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一起睡吗?(54)
“哎哎, 脾气这么大!”宋镜投降, 换了个问法, “付老师呢?不下水来玩儿?”
海滩边那么干净,其实就是擎秋的负责人给他们找了个能撒欢玩的地方给他们放风来了。
女孩子们都带了拍照的设备,准备一会儿拍美美的照片, 男生们也是一样,早就跃跃欲试。
喻珩回头望了一眼, 看到付远野站在远处的石堆旁, 手上拎着他的包,目光朝这边望来,像是在看他。
阳光下看的不真切,但付远野似乎眉目舒展。
喻珩伸手高高地朝他挥了挥, 付远野顿了几秒,也扯了身旁一根狗尾巴草,朝他晃了晃。
“盯你盯得这么牢?”宋镜在边上嘀咕。
喻珩转过身,继续和宋镜往前走:“我叫他一起了,但他不太习惯和别人一起玩,可能我们人太多了。”
“来都来了真有人能忍住不玩?”
喻珩笑笑,一副莫名其妙骄傲的表情:“他与众不同呗。”
宋镜望天:“......”
真没眼看。
他们俩人边聊边走,沿着海岸线溜达了老远,把垃圾差不多都清理完后就开始玩自己的。
宋镜带着喻珩开始“赶海”。
两个人幼稚得很,也没有经验,找了半天只找到一些光溜溜的贝壳,不过就算是这样喻珩也玩得很开心。
不超过膝盖的短裤被他折腾得湿透了半边,喻珩弯腰,胳膊伸入水中探进泥沙里,再次伸出来时,一个小巧的贝壳又被他捏在手中。
喻珩高兴地朝宋镜炫耀:“厉害吧?”
宋镜不理他,撅着屁股蹲在地上看:“快快快!!喻珩!快来,有螃蟹!!”
喻珩眼睛一亮,踩着水往他那里跑去,还没跑两步就看见一只拇指大小的小螃蟹宋镜身边快速地溜走。
“快抓住它抓住它!”宋镜兴奋地喊。
喻珩追着小螃蟹跑,可小螃蟹太过灵活,一溜烟就躲进礁石里面去了。
宋镜啃哧啃哧跑过来,见他两手空空,大笑:“珩儿,你这技术也不大行啊!”
喻珩的脸上全是水珠,头发也湿了一点,舌头尝到海水咸咸的味道,他甩了甩头上的水:“我揍人技术还行。”
宋镜立刻笑嘻嘻地搭着他改口:“哎呀哎呀,我们头回赶海什么都找不着很正常的,经验不足嘛。”
喻珩动了动肩膀,回头望了一眼,思索片刻,道:“我去找个有经验的!”
“你要找付远野啊?”宋镜反应过来后一愣,“你不是说他不习惯和别人玩吗?”
喻珩眼神飘忽了一下,嘟囔:“我又不是别人。”
宋镜:“……我怎么这么牙疼呢。”
不过喻珩和付远野的关系摆在那里,宋镜也并不质疑他的信誓旦旦,两个人正准备回去找帮手,忽然被人叫住了。
“你们抓什么,我帮你们吧?”毕萧穿着件灰色的背心站在他们面前。
这人最近出现的频率有点高,喻珩已经有点烦了,这会儿被阻拦,他皱着眉戳了戳宋镜。
宋镜会意,道:“不用了兄弟,我们自己抓就行了。”
“没事儿,我跑得快,可以帮你们。”
宋镜脸上的笑淡了点:“真不用,你去问问自己的组员需不需要帮忙吧,我刚刚看他们拿了挺多东西的。”
毕萧没有再答,似乎一开始的目标就不是宋镜,而是他看着喻珩,开口:“喻珩,你说呢。”
喻珩手里还攥着贝壳,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闻言抬眸,言简意赅:“我们打算去找付远野。”
毕萧的手紧攥了下。
又是这个付远野!
“聊聊吧。”毕萧道,“喻珩,还有半个多月,难道你要一直用这种态度对我吗。”
“先问问你自己一开始对我是什么态度吧。”喻珩淡淡抛出一句,扯着宋镜转身,“我不认为我们有什么交流的必要,以后除了公事,麻烦你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了。”
“这些日子你根本就没住在医院和舞蹈房!”毕萧忽然大声道,“你住在付远野家,是不是!”
喻珩倏地停下来。
“你如果不想让我把这件事告诉大家,就和我谈谈!”
宋镜被无耻地直接骂了一声,直接转过来冲他道:“你有病啊?告诉大家又怎——”
喻珩拉住了他。
宋镜脸色很黑,转头问他:“他威胁你你能忍?”
但喻珩冲他摇了摇头,小声:“这件事大家知道了怎么说我我没关系,但我不想让他们议论付远野,大家才刚刚开始认识付远野,他也好不容易才愿意接触这些,我不想半途而废。”
“......”
宋镜不知道他指的半途而废是什么,但喻珩的语气很认真,宋镜张了张嘴,最后叹了口气。
喻珩冷静道:“我和他聊聊,没事,他不敢做什么。”
宋镜看看毕萧,又看看喻珩,最后道:“行吧,那我回去等你,你小心着点。”
“放心吧。”
喻珩点点头。
宋镜又瞪了一眼毕萧才离开。
喻珩走到礁石的背风面,他玩了半天也有些累,挑了块平整的地方坐下,等毕萧走过来后随意抬头,虽然是仰视,却并不弱势。
他不咸不淡扔给毕萧一个眼神,示意他要说什么抓紧。
毕萧忍着被轻视的不快开口:“你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住?”
喻珩晃着腿,忽地笑了一声。
“我任性脾气差,受不了脏乱差的环境,盛气凌人又不屑和你们一起住。”喻珩歪着头,一脸天真,语气却毫无感情,“你不是一早就在心里给我找好理由了吗。”
“那是之前……”
某种程度上别人对他的刻板印象还真挺正确的,这几年喻珩可以和和气气地和人说话,有时候为了场面好看还能无伤大雅地说几句好听话;但在有些人面前,喻珩就是那股厌烦劲儿,连个眼神都懒得给,更别说好脸色。
“不重要,很多人都这样看我,你只是其中一个。”
毕萧一脸被说中的表情,难堪道:“你能别这样吗,我是来和你讲和的。”
“但我不是来听你讲和的。”喻珩又笑了一声。
他们根本就没有和过,还需要讲吗?
况且世界上听信旁人觉得他跋扈爱为难人的人那么多,他难道要一个一个原谅过去吗?
“我无所谓你把我没住在舞蹈房的事情说出去,但你最好别提付远野。”
“……”毕萧沉默了一瞬,他没有想到喻珩答应他谈谈的根本原因居然是因为担心他针对付远野,平静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狰狞,“你就这么在意他?连自己被怎么说都不在意了?喻珩,我们才是一类人,家世相当背景相似,未来不管是公事还是私事都是最有可能有交集的,你确定要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几次三番得罪我?”
喻珩摇摇头。
他们这二十几个人里的确有不乏和他一样有背景的,但大家用学生的身份相处就不会牵扯太多利益去浑浊关系,现在毕萧冷不丁提起来,话里话外都有他高人一等强压人的意思,喻珩的神情冷了下来。
不就是仗势欺人吗,谁不会?
喻珩把手里的贝壳丢到地上,他鲜少用这种样子和人说话,抬眸轻声道:“别把自己看得太要紧了,事实上得罪一个你,喻家不会有任何损失。”
毕萧没想到自己的话起了反效果,也第一次看到喻珩表现出这样居高临下的一面,表情逐渐震惊。
“你威胁不了我什么,非要用家族利益来说事的话我也奉陪,但你确定这是自己想得到的结果?”喻珩看着他,语气疑惑,“你难道忘记自己第一次见我就把’晦气’两个字砸在我脸上的事情了吗,你怎么还觉得我会不计前嫌和你讲和?”
毕萧哑然,难堪道:“我向你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