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渣他以身殉职(131)
【嘿嘿嘿……】9999几乎笑成了一朵花,【那咱们的任务很快就可以完成啦!】
而且这一次的宿主终于不是病怏怏的了,他也不用再担心还没到任务的时间节点速度就会嗝屁,想想就觉得前路一片美好。
【嗯。】沈听肆轻轻应了一声,又喝了一口茶后,便直接闭上眼睛休息了,丝毫没有要给叶栖风帮忙的打算。
阳光照的人昏昏欲睡,小丑也在上下眼皮一番打架后完全的闭上了眼。
他现在除了会说人话,和一只普通的狐狸没有任何区别,死秃驴虽然恶毒了一些,还让他来干种种琐碎的事情,但终究于性命无碍。
而且小丑冥冥之中有种预感,他只有跟着死秃驴,才能够找回自己失去的记忆,也能够找到他可以说人话的原因。
或许是因为那些人从没有想过叶栖风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重回叶家堡,等到叶栖风挖了一百多个坑,将所有的族人全部都安葬下去,也没有任何人到这处烧毁的废墟附近来检查。
看着后山上面立着的一个个崭新的坟堆,叶栖风的拳头又无意识的攥紧了,如此血海深仇,不报的话他枉为人子,也罔顾叶家堡多年的培养。
叶栖风跪在山脚下,对着满山的坟堆重重叩首,“爹,娘,族人们……”
“等着我,我一定会让那些人血债血偿!”
说完这话的叶栖风又站了起来,最后看了一些那些坟堆,转头冲向了叶家堡后院女眷们所居住的地方,“恩公,你跟我过来。”
叶栖风没有任何犹豫地来到了自己母亲居住的院子,这里头早已经被洗劫一空,所有的家具也都被拆了,翻倒在地,瞧着乱七八糟的,唯一的好处就是那场大火并没有烧到这里,依稀还能够看清楚院子原本的模样。
“我娘临死之前告诉过我,这里头有她攒的一些银票,可不是我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因为走进了自己母亲的卧房,叶栖风有些不好意思,他一本正经地解释着,“就在这个床底下。”
沈听肆闲庭散步般的跟在他身后,怀里抱着小丑,一下一下的撸着小丑身上的毛。
虽然小丑现如今瞧着是一只杂毛狐狸,品相也不好,但好歹也是一个狐妖,满身的毛发油光水滑的,手感超好,摸起来也格外的舒服。
只不过小丑的心里究竟是不是也在这么想着,沈听肆就不知道了。
当然,他也并不在乎。
叶栖风的手在床板底下敲了敲,果真找到了一个暗格,他将暗格打开以后从里面抽出了一沓子银票,除此以外,还有一些首饰。
这是他娘这些年里积攒下来的,就是为了以防不时之需。
叶栖风抓着银瓢晃了晃,对沈听肆开口道,“恩公,你瞧,有这么多银票,以后咱们就可以住客栈,吃一些正常的饭菜了。”
因为手里头没银子,这几天叶栖风挖坟挖的浑身疲惫,却也没有办法吃些好的补充体力。
而且他每天挖完以后还要去后山布置陷阱,抓猎物。
他修炼天元剑法消耗颇大,每日里对食物的需求也很多,短短小半个月的时间,后山上的野鸡,兔子都几乎被他抓光了。
沈听肆点了点头,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叶栖风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下意识的蹙起了眉,“恩公?”
沈听肆的动作没变,只缓缓吐露出两个字来,“给贫僧。”
叶栖风此时也想起自己的身份是沈听肆养的一条狗,他又怎么够能够独自拥有这么一大把的银票和珠宝呢?
稍微犹豫了一下,叶栖风终究还是乖乖的把银票和珠宝全部都放在了沈听肆摊开的那只手心里。
沈听肆将所有的东西都收起来,十分温柔的摸了摸他的头,“好狗,施主要知道,满江湖到处都是追杀施主的人,只有贫僧在施主身边,施主才安全。”
这些日子以来,沈听肆天天说着这些话,叶栖风都几乎快要腌入味了,他忙不迭的点头,“我知道的,全凭恩公作主。”
“那我们先离开这里。”沈听肆抱着小丑转身朝外走去。
“好咧!”叶栖风屁颠屁颠的跟了上来。
一辆灰扑扑的马车驶离了叶家堡,马儿四平八稳地走在路上,却并没有驾马的车夫,只有一只杂毛狐狸懒洋洋的趴在马儿的鬃毛上,尾巴一甩一甩,似乎还在打着鼾。
没有人注意到,距离叶家堡后门处不远的一个角落里,一名乞丐模样的男子在看到马车驶出的瞬间抬起了眼眸,随即转身一个跳跃,便消失不见了踪迹。
在镇子上歇息了几晚,又准备了许多干粮,沈听肆一行人踏上了前往中原的道路。
叶栖风要前往中原的武林盟主府,一方面是因为武林盟主战宿和叶栖风的父亲是多年的挚友,而且武林盟主战宿武功高强,想要杀了魔主梵清报仇雪恨不是他一个人能够解决的事情,必须要联合起整个武林才可能会有机会。
另一方面就是他没有在八方城找到战一柔,虽然两个人在拜天地的时候被打断了,可在叶栖风的心里头战一柔已经是他的妻子,无论如何,他都要确认战一柔的安全。
看着叶栖风兴致勃勃,满怀期待的样子,沈听肆终究是没有说出打击的话来。
反正等到时候他去了盟主府,一切也就都知晓了。
去中原的路途遥远,驾着马车也要走上两个多月,中途难免会遇到一些荒无人烟的山林。
时间已经进入深冬了,整个山间林寒涧肃,树叶早已掉落,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上面落满了白色的雪。
一处掩映在丛林中的村落中,一只杂毛狐狸在地面上来来回回的奔跑着,他嘴里叼着一些柴火,一根一根整整齐齐的码在了一起。
然后又用前爪点燃了火折子,放进了柴火堆里。
绒绒的火光跳跃着,驱散了周围的寒冷,杂毛狐狸三两下跳到一名打坐的僧人身边,脸上带着讨好的笑,“主人,我已经把火点燃了。”
“嗯,”沈听肆淡淡的点了点头,从鼻腔里面发出一声轻哼,侧头示意他,“去把兔子烤了。”
因为靠近八方城,他们现在暂住的这个村子也挺穷的,村民们自己吃都还不够,拿不出来太多的粮食。
所以沈听肆只是用银两朝村长租了一间房子,并没有购买食物。
反正这周围的山林里头动物颇多,随便抓一个来也能吃,沈听肆并不挑。
小丑尾巴一晃,尽职尽责地把两只肥硕的兔子架在了柴火上面烤,他的后脚踩在地上,一只前爪抓着一根木棍,时不时的将兔子转个圈,避免兔子被烤焦。
见兔子考好还有一段时间,沈听肆起身走到了外面,他右手抓着佛珠轻轻搓捻着,侧身倚靠在房门口,漫不经心地注视着前方。
破庙外的空地上,一把木剑在空中划过,剑风如泼墨山水一般徐徐展开,散发着一股带着天地自然的韵味。
只不过或许是练剑之人内力不足的原因,一剑劈砍过去后,只有那树枝上的白雪纷纷扬扬地落了下来,枝芽却安安稳稳的停留在树干上,并没有被砍断。
叶栖风收了剑,整个人都有些气喘吁吁的,虽说现如今经脉已经恢复了许多,但之前的那些创伤并不代表着就不存在了,即使是天元剑法的第一层,想要完整的练出来,对于他的身体而言,也还是一种负担。
只不过对比之前连走路都费劲的废物模样,叶栖风已经很满意现在了,他知道,总有一天他可以把天元剑法练至大成,为叶家堡满们报仇雪恨。
雪花纷飞中,沈听肆已经在破庙门口站了许久,他的衣袍上面已经落满了白色的花瓣,盖着眼睫的睫毛上面也落下了一抹水色的晶莹。
看到叶栖风停下来,沈听肆挑了挑眉,“还不错,比之前成长了许多。”
叶栖风收了木剑,躬身往前一拜,“恩公。”
话毕以后,他乖巧的站在原地,虽然面上看起来没有什么大表情,但那在白雪纷扬下,微微泛红的耳朵还是表明了他此时内心的激动。
得到恩公的夸奖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