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兄扶苏(187)
胡亥甚至能感觉到老虎的掌风,刮蹭着自己的面颊,生疼生疼,他显然被蹭到了。
与此同时,老虎的头顶出现了标签。
【喜欢吃素与水果的螭虎】
胡亥:“……”???
胡亥心说你逗我!这么一头大老虎,深坑里满处都是血腥,你告诉我他喜欢吃素?
但标签从来不会出错,胡亥咬了咬牙,道:“谈谈,你上去。”
“我不会丢下公子你不管的!”韩谈坚决的道:“要死一起死!”
胡亥急切的道:“你听我的,上去把二王子的果盘打下来。”
“果盘?”韩谈露出迷茫的表情。
如今这棘手的情况,胡亥突然提起果盘。
胡亥来不及解释:“听我的,快去!快!”
韩谈眯眼看了看深坑,深坑这般高度,就是为了不让老虎跑出去的,韩谈虽然上着枷锁,脚上还挂着锁链,但他武艺不错,尤其是轻功不错,想要跃上去不在话下。
韩谈一狠心,道:“公子,你等着我。”
说罢,一个纵身,飞身往深坑上面而去。
“保护二王子!!”路武定见他冲上来,吓得抽出佩剑,大喊着表忠心。
韩谈跃上,直逼二王子,但并不理会他,“啪——”一声,将席面上的果盘一踢,里面的水果四散,咕咚咚全都掉入深坑之中,洒了满地都是。
二王子吓了一跳,连连后退,还以为韩谈要对自己不利,便在此时,深坑之中发生了“奇迹”。
螭虎看到掉下来的水果,因为高度的缘故,水果砸在坑中,难免会砸烂,流出汁水来。
甜滋滋的果香瞬间掩盖了坑底的腥臭,螭虎袭击胡亥的动作一顿,转过巨大的脑袋,歪头看向地上的水果。
胡亥抽空向后搓了搓,瞥向砸烂的水果,鼓足勇气,拨了拨,将水果拨向螭虎。
“吼——!!”
螭虎又是大喊一声,没有继续袭击胡亥,而是微微俯下头来,对着水果嗅了嗅,随即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
“吼?”螭虎的表情显然迷茫了起来,紧跟着又舔了舔,又舔了舔,然后“咔嚓”一声,咬住水果,三两口将水果吞了,咂咂嘴,转身继续去吃另外一颗水果。
“怎么回事!?”二王子看到这样的变故,立刻来到深坑前,使劲跺脚:“畜生!你这个畜生,吃人啊!果子有甚么好食!咬死他啊!”
无论二王子如何大喊,螭虎都不理会,标签诚不欺人,这头螭虎果然喜欢素食,只不过二王子以为老虎都是喜欢吃肉的,所以一直以来用的皆是鲜肉,以至于螭虎从来没尝过水果和素食,如今一吃起来,简直欲罢不能。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二王子呵斥道:“把西呕君给我带回来。”
“是,二王子。”
很快,士兵便将胡亥从坑底带回来,韩谈连忙道:“公子,你没事罢?”
胡亥摇摇头,起初还觉得挺可怕的,不过当知晓这头老虎这般与众不同之时,也不那么害怕了。
“呵!”二王子冷笑:“你们二人,倒是主仆情深呐!”
胡亥道:“甚么主仆?我们可不是主仆?我们是朋友。”
“朋友?”二王子奇怪。
胡亥摇摇头,道:“像你这样傲慢的井底之蛙,没有朋友也是常有的事情。”
“甚么?!”二王子呵斥:“井底之蛙?”
胡亥恍然大悟,道:“哦是了,二王子你可能都不知井底之蛙是甚么意思,毕竟你们这里没有井。”
胡亥好心解释,道:“井底之蛙呢,就是说眼界很短小。”
“你敢辱骂与我?”二王子呵斥。
胡亥道:“难道不是么?你看不起西呕联盟,可是西呕乃是百越地界最大的联盟,你们骆越国都要排在后面。是,西呕在与秦廷一战之后,的确削弱了不少,但你看不起秦廷,那就太离谱儿了,不说你目光短浅,说谁目光短浅?”
二王子显然被他激怒了,道:“秦廷不过如此!我们骆国,哪里不如秦廷?秦廷便是仗着中原丰厚的地势与物资,才能耀武扬威到今日,那很好,我便打进中原,让我的族人,也享受享受这样的地势与物资!”
二王子一挥手,道:“我倒是要看看,秦廷能有多能耐,立刻移书一封,去告诉秦廷,我们抓住了西呕君与韩公子,若是不想让他二人这般死了,就叫他们来主动与我求饶!”
胡亥笑道:“你疯了罢?秦廷会主动与你求饶?二王子,如不然,你撒泡尿自己照照?”
“你、你!!”二王子颤抖的指着胡亥:“我便叫你输的心服口服!立刻修书,快!”
“是!是!”路武定赶紧应声。
胡亥笑道:“那我很期待哦。”
二王子被胡亥惹怒,令人将胡亥和韩谈押解回去,等着看秦人如何求饶。
二人回到牢营,韩谈还是心有余悸,道:“公子,你没事罢?”
“没事。”胡亥笑道:“放心罢谈谈,那个老虎喜欢吃水果和蔬菜,不喜欢吃肉的。”
韩谈不敢置信:“公子,你是怎么知晓的?老虎怎么会有不喜食肉的呢?”
胡亥支吾了一声,道:“我猜的。”
韩谈还有疑问,胡亥转移话题道:“那个二王子如今吃了我的激将法,非要让我看看秦人求饶的样子,如今咱们是安全的。”
韩谈恍然大悟:“公子你是故意激怒他的?”
胡亥笑道:“自然,二王子那么傲慢的秉性,最是禁不住激将法了,如今他修书与秦廷,希望拖延的这些时机,足够哥哥他们动手的。”
韩谈点点头,道:“希望如此……”
骆越国的使者很快带着移书找到了扶苏,将移书和胡亥的一缕头发奉上。
扶苏拆开移书阅读,又看到那缕鬓发,眼神登时阴沉下来。
使者十足的傲慢,道:“我们二王子说了,秦长公子你最在意的人,就在我们手中,他清楚西呕君的真实身份,倘或你不想让西呕君以身饲虎,便主动求和。”
幕府之中还有他人,都是一脸迷茫,西呕君的真实身份?西呕君还能有甚么身份不成?
扶苏慢慢抬起头来,看向那使者,道:“哦?西呕君的真实身份……这么说来,使者也知晓了其中内情?”
使者冷笑:“自然!西呕君那不就是……嗬!”
说到此处,使者突然发出一声惨叫,眼眸中闪过不可思议,脖颈上莫名多出一道血痕,咕咚——
身子一歪,直接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再也不会动了。
扶苏平静的收回佩剑,用白色的布巾擦了擦佩剑上的鲜血,道:“拖出去。”
“敬诺!”
“不好了!不好了!!”骆越国的士兵回来禀报,一路大喊着:“不好了!秦长公子杀了使者!”
“甚么?!”二王子气的拍案而起,道:“这个扶苏,实在太过嚣张!”
大巫连忙道:“二王子请放心,扶苏杀了送信使者,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毕竟秦廷一直以来不可一世,如今却被咱们抓住了把柄,如何能不气恼?只要西呕君在咱们手中,不怕秦长公子不妥协!”
二王子眯起眼目,道:“便算正如你说,西呕君其实乃是秦幼公子胡亥借尸还魂,胡亥乃是扶苏的亲弟弟,可亲兄弟又如何?扶苏还真的能冒险来救他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