实可怜,大过年的,哪儿都能冷不丁乒乒乓乓放一阵烟花鞭炮,总把这两只吓得上蹿下跳。总觉得它们俩这几天连食欲都不好了,浑身的毛几乎就没顺过,时不时就给你炸得像小狮子似的。
宋尧和施瑛一人抱了一只安慰,等它们平静下来之后才上楼洗澡窝到床上。
施瑛已经是累傻了,暖烘烘的被窝加上熟悉舒服的气味让她一沾到枕头就昏昏欲睡,还没等宋尧洗完澡回来,就迷迷瞪瞪了。
也不知道宋尧是什么时候洗完澡回来的,不知道灯是什么时候关的,不知道宋尧是什么时候撇弃了自己的被窝缩到自己这儿的,甚至不知道宋尧是什么时候身体开始难受的......
等到真的有意识发觉房间外面的动静的时候,施瑛还是有些迷糊,下意识摸了摸身侧,空的,也不是很热腾,就半坐起身来,朝着黑乎乎的房间某处张口喊:“宋尧?”
上厕所去了吗?
施瑛第一反应是宋尧起夜去了,于是也没太在意,可熬着睡意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她回来,奇怪之余也不免有些担心,于是起身开门去找人。
走廊尽头就是浴室,门没关,里面的节能灯亮得有些发蓝,是刚从沉睡中醒来的眼睛完全无法接纳的亮。施瑛紧紧锁着眉,一边过去一边唤宋尧的名字:“怎么了?”
宋尧坐在一个小板凳上,就在马桶边,披头散发但身上的冬季居家服还是好好穿着的。
“突然有点恶心,吐了。”
走进看,才看到宋尧手里抓着一小沓纸巾呢,抬头侧首往这边看的时候,脸色看着特别糟,苍白得吓人。
“怎么吐了?是不是吃的那个面不消化啊?”
“有可能,还有酒......”凌晨吃下去的面几乎都没有消化,原封不动地吐了出来,杂混着舅舅家的那顿年夜饭,已经发酵的葡萄酒加上鱼龙混杂的菜,几乎可以说是恶臭了。
还好睡前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就一直都留意着身体的反应没有入睡太深,否则这一顿要是吐在房间里,施瑛非得爆炸不可。
“我就说你不能喝太多,会吐的。”施瑛的声音颤颤的,听着应是心疼了,站着离宋尧半步远的地方,甚至不敢碰她:“就吐了一次吗?”
宋尧:“......”
肯定不止一次了,否则这傻子也不会穿好了衣服就坐在这里抱着马桶了,施瑛感觉五脏都揪在了一起,她以前也吐过,知道这种吐有多难受,就跟谁扯着胃往上顶似的:“还想吐吗?有没有别的难受的地方?”
宋尧瞧了一眼施瑛,这女人担心她,穿了一条睡裙就过来了,白细的小腿脖子泛起了鸡皮疙瘩。
“我再坐一会儿,你先回去,别冷着了。”
“哎,你要不要再套一件衣服啊?我去给你找件棉袄过来。”
“没事,我自己来。”
宋尧起身,先是到了盥洗台那里洗手洗嘴,然后拉着施瑛回到房间,推她到床上:“你先睡进去吧,我没什么事,吐完了就行。”
施瑛:“......”
“真的没有别的地方不舒服吗?”施瑛摸了摸宋尧的脖子,宋尧本就瘦,她一颔首,感觉颈后都能摸到凸起的骨头来。
而此时,摸着竟都是冷冷的湿。
“应该没事,感觉吐得也差不多了,我再去坐一会儿等等看,等会儿就回来了。”
施瑛先窝回了被子里,也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宋尧说自己没事,但眼眶不由自主有些发烫,今天她已经小哭过好几回了,这一烫,竟觉得眼睛有些疼。
呆呆地抱着被子半坐半卧在床上,虽然人不在宋尧身边,但全身心的精神力几乎都放在了外面,寂静之中听宋尧又呕了一次,宋尧咳嗽的声音,抽水声,水龙头被打开的声音和刷牙声......最后宋尧带着一身的寒气与牙膏的薄荷香回到了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