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为何如此心虚
宣庆十九年,太子病逝,京城风云涌动。
沈持意虽然是个穿书者,但他穿的是剧情边角料,废物小王侯,皇权争斗和他无关。
他表面维持病弱草包人设,实则隐瞒身份去江南游玩,机缘巧合下遇见一位落难贵公子。
贵公子文质彬彬,风度翩翩,仪表堂堂,温和有礼。还受伤瞎了眼睛,实在我见犹怜。
他一见钟情,见色起意,把人追到了手。
眼看情郎的眼疾快好了,沈持意却没能等到对方看见自己。
他不告而别,做了个始乱终弃的负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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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一纸圣旨突然送至沈持意面前。
京城变天,几位皇子居然废的废,死的死,无一幸免。
天子年迈,只好从宗室王侯中,选一个能堪大任的新太子。
——也就是他。
沈持意:“……”
我?
能堪大任??
我的原著人设是病弱草包啊你们看不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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纨绔世子就这么成了一国储君。
新太子体弱多病,东宫羽翼不丰,百官王侯各有心思,虎狼环伺,危险重重。
这些都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他在宫中瞧见了那位被他始乱终弃的落难贵公子。
对方眼疾已经痊愈,正身着官袍,站在长阶之上,垂着双眸,神色冷然。
身边的内侍为他介绍道:“殿下,那位就是楼轻霜楼大人。”
“……?”
谁?
原著最后,年纪轻轻位极人臣的楼轻霜?
那个全文权谋mvp,权倾朝野心狠手辣,接连扶了三个傀儡皇帝上位又全都杀了的楼轻霜??
哈。
他刚把人骗到手然后甩了。
被认出来就完蛋了。
年轻权臣眸光轻转,打量着他,意味不明问道:“太子殿下去过江南吗?”
正在筹划假死脱身的沈持意心虚道:“没有,不可能,这辈子都没去过。”
*假病弱草包真武功高强小天使美人受x伪君子黑心莲权臣攻,假病弱遇到真病娇
内容标签:强强 宫廷侯爵 破镜重圆 甜文 穿书 爽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 视角沈持意互动楼轻霜
一句话简介:把睚眦必报的权臣渣了怎么办
立意:秉持初心,善果自来
作品荣誉:年中/年终盘点奖章 2025年 年度佳作 沈持意本是个和剧情无关的穿书者,只需远离剧情中心,便可以悠然一生。帝都风云涌动之际,他却突然被册封为太子,不仅被卷入争斗之中,还发现他在江南始乱终弃的情郎,正是原著里心狠手辣的主角楼轻霜。沈持意不愿招惹祸端,不敢与楼轻霜相认,只想寻机一走了之,可随着他深入漩涡、参与朝政,他逐渐升起治世之心,也明白了楼轻霜的苦衷。两人最终得以坦诚相见,共治天下。 本文节奏适当,氛围轻松风趣,人物立体饱满,作者以流畅的文笔将沈持意和楼轻霜相识于民间相伴于庙堂的故事娓娓道来,不禁让人沉浸其中,手不释卷。
第1章 初识
宣庆二十三年,元宵佳节。
江南,烟州榷城,通怀夜市。
万家灯火晕染长空,坊市喧闹不绝,人声鼎沸。
碧湖飘着不知多少画舫,丝竹声吻过水面,波澜迭起。
一道锣鼓声猝然响起。
登云楼下,伙计高喊:“灯亮咯!!”
登云楼乃坊间最有名的酒楼,每年元宵,都会在七层高的楼顶上悬挂一盏真金浇筑而成的云鹤灯,作为夜市头筹。
云鹤金灯燃亮之后,谁第一个登高摘下金灯,谁便可直接带走这千金之礼。
伙计话音未落,数不清多少急不可耐的身影掠起。
不过片刻,先行者已近高楼,一道清俊身影这才从远处湖边的画舫上飞出。
那是一个身量高挑,身形修长的青年。
他一身浅绿长袍,鹅黄内衫。外袍纹式看似简单,可几息晃动间,袖袍翻飞于联袂烛火促成的流光中,竟有似有若无的金光浅浮其上。
穿的是千两难求的织金锦,腰间挂的却又不是时年世家公子常戴的繁奢环佩。只一香囊坠着,绣工精美,压住满眼富贵。
一奢一朴,不华自贵,只一眼扫过,便让人挪不开眼。
可稍稍抬眼瞧去,这位身法极好的公子居然戴着男子并不常用的幕篱。
白纱笼下,最下方坠着几个金铃,内中出声的小球似被摘了个干净,颤动间并无声响,只牢牢压着纱底。
白纱晃而不扬,翻飞之间,竟无一刻能瞧见这位公子的面容。
唯有轻风拂面过,难见惊鸿掠影人。
眨眼功夫,青白身影荡过长街煌煌明火,越过憧憧人影,后来居上,率先摘下高楼瓦顶上的云鹤金灯。
满街喝彩。
勋贵小姐低声问:“哪家郎君?”
练家子惊叹:“好俊的身法!”
还有不知谁家的长随奉命候于楼前,等人落下,替自家主子邀人同饮结识。
可那瞧不见面容的公子拿了头彩,竟毫不停留,一个转身,踏着灯柱顶端,捧着鹤灯,凌空踱步而走。
仿若当真似飞鹤一般飘然远去,片刻不留念这风光。
……
沈持意越过画舫边沿的长栏,轻轻落在景台边。
他手中稳稳提着刚刚于千万人中夺来的鹤灯,烛火被他护得极好,于金鹤背上摇晃,这一路飞来也不曾扑灭。
他的侍从乌陵早就候在那,凑上前来,伸手要替沈持意拿着金灯。
沈持意挥手拒绝,吩咐道:“刚刚众目睽睽,好些人跟上来了,你快些去让舵工把画舫开远点,莫要让人追上船,坏了我的好事。”
乌陵应声退走。
景台另一侧飘来一句轻询:“什么好事?”
沈持意闻声望去。
发问之人正端坐于食桌旁,临着画舫木栏,浸于夜风中。
对方看上去与沈持意年纪相仿,至多相差不到十岁,却远没有沈持意这般立于船边都没个站相的懒散,反倒肩背挺直,神色肃然,面着望不清的河岸,双眸空荡,并未转过头来瞧他。
沈持意挂着笑意,快步上前,将云鹤金灯轻放在对方眼前。
“自然是将金灯赠美人的好事。”
烛火瞬间映出年轻男子无暇面容。
那是一张仿若挥毫走笔一丝不苟绘出的脸。
眉目如连笔落下的点墨,眼眶深邃,乌黑双瞳倒映着金灯明火,虽空茫却有神。鼻梁挺立,下颌收而不紧,双唇薄而不淡。
翻尽诗书画卷都找不出这般的明眸皓齿。
玉簪束发,发尾垂落在同为织金锦所做的白袍之上,黑白相映,如浓墨入雪川,淋在白茫雪地唯一挺立的松柏之上,清隽雅致。
这身织金锦为底的墨竹白袍是沈持意精挑细选出来给人穿上的,如今瞧着,果然极为相配。
他幕篱未摘,隔着白纱灯下观美人,更添一层朦胧缥缈,看得人心旷神怡。
美人却毫不留情地煞了风景:“可惜苏公子一番好意,我眼疾未愈,瞧不见,什么样的灯火赠我,都并无二致。”
字字句句如清风点翠竹,疏阔雅致,晃而不折。
万人哄抢的千金贵礼似是没能掀起这人一点波澜。
沈持意却并不觉着气馁。
他用一旁备好的湿帕净手,抓起绿豆糕啃了一口,面不改色:“木兄此言差矣,区别可大了!我打听过,通怀登云楼的云鹤金灯用作元宵头彩之前,都会放在香火旺盛的寺里供奉一年,谁请回家都可驱病避灾。”
他瞥了一眼木兄腰间挂着的小锦袋。
木兄日日挂着这锦袋,片刻不离身,里头装着什么他不知道,但他帮木兄穿外袍时仔细打量过,锦袋上绣着他看不懂的佛家偈语。
“我猜木兄喜佛,不想你错过此物。既已送出,木兄瞧不见不愿要也好,随意收着日后重见天光再赏灯也可,随你处置。我……咳——”
沈持意喉咙一干,听到自己嗓音又更为喑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