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渣他以身殉职(193)
何年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抓在手里的筷子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放下还是继续拿着,他挠了挠头,不知所措的开口道,“凌哥,若是方哥知道你点外卖的话,他肯定会生气的。”
沈听肆的手机上面有银行APP,他用面容解了锁,点进去看了眼自己的余额,当了十几年的演员,所有的存款加到一块竟然只有八十来万。
即便根据原主的记忆知道原主这几年混的挺惨,但这存款的金额还是让沈听肆大吃一惊。
沈听肆又开始翻起了微信和支付宝,还又抽空抬头看了一眼何年,回答他的问题,“他生气,与我何干?”
将原主所有的资产都清点了一遍,沈听肆轻叹了一声,传说中的208万,似乎和原主根本不沾边?
何年也没料到现如今的沈听肆直接油盐不进,没有完成方与成安排的事情,说不定还要扣他的工资,他看着坐在沙发上面悠哉悠哉玩手机的沈听肆,一时之间觉得自己的工作生涯一片黑暗。
他往旁边挪了挪,眼睛盯在手机上面,又努力的斜着瞧沈听肆,宛若做贼一般,拿着手机打字。
【宿主,你这小助理给你的经纪人告状了。】9999将何年的所作所为说了出来。
沈听肆玩着手机上的小游戏,头也没抬,【没事,打小报告而已,方与成还能把我吃了不成?】
何年发完微信就赶紧将手机收了起来,一双眼睛东瞅瞅,西看看,来回转个不停,双手也无意识的放在一起摩擦,瞧着紧张极了。
他以前也给方与成打过小报告,可却从来没有觉得这样的煎熬过,何年绞尽脑汁地思索着原因,可却始终想不明白。
就是感觉似乎只是眨了个眼睛的功夫,沈听肆就变了一个人。
直到屋外传来了敲门声,“你好,外卖。”
何年正准备去拿呢,沈听肆已经放下手机,站起了身,迈开长腿,打开门,接过了外卖员手里的包装袋,“多谢。”
穿着黄色骑手服的外卖员下意识的笑了笑,习惯性的说出了那句话,“麻烦给个五星好评哦。”
沈听肆点头,直接当着那个外卖员的面做出了评价,又将手机的界面拿给他看,“诺。”
外卖员瞬间笑得牙不见齿,“谢谢,谢谢。”
一直到出了酒店的门,外卖员脸上的笑容都没有淡下来,他掏出手机打开微信,在和其他外卖员一起的一个小群里头打字:
[今天又给这个酒店里的明星送外卖,这次遇到的这人还挺有礼貌,不像之前那个鼻孔朝天瞧不起人。]
沈听肆还不知道这个外卖员已经变成了自己的路人粉,他刚一打开包装袋,烧烤那种带着炭火和香辣的味道就一下子涌了出来,直钩人的味蕾。
何年都下意识的咽了咽唾沫,他也很久没有吃这种重口味的食物了,口水疯狂的分泌。
沈听肆点的挺多,羊肉串,牛肉串,烤鱿鱼,烤豆角……
他带上一双一次性的手套,慢条斯理的抓起一串羊肉串,轻轻咬下一块肉,仔细的品尝着。
这才是人应该吃的东西。
古代的世界物资匮乏,食物的加工处理方式也就那么几样,沈听肆都有些吃腻了。
羊肉烤的滋滋冒油,再撒上孜然和辣椒面,一口下去,浑身都觉得幸福。
沈听肆不由得眯了眯眼睛。
何年下意识的往前了一步,他的味蕾在接二连三的刺激下,已经在接连不断的分泌口水了,他咽了咽唾沫,试图张口,“凌哥,这么多,你吃的完吗?”
沈听肆吃完了一串肉,又拿起了一串素菜来,似乎是有些不太理解何年的话,“吃的完。”
他完全没有要分给何年的打算。
何年感觉自己的胃在唱空城计,叫嚣着要吃东西。
【活该,就馋他,】9999在一旁兴致勃勃的说着,感觉很解气的样子,【一天到晚光打小报告,也不是什么好人。】
沈听肆吃串吃到一半,屋子外面突然又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他没有抬头,“小何去开下门。”
何年刚把房门打开,方与成就猛地一下蹿了进来,看见沈听肆在吃烧烤的他,顿时被气得七窍生烟,“凌星眠你真是够了!”
“你以为你还是当初那个火爆全网的新晋影帝吗?你能不能认清一下现实?!”方与成气急败坏的喊着,“好不容易翻红了,注意一下你的身材管理,你看看住在这酒店里头的其他演员,谁像你一样,一天到晚的这么邋遢!”
方与成大踏步的走过来,将桌子上吃剩的烧烤一股脑的全部都扔进了垃圾桶,“吃!吃!吃!我让你吃!饿死鬼投胎吗?!”
经纪人方与成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个子不高,身材有些微微的发福,顶着一个隆起的啤酒肚站在那。
伴随着他的胸膛剧烈的起伏,整个人像是一只炸了的河豚。
沈听肆手上的一次性手套还没有来得及摘,他直接右手一把抓起被方与成扔进垃圾桶里的食物,左手掐着他的下巴,强行的将东西塞到了方与成的嘴里去。
“嘴巴这么臭,吃点好的给你洗洗。”
“yue——”
“呸呸呸!!!”
方与成被噎的白眼都快翻出来了,他再也顾不得沈听肆,一溜烟的钻到卫生间里面,扶着洗手池大吐特吐。
差点没把胆汁给吐出来。
沈听肆把一次性手套摘下来,扔进垃圾桶,对何年开口道,“垃圾收一下,放门口。”
过一会儿会有保洁的阿姨来将垃圾拿走。
何年傻傻的站在那里,似乎是有些痴了。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大学毕业就开始跟在凌哥的身边给他当助理,干了都有五六年了,凌哥在他的眼里一直都是一个窝窝囊囊,软弱无能的形象。
经纪人对其严格的把控,几乎是说一不二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何年才会将凌星眠的所有行踪都一五一十的汇报给方与成。
何年也知道凌星眠早年间爆红过,但那种盛况他并没有亲身经历,他所见到的凌星眠是一个邋里邋遢,毫无形象可言的人。
可这会儿怎么突然变得这么man了?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红气养人?
以前的凌星眠太糊了,以至于不得不接受经纪人的压榨,从现在开始,翻身农奴把歌唱?
想清楚了事情缘由的何年顿时有些慌,自己曾经做下的那些事情,不会被拿来事后清算吧?
他赶紧提着垃圾一溜烟的往外跑。
揍了方与成,可就不能再揍他了哦。
方与成几乎都把手抠进了自己的嗓子眼儿里,又拿过牙刷,把口腔里面里里外外都给刷了一遍,才终于觉得干净了一些。
他气势汹汹的走出卫生间,握着拳头就要去打沈听肆。
就看到何年已经消失不见了,垃圾桶里的外卖也没了,只剩下沈听肆坐在沙发上,长腿交叠放在一起,只慢悠悠地将视线投向方与成,语气淡淡,“洗干净了?”
方与成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他感觉自己好像是头一次认识沈听肆一般。
该怎么形容这种陌生的气质呢?
就像是古代豪门大院用尽一切资源养出来的世家公子,特别的矜贵,只是这样轻描淡写的一撇,就让人有了一种想要臣服的欲望。
方与成用力的甩了甩脑袋。
他想什么呢?
不过是一个被高层玩烂,玩废了的人而已。
怎么可能会有这种矜贵的气质?
经过这么一打岔,方与成心里的怒火都消散了一些,但还是很生气,他瞪着沈听肆,“你最好给我老实一点!”
简直就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他必须沈听肆明白,就算是他现在爆火了,也依旧是那个只能够任人欺凌的小可怜,根本不允许反抗!
“我看你现在是火了以后就飘了,你以为没有公司,没有我,你就能够过得更好了吗?我告诉你,你就是在做梦!”
方与成说着话,走过去直接抬脚就踹,他原本想要踹到沈听肆腿上的,却被沈听肆突然之间拉过来的桌子给绊倒,狠狠的摔了一个屁股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