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地府日常 二(199)
“陛下一直很想收复高原、草原等地,您那边的大秦版图,正是他期望中的模样,难道您舍得让他失望吗?”
“大秦国库不丰,很多陛下想做的事情都做不了。不是末将要为难殿下,实在是见不得陛下为此伤神。”
“殿下……”
吧啦吧啦,吧啦吧啦,把卖惨运用得炉火纯青,隔三差五就能想出新的句式。
扶苏:……
扶苏麻了。
扶苏制止他:
“先看天幕。”
天幕已经介绍完了商蔓的大致履历,终于说到了和她有关的冷门故事。
【陛下因为活得时间太久,所以到了执政的中后期,朝中臣子变动很大。老臣陆续致仕,新面孔不断出现在朝堂上。】
【这就导致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一批不明状况的新人。他们没见识过陛下和太子的父子情深,总觉得父子俩迟早闹出隔阂,反目成仇。】
【具体表现在秦初的朝堂上,每几年便会出现一次保留节目——弹劾太子。】
众人:?
这都成保留节目了吗?
聪明人一想就明白了里头的逻辑:
“帝王年老,难免开始忌惮年轻的儿子。之前天幕也出现过这一幕,说时常有人劝说始皇帝防备太子。”
太子自己的应对办法是装病吓唬臣子,让人不敢再蹦出来乱说话。
【最出名的一次是有个中大夫对陛下说太子已经当了几十年太子了,天下岂有四十年太子乎?】
【然后太子原地发病,用身体力行证明自己可能熬不过亲爹,把他吓了个半死。然后太子就因为装病被陛下训斥了一顿,不许他再说自己会比父亲早死这种话。】
【当然,这些不是今天故事的重点。】
【重点是因为每隔几年就会出现一个劝陛下防备太子的人,朝中的老臣之间就开设了一个非常无聊的赌局,赌下一个不长眼的家伙会在多久之后蹦出来。】
【每个人说个不同的时间,最后开奖看谁说的最接近,谁就请客,负责举办下一届的老臣联欢会。】
扶苏虽然早就知道这件事了,但他还是要点评一句:真的很无聊。
【这个联欢会的出现是因为朝中的老臣们渐渐去世,大家难得有机会聚一聚,所以隔几年就办一场聚会,毕竟见一面少一面了。】
【刚开始牵头做东的是当丞相的,左右相轮流来。但是时间久了,吕雉觉得自己很亏。】
【吕雉当上丞相的时候还很年轻,而他们这一波老臣里还有很多同样很年轻的官二代官三代。这么几年一次地请客下去,她不知道要出多少回钱。】
【所以后来就演变成了打赌,赌中的负责请客。】
嬴政:……可见你们那边的大秦是真的很清闲。
臣子每天都在琢磨什么东西?
自己这边忙得脚不沾地,那头臣子还有空举办联欢会,然后为了谁请客再闹一场,这就是盛世下的君臣日常吗?
冯去疾羡慕得不行。
他也想这么清闲度日啊,上班的时候不忙,俸禄却不少拿,想想就美得很。
但是冯去疾一算自己的年纪。
罢了,他怕是等不到那个时候了。
【太子装病这次,赌局出来正好是商蔓赌中,负责请客。】
【当时她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只觉得这是一次正常的请客。她没想起来太子已经五十多了,这么一个步入老年的太子,不见得还会再有下一个傻子蹦出来弹劾太子。】
【所以五年后,还是没有新目标出现,商蔓被迫又请了一次客,不然总不能一直拖着不办联欢会。】
【十年后,商蔓即将第三次请客的时候,终于,有个人蹦出来了。】
【但他不是来弹劾太子的。】
嬴稷:噗。
他已经猜到后续了。
【他是来弹劾太孙的。】
嬴稷:寡人就知道!
【年迈的太子无需忌惮,但是太孙年纪正好啊!而且太孙和陛下还不像太子那么亲密,说不定可以挑拨离间呢!】
【逻辑很合理,就是商蔓因此痛失了甩开请客职责的机会。大家都说这次的打赌不算,他们赌的是太子不是太孙,所以还得商蔓请客。】
【带头起哄的就是商蔓的好姐妹吕雉。】
吕雉:……
吕雉偏过头轻笑了一声。
随即又有些遗憾。
这样一个鲜活可爱的女子,可惜她并不认识。
而且本位面的对方没有一个太子递出橄榄枝拉她离开泥潭,也没有丝路提供给她大展拳脚,只怕她再有万般聪明也无济于事。
若是运势差一些,说不得已经被那些戎人蹉跎害死了。
人生难得一知己,要是自己身边能有个姐妹相伴,日子定然可以好过许多。可惜,天幕没有早早出现。
不过也没关系,想来其他位面的她已经看到天幕了,还有机会改变命运。
希望那些她能找到她的知己商蔓。
有人一起扶持着前进,苦日子也就没那么苦了。
【商蔓第三次请客之后,大家重开赌局,这次为保万一赌了两个内容。一个是赌弹劾太子的,另一个是赌弹劾太孙的。】
【看起来万无一失了对不对?】
【结果没过几年陛下驾崩了,再没有人能去找陛下弹劾太子和太孙了。】
众人:……
【商蔓安慰自己说没关系,说不定能等到有人找二世陛下弹劾太子桥松呢。这次她可不让人蒙混过关了,哪怕他们借口向二世陛下弹劾不算,必须得是向始皇帝陛下弹劾的才行,她也坚决不接受。】
【然而一直到二世驾崩,也没等到有人蹦出来弹劾太子。后来三世继位后,就更没有人弹劾这种东西了。】
【相当于商蔓代替她的好姐妹吕雉,成为了那个几十年里不断请客的倒霉蛋。】
弹幕:
「哈哈哈哈哈哈哈」
「蔓蔓姐:娥姁,有你是我的福气」
「吕姐姐:好姐妹分什么你我,你的钱就是我的钱,你出钱就相当于我出钱了!」
「吕姐姐:能者多劳,你会赚钱就多请几次客」
「我真的要笑死了蔓蔓姐实惨」
「不止呢,你们知道这群家伙在蔓蔓姐请客的时候都干了什么吗?他们点名要吃海鲜宴!在,咸阳!吃,海鲜宴!」
「商蔓:绝交,今天就绝交」
秦末的吕雉正留守在刘季的老家沛县,给他带孩子、侍奉公爹刘太公。
听到这一段的时候也没忍住笑了一会儿,但笑到一半突然顿住了。
她想起来了一件事。
前不久因为四处战乱频发,曾经有个女商为了避难路过此地。
原本她歇脚之后就要赶紧离开,说是想去最南边的百越,百越肯定打不起来。结果天幕突然出现,她就被绊住了脚步,选择留下观望。
那名女商就自称“蔓”,只是不知道具体是哪个字。
吕雉心里一突,蓦然有了预感。
如今天幕带来了巨大的变数,刘季恐无法再造乾坤。自己作为刘季的家眷,等秦朝平乱成功之后,怕是会遭到刘季的牵连。
吕雉看向年幼的一双儿女。
难道她真的要这样坐以待毙吗?
吕雉匆匆走出院门,决定去寻那名女商。无论她是不是商蔓,自己都可以尝试和她讲条件。
天幕曾说她有拜相的才能,若是她能说动女商投资她,送她去咸阳任官,这就是一场双赢的合作。
有天幕为她背书,吕雉有把握让被胡亥杀穿了朝堂的大秦接纳自己。朝中公卿重臣死伤惨重,正是急需人才补充的时候。
扶苏也在和父亲讨论秦末局势。
扶苏分析道:
「娥姁是个聪明的女子,她一定会想尽办法脱离刘季那条注定要沉的船,努力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
待到他和阿父前往秦末,自然不会计较她和刘季的那段婚姻。有他们父子支持,娥姁定能洗去铅华,再次闪耀起来。
只可惜不知还能不能寻到商蔓了。
扶苏也有些忧虑商蔓会折在戎人部落之中,那些游牧部落可不怎么讲道理,混血女奴在部落中的地位太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