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中取栗(43)

　　段需和不想他这样说。
　　谈择低着头：“你想知道我是怎么想的是吗，我甚至不想给你买避孕药，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在你还是来山里寻亲的少爷，而我什么也没有的时候。孩子会一直牵绊着你，无论是你付出所有去改变它的出身，还是放弃一切来陪伴它。”
　　段需和是真正的哑口无言了，事情好像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为什么弟弟要这么说，为什么他不能就简单地斥责他的虚伪，然后他检讨忏悔，最后在哭泣中求得原谅吗。
　　很久之后段需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然然。”
　　他还是这么叫他。
　　“别为没有发生的事情惩罚自己好吗，你不可能一无所有，在那个时候你已经是称职的哥哥、成熟的一家之主，整个村庄的人都需要你帮忙。而且你买给我了。”
　　“你应该感到害怕。”谈择触摸到他柔软的、微凉的皮肤，“那么多个晚上，你就睡在我旁边。”
　　段需和握住他的手：“我永远不会害怕你，不会讨厌你，这根本不算什么。”
　　“你只是不喜欢我。”谈择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这不是你的问题，段需和，但是我不可能在你身边扮演好弟弟的角色，看着你像以前那样一个又一个换男友。”
　　“我当然不会！”
　　怎么把他说得像花花公子一样，他明明都很努力想要跟恋人走到最后。
　　既然已经知道弟弟喜欢他，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在这个时候再谈恋爱，怎么能不顾及弟弟的心情呢。
　　或者说，其实他也不是非要把一切分割得这么明白。
　　段需和感觉自己在颤抖，他说：“然然，以前是我们没有好好沟通，所以我没有意识到……现在我终于懂了，我觉得、我们可以试一试。”
　　谈择俯身下来贴近他，看着他的眼睛：“真的吗？”
　　段需和忙不迭地点头：“真的。如果让你能开心那自然好，或者过几天你觉得其实也没什么意思……随时都可以告诉我。”
　　谈择的神情令段需和后背有些发凉：“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什么？”
　　“给个名分糊弄我两天，反正我很快就会玩腻这个游戏，对不对。”
　　段需和咬死了不承认：“没有。我只是想，我只是……”
　　谈择那自己的额头贴着他的，连吐息都几乎共享：“没关系，哥哥。”
　　他又恢复了这个称呼，似乎证明段需和这一步走对了。
　　“我没说不同意，你肯骗骗我也很好。”
　　段需和感同身受地品味到一些辛酸，刚要说两句好话，谈择却已经贴上来吻住他，突如其来的架势简直像是啃咬，段需和觉得唇上传来疼痛，下意识猛地推开。
　　手刚伸出去就后悔了，却没法收回。谈择被推地后退两步，倒也没有生气，他黑沉沉的眼甚至露出一点笑意：“你就是这样谈恋爱的吗。”
　　段需和非常懊恼，他怎么会这么做，这太伤人了：“对不起，对不起……太突然了我没有反应过来，真的很抱歉。”
　　谈择没有跟他计较，轻易就原谅了：“没关系，你比较有经验，怎么谈恋爱可以你教我，尝试的过程做什么都可以。”
　　过去的几段恋爱经历就像案底一样，看来是要跟他一辈子了，段需和可以想象，如果这段关系进行下去，十年以后他不小心踩到谈择的脚，弟弟似笑非笑地说：没关系，你有很多谈恋爱的经验，也踩到过别的男朋友吧，他们不生气，我怎么会生气。
　　弟弟去厨房做晚饭了，段需和战战兢兢地坐在客厅看电视，里面演的什么一点都没有看进去。他甚至想要啃手指，这是多少年前的坏毛病了。
　　他一想到弟弟刚被推开，憋着一股气，还要给他做饭，就觉得自己太不是人了，可是他的厨艺真的不怎么样，跟谈月梨的泔水鱼汤半斤八两，献这个殷勤也只是二次伤害。
　　吃饭的时候段需和给谈择夹他自己做的菜，夹完又觉得自己像让弟弟过生日买个礼物送自己，就当作心意，有点奇怪。
　　而且他实在看不出来弟弟到底心情怎么样。
　　谈择今天跟他耗了一下午，晚上还要赶作业，虽然教授在工作之外的时间并不回应，但是作业上交的时间却很严苛。
　　但是他一点都不着急，甚至还善良地改了一点小组其他人的错误。
　　忙到半夜他洗完澡躺到床上，无论什么点入睡，他都能依照生物钟准时醒来，不怕来不及给段需和做早饭。
　　安静了一会儿，他感觉一双手慢慢抱上了他的胳膊。
　　他知道段需和躺在这里，这个简单点单身公寓房间虽多，都装成了书房。
　　但是段需和半夜不睡觉有他自己的想法，他赤条条地爬到弟弟身上，把头埋弟弟在胸膛，隔着薄薄的衣服他听见剧烈的心跳声。


第42章 41
　　段需和自己不穿衣服，也不许别人穿衣服，上手扒弟弟的睡衣。
　　他很少这么主动，没有相关的经验，只是觉得穿着衣服到底是不太方便。没扯两下，一只手按住了他。弟弟的力气比他大，没有办法强行做这件事，他没有挣扎。
　　被子里面闷热，段需和坚持不了一会儿，就把头探了出来，太暗了，看不清弟弟的表情，连眼睛在哪都找不到。他摸索了一会儿，碰到了弟弟的下巴，把脸凑过去，小鸡啄米一样亲了两下，然后再上手摸，想看看弟弟有没有被亲得不高兴。
　　谈择把他的手推了下去，段需和正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弟弟稍微低下了头，亲了亲他的嘴唇。
　　段需和想，这到底是好还是不好？是叫我不要这么做了，还是他也愿意，在回应我呢。
　　他很热情地凑了上去，被弟弟一只手按回了被子里，还贴着他的额头好一会儿，随后往下移，不带任何性意味地摸了摸他的脖子。
　　很明显，他怀疑跟第一次同一个情况。
　　段需和闷闷地说：“没有。”
　　谈择说：“你确定吗，高匹配度会诱导发情，跟你的周期没关系。”
　　段需和知道自己很清醒，如果是面对弟弟，他会说：真的没有呀，这我还是搞得明白的，你放心好了。
　　可是在什么也看不见的柔软的被子里，弟弟不止是弟弟了，是肌肤相亲的情人，是他的alpha，对男朋友他是没这么客气的，只说：“又没有生病。”
　　弟弟似乎并不觉得被冒犯，他猜是因为毕竟他说得很有道理，之前都是生病的时候才会诱导发情，现在好端端的，是他发自内心想做。
　　谈择提着他的胳膊把他抱上来又亲了一会儿，段需和以为已经达成共识了，高高兴兴地去扒弟弟的裤子，却感觉到弟弟的身体有些僵硬，果然他又矜持地把他拦下了。
　　“怎么啦。”老是不配合，段需和都有点累了。
　　谈择好像怕了他了，侧过一些身，分开一点距离，顿了一会儿说：“这是什么意思。”
　　段需和觉得自己的意思挺明显的，虽然没有明说，不过一般人在上床前也不会说，请问可不可以跟我做爱？既然弟弟喜欢他，也愿意亲他，为什么不同意呢。
　　他委婉地说：“不是说试一试吗。”
　　“你以前谈恋爱也是当天晚上就这样？”
　　段需和想象了一下如果自己说“是”，会怎么样，弟弟可能抱着枕头就去客厅了。
　　他脑子转了一圈找了一个很棒的说法出来：“没有啊，你跟他们不一样。”
　　见面没几天就已经睡过了，这个真的很不一样。
　　他又说：“你看，刚刚我真的是没反应过来才推了一下……你亲我完全没问题的，做什么都没问题。”
　　谈择伸手过来轻轻拧了一下他的脸，段需和不知道他是怎么精准找到的。
　　他拉着脸上的手，慢慢向下移。
　　弟弟还是没什么反应，段需和这下这是有点打退堂鼓，或许他是真的不想给，主动和性骚扰还是有区别的，他今晚真磨一个小时可就太丢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