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到豪门古板Daddy后(86)
从上车就开始闭目养神。
靠在座椅上漫不经心的姿态,都透着一种久居上位的从容。
然而他眉宇间疲惫感却很重,长睫的阴影投在眼睑下,莫名透着一股阴翳。
程渡视线缓缓下移,只见男人骨节分明的左手戴了两枚戒指。食指是一枚象征着身份的黑金家族印戒,而无名指银光一闪,戴的是婚戒。
原来船王已婚。
他收回目光,不敢多看。
车子驶入比弗利山庄,在一栋米白色的奢华大楼前停下。程渡连忙快步下车,亲自拉开后座的车门。
“邵先生,到了。比弗利山庄四季酒店,给您安排的是顶层的总统套房。”
邵霆越下了车,抬头看了一眼这座建筑。门童穿着笔挺的制服,训练有素地迎上来。
“顶层一共只有两间总统套房,”程渡一边引路一边介绍,“这一间正对着日落大道,视野最好。”
邵霆越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电梯直达顶层,门打开是一条铺着深色大理石的走廊。
程渡亲自开门,退后半步请他进去。
套房空间很大,客厅、卧室、书房、衣帽间一应俱全。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比弗利山庄的全景,此刻夕阳正在西沉,把整个城市染成一片橙黄暖融。
邵霆越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景色,背影被拉得很长。
程渡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心里暗暗琢磨。
他听闻邵氏集团这半年来动作频频,在美国各大高校投了不少钱。
说是慈善、校企合作,可圈内人都在传,这位船王是在找人。
找一个不见了的什么人。
程渡当时只当是八卦听听。
现在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忽然觉得那些传言未必是空穴来风。
一个投资人晚宴,就算规格再高,也高不到让船王亲自飞过来的程度。
可他还是来了。
程渡垂下眼,他一个小小的宴会负责人,可不敢再往下想。
……
晚宴的当晚,黎初准时出现在酒店门口。
他站在旋转门前,低头又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衣着。剪裁利落的浅色小西装,收腰设计显得整个人更加挺拔修长。里面是一件简单的白衬衫,配了一条同色系的窄领带。
他对着玻璃门的倒影看了看自己,应该够正式了吧。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口哨声。
Jack和他那群朋友从后面走过来,看见黎初几个人都愣住了。
“哇哦!”Jack夸张地捂住胸口,“Li,你是来拉投资的,还是来订婚的?”
旁边几个人跟着起哄:“新郎官今晚很帅啊!”
“这身打扮,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上台领奖!”
黎初的脸腾地红了。
这是当初离开港岛时带的唯一一套正装,想着万一有什么正式场合能用上。谁知道第一次穿就被Jack那群人笑成那样。
他抿了抿唇,有些窘迫地解释:“我只带了这一套出来……是隆重了一点,但临时去买也来不及了。”
Jack笑着走过来,拍了拍他肩膀:“没事没事,你这长相这身板,穿什么都好看!就算没有老板看中你的项目,搞不好有富婆看中你这个人。到时候你可就发达了!”
黎初的耳朵红得要滴血,抬手推了他一把:“别开玩笑!”
Jack哈哈大笑,揽着他的肩膀往里走。
宴会在一楼的Grand Ballroom举行。
水晶吊灯从三层楼高的穹顶垂下来,折射出万千璀璨的光。长条桌铺着香槟色桌布,上面摆放了餐具和桌花。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侍者端着托盘穿梭其间。
到处都是西装革履的男人和珠光宝气的女人,各种语言混在一起,优雅的古典音乐静静流淌着。
然而在宴会厅最里面的区域,门口站着几个穿黑西装的安保。
Jack凑过来,压低声音:“那边才是大佬待的地方。咱们这种拿着学生邀请函混进来的,只能在边上转转。”
有背景的,有门路的,有人引荐的。
和他们这种自己凑上来撞运气的,不是一个世界。
黎初收回目光,没说话,他本来就不抱什么希望。
“来都来了。”Jack拍拍他,安慰道:“吃点东西再走?”
黎初点点头,好歹回去就能省一顿晚饭。老蹭明谌的也不太好。
正吃着,门口忽然起了一阵骚动。
黎初抬起头,看见一群人从外面涌进来。
太多人了。西装革履的随行人员、点头哈腰的宴会负责人,还有戴着墨镜,看起来凶神恶煞的黑衣保镖。
他们簇拥着一个人,从大门口一路往里走,根本看不清中间那人的脸。
只看见那人身量很高,说话的声音很沉,隔着嘈杂人群,听不清内容。
可那声音……黎初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端着盘子的手顿住了,直直盯着那些晃动的人影。
“Li?”Jack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怎么了?看到谁了?”
黎初回过神来,他摇了摇头,觉得自己真是疯了。
二叔在港岛,在太平洋的那一边。他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怎么可能出现在一个洛杉矶的投资人晚宴上?
“没什么。”少年抿了一下唇,低声说:“认错人了。”
他随手从侍者托盘上拿了一杯酒,想喝一口压压惊。
一口下去火辣辣的液体呛进喉咙,他剧烈地咳了起来,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不小心拿了威士忌。
Jack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Li你行不行啊?不会喝酒还拿威士忌!让他给你换一杯起泡酒吧!”
黎初咳得说不出话,睫毛挂起了生理性的泪水。等他终于平复下来,再抬头时,那群人已经消失在视线里。
二叔。
他怎么会想到二叔?
黎初盯着那杯酒看,一仰头把剩下的威士忌一口闷了。
火辣辣的感觉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烧得他眼眶发酸。
“Jamck,我先走了。”他说。
Jack愣了一下:“这就走了?不再等等机会?”
黎初把杯子放下,深呼吸一口气:“嗯,我不等了。”
Jack看着他似乎心情不太好的样子,张了张嘴,最终没再劝:“行,那你路上小心。明天学校见。”
黎初点点头,站起身往外走。
这种牌子的威士忌后劲有点大,让他有种微微发热、脑子比平时转得慢一点的飘忽感。他走了几步,决定先去卫生间洗把脸,清醒一下再回去。
他拦住一个路过的侍者,那人穿着笔挺的黑马甲,手里端着空托盘。
“你好,请问洗手间怎么走?”
侍者垂着眼眸,往走廊深处指了指:“沿着这条走廊一直走,尽头右转。”
黎初道了声谢,顺着那个方向走过去。
这条走廊比宴会厅安静得多。
喧闹的声音都被一道无形的透明幕墙隔绝在外。头顶洒下昏黄的光,脚下的地毯厚得几乎听不见脚步声。
黎初走了一会儿,发现不对劲。
太长了……这条走廊怎么这么长?尽头右转之后又是一条走廊。
再走、再转。他好像走进了一个迷宫,每一个转角都长得一模一样,每一盏灯光都昏暗得让人恍惚。
他停下来,有些不安地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路已经看不清了。
算了,原路返回吧。
然而,他刚转过身,走廊里的灯却忽然全灭了。
一切都来得猝不及防,像坠入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黎初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心跳加速。
黑暗中,他落入了一个怀抱——
黎初的第一反应是挣扎,想喊救命。
然而,对方的手臂如同铁箍般抱紧,鼻尖和唇瓣抵着他颈间的皮肤,像一头找到丢失幼崽的野兽深深嗅着、吻着。
剧烈的心跳传来,一下一下,如同鼓点般震得他头皮发麻。
“游戏结束。”
男人沉哑的声音传来,压抑着滚烫的气息:“bb,捉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