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到豪门古板Daddy后(94)
黎初的脑子忽然“嗡”地一下。
他把自己埋进枕头里,露在外面的耳朵尖已经红透了。
明谌应该喊他婶婶。
婶……婶……
“啊——!”
黎初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两条小腿在床上乱蹬。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他比明谌是同龄人!年纪差不多的!
他怎么就成人家婶婶了!
黎初越想越羞耻,整张脸都烧了起来。
从脸颊红到耳朵、后颈,整个人像一只被煮熟的小虾米,蜷在床上不敢动弹。
邵霆越推门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副景象。
床上拱着一小团,埋在枕头里,露在外面两条腿胡乱蹬了几下。
他知道小朋友又开始装蘑菇了。他每次害羞难为情就会这样。
“bb怎么了?”
邵霆越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伸手揉了揉那团毛茸茸的脑袋。
黎初慢慢从枕头里抬起来,露出红扑扑的一张脸,他看了邵霆越一眼,又飞快地把脸埋回去了。
“没、没什么……”
邵霆越挑了挑眉,他把人从枕头里捞出来抱进怀里,低头看他:“没什么……为什么脸这么红?”
“热的……”
“耳朵也红。”
“……也是热的。”
邵霆越看着他那副心虚又害羞的小模样,眼底浮起一丝笑意:“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了?”
黎初把脸埋进他颈窝里,闻着他的气息,催促他先去洗澡。
邵霆越去浴室洗了澡,回来时黎初已经窝在小床上把自己裹成一个球。
床真的太小了。
邵霆越躺上去,整个床板发出一声不堪重负吱呀。他伸手把黎初捞到身上。
黎初趴在他胸口,听着男人强有力的心跳,手指轻轻揪着他的衣襟。
周围很吵。
隔壁隐约传来谈话声,楼上有人走来走去的脚步声,楼下有汽车驶过。这栋破公寓的隔音约等于无,什么都能听见。
“二叔……”
黎初打了个哈欠,声音带了困顿,“你和明谌聊好了吗?”
邵霆越“嗯”了一声,温热的手掌轻轻抚着他的后背。小朋友手臂搂着他,调整了下姿势。
那看来真是八九不离十了。
没想到苦苦寻找了这么多年的人,竟然会是这样的方式遇见。
缘分真是太奇妙了。
“二叔赶紧告诉奶奶,你们俩就别生气了好不好……”
黎初还在担心他和老夫人冷战,等会儿身体气出毛病就得不偿失了。
“不急。”邵霆越唇瓣贴着少年的发顶,“美国这边最近新研发了一种DNA鉴定技术,可以支持非父子的亲缘鉴定。”
其实做不做,结果都已经能窥见了,他那个眉眼,那个年纪,以及马来西亚收养的时间线都对得上。
黎初抬头:“二叔,你当初让梁蔚把我带回邵公馆就没做……”
“是他坚持要做。”邵霆越顿了顿,“他说想要一个确凿的答案。”
黎初点点头,听着邵霆越沉稳的心跳,脑子里却乱七八糟的。
明谌知道了以后,会怎么看他?
他占了那么久的“邵初”这个身份。老夫人对他好,佣人叫他小初少爷,所有人以为他是邵家的孙子。
可他不是,明谌才是,而且他还和他的亲叔叔在一起了……
黎初觉得好难为情。
邵霆越手掌不轻不重地揉了一下他脑袋:“bb,想什么呢?”
小朋友从得知明谌的身份后,一会儿脸红一会儿纠结的,十有八九在胡思乱想。
黎初闷闷地“唔”了一声。
“bb,不用在意别人怎么想。”邵霆越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安心的力量:“明谌是明谌,你是你。你安安心心和我在一起,别的不用管。”
黎初眨了眨眼,“那我是不是不能叫你二叔了……”
男人托着他,凑近含住他的唇:“bb想叫什么都可以。”
当然最好是叫老公了,其次叫Daddy也行,毕竟他把黎初当baby在养。
黎初心里那点别扭忽然消失了,眉眼弯弯地窝在男人温热的怀抱里,声音软软的:“Daddy老公可以吗?”
邵霆越深呼吸一口气,太阳穴微跳,语气克制:“当然可以,bb。”
他开始后悔提出在这里过夜了。
这个单人床太挤太小,又香又软的小朋友抱在怀里,只能亲亲什么也不能做。
黎初又打了个哈欠,眼皮越来越重。快睡着的时候——
“咚咚咚咚咚!”
隔壁的音乐声骤然响起,重低音震得墙壁都在抖,贝斯和鼓点的节奏一下一下砸过来,像有人在耳边打钻。
黎初猛地一个激灵,瞌睡虫全跑了。
“又是那个音乐生……”他哀嚎一声,把脑袋埋进邵霆越怀里,双手捂住耳朵。
邵霆越眉头皱了起来。
他轻轻拍了拍黎初的后背,把他从怀里放下来,塞进被子里。
“捂着耳朵等我。”
黎初从被子里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他下床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灯光昏暗,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就是从隔壁那扇门里传出的。
邵霆越刚站定,旁边那扇公寓门也开了。
明谌走出来,穿着一件简单的灰色T恤,脸上带着同样的不悦。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你也睡不着?”明谌问,虽然知道对方很可能是自己亲叔叔,但一时间还没有能改口,等鉴定结果出来再说吧。
邵霆越嗯了一声,抬了抬下巴示意那扇在震动的门。
明谌点了点头,他出来也是因为这个。
两个人并肩走到那扇门前。
屋里,那个金发男孩正戴着耳机,闭着眼跟着音乐疯狂甩头。整个人沉浸在节奏里,手舞足蹈,撞翻了桌上的酒瓶也不管。
然后,“轰隆”一声巨响,门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金发男生震惊地看着地上的门,再看两个身材高大的东方男人站在面前。
一个冷得像冰山,眉眼凌厉,周身散发着让人不敢直视的压迫感。
另一个虽然温和些,但那眼神落在自己身上,也让人后背发凉。
音乐还在响,贝斯还在震。
那个男孩瘫在地上,瑟瑟发抖,耳机里还在唱着什么他完全听不见了。
今晚这迪是蹦到头了。
……
黎初这一晚睡得很好。
明明这一天和独自留学的一百多天比起来,并没有什么区别,同样是这张窄得转个身都困难的小床,同样是这间隔音差到能听见隔壁打呼噜的公寓。
唯一的不同是,他正懒洋洋地窝在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窗外的阳光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轻盈跃动的光影。远处有鸟在叫,楼下有汽车驶过的引擎声音。
黎初慢慢抬起头,看向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平时凌厉的眉眼此刻闭阖着,睫毛在眼睑下落一小片阴影,鼻梁高挺,唇线抿直,整个人看起来比醒着的时候柔和得多。
他看得有些发呆,渐渐才意识到自己像八爪鱼一样挂在人家身上。
压了一整晚肯定很难受,估计都麻了。
黎初刚动了一下,脸蹭地红透了,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还没想好怎么办呢,一只宽大的手掌按住了他的腰。
沉睡中的邵霆越睁开了眼。
那双眸子黑沉沉的,里面蕴着的东西让黎初有种不好的预感。
“别乱动。”刚睡醒的男人声音哑得厉害,“bb。”
黎初猛然一紧,“我没有乱动……”他冤枉!他真的只是想下来而已!
男人半抬着眼眸望他,那目光如有实质。
小朋友不知道自己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那种压抑了太久的欲望,加上比正常人强烈无数倍的生理性喜欢,几乎等于无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