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到豪门古板Daddy后(143)
明叔顿了一下不知怎么回答,从业管家数十年,还从未试过如此棘手。
梅姨赶紧过来哄他,什么小蛋糕小玩具都不奏效。小朋友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坐在台阶上谁也劝不动。
哥哥是个超级超级超级大坏蛋!说话不算话!黎初狠狠擦了一把眼泪,然后憋着一股气上学去了。
宋然然一看就知道黎初今天心情不好,给他专门带的巧克力饼干也不吃,时不时想起什么,眼眶就红了。
“你怎么了小初?你哥哥骂你了?还是他不让你看动画片呀?”
不提这茬还好,一提黎初就更难过了,“我哥哥出差了,他昨晚说过走的时候会告诉我的,他没有!他偷偷的走了......”
宋然然听完深有体会,安慰他:“我妈妈也是这样,老是趁我睡觉的时候出门,其实告诉我,我也不会生气的。我气的是他们老把我当不懂事的小孩。”
黎初用力点头,很赞同好友的话,他过了生日马上就要七岁!不是三岁小朋友了!
晚上回到家,邵夫人照例抱着黎初问他上学怎么样,开不开心。
小朋友闷闷不乐地点了头。
恰好这时电话响了,梅姨接起来听了一句,脸上露出笑容,朝黎初招手:“小初少爷,是哥哥的电话,要不要接?”
黎初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别扭地拧过小脸,声音闷闷的:“不接。”
伦敦正是午后,今天天气还算不错,和煦的阳光地洒在泰晤士河面上,从远处看过去是一片波光粼粼的金色。
邵霆越站在落地窗前,手机里传出来小朋友的话语声。
一听就知道在赌气。
刚来邵公馆时,黎初因为人生地不熟,性格还是有些怯怯的。说什么都会乖乖的听,是个省心小孩。
现在小脾气是越来越多了,都是被邵公馆上下宠出来的。
“梅姨,这几天港岛天气反复,让他多穿一件衣服,晚上洗澡别让他泡太久了,小心容易着凉。”
梅姨一一应了,又问:“二少爷还有什么吩咐?”
邵霆越沉默了片刻,说:“没有了。”
通话挂断,梅姨转过身,看见黎初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蹭到过来,眼巴巴地看着自己手里的电话。
“小初少爷,你不是说不接吗?”梅姨忍着笑。
小朋友不敢相信竟然真的挂了,又生气又想哭:“我才没有想接。”说完就气哼哼地抱着玩偶跑上楼了。
不曾想,没几天黎初就忽然生病了。
昨天下午还好好的,梅姨还给他做了杨枝甘露,吃了几口就不想吃了。晚上吃饭的时候也是没什么胃口。
邵夫人想让他多喝一碗汤,没想到竟然把晚饭全吐了出来。
晚上就开始发热,小脸烧得通红,浑身滚烫得像个小火炉。
邵夫人坐在床边,拿湿毛巾给他擦脸,心里眼里都是着急。
黎初烧得混混沌沌的,似是做了梦,声音带着哭腔喊:“哥哥……”
邵夫人摸着他的脸颊,幽幽叹了口气:“哥哥出差了,奶奶在。”
一连烧了两天都没能退烧,陈医生上门看过开了药。吃了退烧药会暂时消退一些,药效消失后又会卷土重来。
梅姨瞧着小少爷嘴巴都烧得起了皮,漂亮的眼睛无精打采的,迷糊的时候一直喊哥哥,忍不住偷偷打了电话给邵霆越。
黎初是在后半夜醒来的。
睁开眼就看见有人坐在床边,手搭在他的脸颊上。
他愣了一下,看着哥哥近在咫尺的脸庞,眨了眨眼睛,嘴巴一瘪,眼泪像开了闸的水龙头,怎么也关不住。
“呜呜呜呜呜哥哥哥哥哥哥哥......”
Alpha将他从被子里捞出来紧紧搂住,温度比他想象中还要高。额头贴了蓝色的退热贴,睫毛也是湿乎乎的。
黎初把脸埋在他肩膀蹭了又蹭,声音哑哑的,带着明显的鼻音:“哥哥你可算回来了,呜呜我好想你……你怎么去那么久……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邵霆越在飞机上几乎没合过眼,刚从下机就直奔回家,身上还带着夜风的冷意,手臂把他抱得更紧,嘴唇贴在小朋友额角:“不会,不会不要你。”
……
黎初这次生病成了作天作地的小魔王,想要的邵公馆上下没有不想办法满足他的。
对于邵霆越的不辞而别,他选择很大度的原谅了对方。
其实他也知道哥哥很辛苦,梅姨说光是飞机就得坐很久很久,还要打起精神和人谈生意,赚钱养家。
但是原谅归原谅,哥哥还是要补偿他的!
于是周末,邵霆越带黎初去了迪士尼。
在此之前,黎初已经听宋然然说过好几次,讲迪士尼城堡又大又漂亮。里面有很多卡通人物,还有他最喜欢的米老鼠。
他们先去坐了旋转木马。
邵霆越站在旁边,手搭在栏杆上看着他。木马转了一圈又一圈,小朋友每转到他面前就朝他笑着挥挥手。
他从小就是精英教育,大哥和他相差了十五岁,几乎没什么共同语言。父兄忙于集团事业,他也早早送去了英国留学。
像这样来游乐园玩的记忆很少,更多的是父亲的严厉教导。
黎初玩得很开心,Alpha的心也跟着软了下来。
坐完木马,他们又去看了花车巡游。
其他的小朋友都被爸爸扛在肩上,黎初被挡住了视线,踮着脚也看不见。
邵霆越把他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肩上。
黎初吓了一跳,紧紧抱住哥哥的脖子,拼命抬头往前看。
等到花车巡游结束,人群散了。
黎初从邵霆越肩膀下来,小脸有些不好意思:“哥哥,你累不累呀?”
“不累。”
小朋友歪着脑袋,有些不信,Alpha揉了揉他的头发:“初仔肯定是没有乖乖吃饭,不然为什么这么轻?”
黎初赶紧摇头,“哥哥,我有认真吃饭的......”
除了依然不爱吃蔬菜之外,他饮食还算积极,脸颊也长了些肉。
最后城堡的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像有人在用画笔一点点描绘出轮廓。
“哥哥你看,好漂亮!我们可不可以每年都来呀?”
邵霆垂眸望着黎初亮晶晶的眼眸,“等你长大了就不想来了。”
小朋友总有一天羽翼会丰满,将来他会有自己的朋友,更重要的人,更有自己的人生道路和世界去闯。
黎初立刻反驳:“才不会,就算长大了我也要跟哥哥一起来!”
......
回去的路上,玩了一整天的小朋友累了。
像只树袋熊般,挂在邵霆越身上眼皮一点点往下坠。
Alpha手掌轻扫他的脊背,望着窗外飞快倒退的街景,忽然神色一僵——
淡淡的黑檀木信息素开始不受控制地逸出,逐渐侵占了整个车厢空间。
他的易感期提前了。
邵霆越眉头紧蹙,竭力压下血液里的躁动,冷声对着前排司机道:“老吴,靠边停,你先下车。”
司机是个Beta,感知不到信息素。但是一看自家老板的神色就知道不对劲,于是赶紧把车停在安全的地方,利索地关门下车。
邵霆越闭了闭眼,车子中控备了Alpha专用的强效抑制剂。用于应对突发情况,没想到竟然派上了用场。
拆开包装,打在后颈腺体的位置,一推到底。
因为生理构造的不同,Alpha的腺体天生要比Omega的更隐形,对疼痛也更敏感。
一针抑制剂下去,邵霆越也忍不住微微皱起眉。
黎初醒了,揉了揉眼睛,好奇地问:“哥哥,你怎么了?”
邵霆越把用完的抑制剂扔了,把小朋友往自己身上抱得更近,鼻尖埋在他发间。深吸了一口气,“不用担心,哥哥的易感期提前了而已,没事。”
黎初不懂什么是易感期。
只觉得哥哥的体温似乎有点高,呼吸也比平时重。
他想了想,哦,哥哥是生病了。
像他前几天那样发烧,身体会很难受,也会需要让人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