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婚日记(180)
简单地泡了个澡,我走出卧室,一眼就看到正坐在餐桌前,已经化好妆的温煦白。
骚包的家伙果然穿上了戴领带的衬衫,白衬衫、黑领带,搭配她那一头墨色的头发,把本就偏冷的气质衬得更加疏离,又高不可攀了。
我挑了下眉,走过去:“温总今天穿得很漂亮诶。”
她几不可察地笑了一下,目光落在我脸上:“等会去秋旻印象?”
我自然地落座,拿起她手边的面包吃着,回道:“嗯,昨晚我才把剧本发给制片,今天就给回复了。感觉这部推进得会很快。”
比起烧钱的商业片,小成本的、能够冲奖的文艺片始终都是制片公司的爱。我不意外陈丽邈的积极推进,真正让我意外的是苏晏禾的加入。也不知道她想要干什么,我今天得去谈谈底。
“走吧,顺路。我送你。”看到我吃了半片面包就不吃了,温煦白顺手将我还没有吃完的面包塞进了嘴裏,而后去洗了手后,拿着车钥匙走了出来。
我没有拒绝的理由。
坐进我送她的那辆车裏,我环顾了一圈,转头看向她,笑得意味深长:“温总还真是骚包。”
温煦白挑了下眉,没有否认,只是慢条斯理地把衬衫袖口往上挽了些,露出那块同样是我送的手表。
“还得感谢辛导的大手笔。”
“小钱小钱。”
从博越公馆到秋旻印象不过一小段路。她将车稳稳停在大楼前,我解开安全带,正要下车,却在推门前想到了什么,我忽然俯身,在“司机”唇上亲了一下。
“司机辛苦啦。”
温煦白失笑,在我开门的瞬间降下车窗,冲我挥手:“拜拜。”
好心情地走进会议室,我又一次看到了苏晏禾的身影。
其他人还没有来,我坐到她的面前,一句废话没有,直接问:“苏苏,这部电影没有适合谢清让的角色。你总不能让她演辛露吧?”
她上次这么胡搅蛮缠就是给她的“前女友”在《玩家2》裏面找角色,这次难道又要给“现女友”找了吗?
苏晏禾忽然笑了:“想什么呢,我是觉得这部片子有拿奖的可能,所以很重视。”
“是吗?”我狐疑地看着她。
“是的。我非常看好这部电影。”...
作者有话说:
诱1本1
第141章 温煦白番外14
140.
目送辛年走入秋旻印象的大楼后,温煦白才缓缓升起车窗,将外界的声音一并隔绝在外。
她没有立刻启动车子,只是坐在驾驶位上,目光依旧停留在那栋大楼的门口。清晨的阳光明亮而干净,人来人往,步履匆匆,每个人看上去都在奔赴自己的生活。
那一瞬间,她忽然生出一种极其短暂、却并不陌生的情绪——不想上班!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吐出一口气,收回视线,发动车子,朝 Ogilvy 驶去。
哪怕生出了不想上班的情绪,但人还是得上班啊,不上班就要回T州放牛了。
过往一直能够给她带来愉悦感、成就感的工作,现在好像已经成为了她恋爱的绊脚石。这种认知,让她感到心惊,她从来不知道自己谈起恋爱来会是这样子的。
好可怕的辛年,魅力竟然如此的恐怖。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温煦白轻笑了一声。随后将车子在车位停好,从后座拿过自己的包,走入大楼。
进楼时,她一边走一边将西装穿上,动作利落而熟练,脑子已经开始自动过今天的会议议程。等站在电梯前时,她脸上的情绪已经被收拾得一干二净。
电梯内鸦雀无声,温煦白站在其中一角,大脑罕见地放空着。忽的,她的手机屏幕亮起。
温煦白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下。
Lawrence Chen-Veritas Legal-MP.
雪梨的律所合伙人,她以私人身份委托、负责处理辛露相关事务的人。
她的指尖在屏幕上停顿了一秒,而后接起了电话。
“怎么了?”她语气平稳,完全是公事公办的口吻。注意到电梯裏同事下意识竖起的耳朵,她没有回避,反而与平时处理业务时并无二致。
“温总。”对方的声音礼貌而松弛,“辛露想要与你的太太见一面,地点可以由你们指定。”
电梯正好抵达她的楼层。她向同事点头示意,走出电梯,语气冷了下来:“Lawrence,你要想清楚你现在是谁的代理人。”
收着她的钱,却为辛露提出要求,简直是倒反天罡。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Lawrence的语气变得谨慎起来:“温总,我理解您不希望辛年被牵扯进来。但从法律角度看,完全切断她们母女的沟通,并不一定对您有利。”
“是吗?”温煦白的唇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如果未来辛露反悔,她唯一可能主张的突破口,就是她是在未能与当事人本人沟通的情况下,被第三方影响而签署文件。”Lawrence继续说道,“如果她将来声称,自己多次尝试联系辛年,却被您拦下,那么您将被认定为在关键继承行为中起到了实质性控制作用。”
“我必须从法律角度提醒您风险。但是否接受这个风险,是您的选择。”Lawrence最后提醒道。
温煦白已经戴上了耳机,走到落地窗前。窗外车流不息,城市在晨光中缓慢苏醒。片刻后,她依旧坚持了自己的态度:“我不会让她们见面。陈律师,我希望在这周内看到辛露签订完毕的《继承权自愿放弃声明》,你能够做到的,对吗?”
律师费并不便宜的Lawrence应声。
挂断电话,温煦白继续看着外面的街景,神情冷静而清醒。在知道辛瑜存在的那天开始,她就试图同辛露对话了,而在与辛露会面后,知道她这个人是如此自私自利的个性后,她就想要这样做了。
她找了律师,逼辛露签署自愿放弃辛年财产的声明,这件事情她没有告诉辛年。
辛年对贺巍、对方逸岚的态度已经足够说明一切,她不会去见辛露。既然如此,那么这一次,她拦下这场母女会面,或许才是唯一正确的选择。
会议室的空调温度偏低。
温煦白将衬衫的扣子一颗一颗扣到最上方,蓝色西装外套覆在肩上,她坐姿端正,上半身挺直,整个人看上去完全是工作状态。
那支熟悉的钢笔仍在她指间。
伴随着同事们的彙报声,钢笔也在她的指间转了一圈,又一圈。金属笔体不轻不重地磕在桌面的边缘,发出细小的声响。她听见了,却没有停下,甚至连个目光都没有分过去。
前方的屏幕亮着,漂亮的图表和数据被规整地呈现在她的眼前。彙报的同事声音平稳,方案也做得漂亮,几乎挑不出任何的差错来。
“温总,你怎么看?”简静溪注意到了温煦白的走神,她故意将话递了过来。
温煦白循着声响看过去,点了点头,回道:“还不错。”
温煦白的夸奖可比Ogilvy的奖金还难拿,彙报的小姑娘面色一喜。像是被打了鸡血一样,更加奋力地将自己的方案亮点阐述出来。
简静溪深深地看了眼温煦白,接下来的时间裏,她再没有走神。该追问的地方一针见血,该给方向时也毫不吝啬,甚至在对方一时反应不过来时,还会语气温和地提示落地路径。
温总又变成了那个温总。
如果不是简静溪发现,她的目光在某个瞬间,失焦了一下的话。
温煦白这家伙怎么了?简静溪想着。
会议中场休息的时候,温煦白率先起身,简静溪跟上了她,像过去的许多次一样,低声询问:“下楼?”
可这次,她失算了。温煦白摇了摇头,表示:“戒烟了。”
简静溪挑眉,有些不可置信。
“家裏人不喜欢。”温煦白含着一点极浅的笑意,语气自然。
温煦白居然主动笑了?还不是不怀好意,应酬的那种?简静溪简直觉得今天见鬼了!她跟着温煦白的脚步来到茶水间,看着她给自己倒了杯冰水,指尖在杯壁停了一下,整个人看起来松弛又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