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弹窗完本耽美小说
本文首页 当前位置: 腐小书> 穿越重生>

小侯爷只想跑路[穿书](243)

作者:酒晚意 时间:2026-03-02 09:53 标签:甜文 爽文 穿书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成长

  钟离烬月似乎对他的干脆有些意外,眉梢微挑,忽然问道:“你就不好奇我的名字?”
  洛檐微怔,坦然道:“阁下若愿告知,自会相告;若不愿,我何必多问?”
  钟离烬月抱怀道:“你总要唤我什么,总不能一直‘阁下’、‘混账’地叫着。”
  洛檐道:“那……唤你什么?”
  月光下,钟离烬月眼眸深邃,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意味不明的弧度,声音压低,带着一丝蛊惑:
  “叫我一声‘哥哥’。”
  洛檐:“……”
  耳根蓦然跟着一热。
  这人怎的如此……孟浪!
  他抿紧了唇,偏过头,好半晌才道:“……我们何时去?”
  钟离烬月低笑一声,握住他手腕,道:“随我来。”
  *
  穿过那道令天下人望而却步的山门,眼前的景象,足以让洛檐暗暗惊讶。
  外界的九幽盟已是仙境模样,而这盟内深处更是别有洞天。并非他想象中的森严壁垒、机关重重,而是依山傍水,亭台楼阁,掩映于苍翠之间。
  飞瀑流泉如银河倒挂,水声潺潺,奇花异草点缀小径,暗香浮动。云雾在山腰缭绕,鹤唳清越,仿佛一步踏入了世外桃源。
  洛檐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竟能在九幽盟借宿一晚。
  心中记挂着要事,方清晨,少年便忍不住开口:“我们何时去见钟离盟主?”
  那神秘客却仿佛没听见,却带他去了不远处一条蜿蜒清澈的弯泉:“天气尚可,我们下去游水可好,这水是山间灵泉,于你伤势有益。”
  洛檐:“游水?我……” 他是来办正事的,又不是来游山玩水的!
  下一刻,却已被横抱而起,两人跳下溪流,洛檐未及解开发带,便被褪下已然染血的衣衫。
  清凉的泉水漫过肌肤,冲刷着连日来的疲惫与尘埃,箭伤已然愈合,却仍有痛意,在泉水浸润下,那股火辣辣的疼痛竟真缓缓褪去。
  接下来的几日,更是让洛檐无所适从。
  洛檐追问:“何时带我去见钟离大人?”
  神秘客或是敷衍一句“不急”,或是干脆用别的话题引开,有时被他问得烦了,便会直接捏住他的脸颊,带着点威胁的语气:“阿檐,再啰嗦,就把你丢去喂后山的灰狼。”
  洛檐气结,却又无可奈何。
  神秘客似乎全然忘了带他进来引见钟离烬月的“正事”,每日变着法子带他逍遥。
  一旦拒绝,便被提起那约法三章。
  有时,那人会牵来骏马,带着洛檐在草场上纵情驰骋。风在耳边呼啸,吹起洛檐发丝,竟也暂时忘却了烦忧。
  有时,他们会登上最高的观星阁楼。
  神秘客指着浩瀚星空,漫不经心地讲述一些古老的星象传说,或是江湖轶事。夜晚的山风微凉,洛檐扫去一身疲惫,竟奇异地心安下来,渐渐睡去。
  钟离烬月甚至带他去了梅林,梅花盛开的季节,拉着自己在梅树下品酒,酒是温过的,带着淡淡的梅花香气,入口甘醇,却无后劲。
  几杯下肚,腹里都是暖的。
  不知从何时起,在那纵马迎风的快意里,在观星台静谧的夜色下,在那梅林微醺的酒意中,洛檐紧绷了太久太久的神经,竟如温水煮青蛙般,一点点地浸润、松缓。
  这九幽盟,竟成了一处难得让他喘息之地。
  少年常年沉郁的眉梢,竟渐渐舒展,眼底沉积的阴霾,也被山间清风吹散。
  一次,纵马飞驰过一处缓坡后,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一片繁花似锦的山谷。洛檐忍不住勒马停驻,他望着不见边际的花海,唇角不自觉微微扬起,笑意恣肆。
  绽阳洒下,红发带在风中非扬,眉眼间的少年意气纯粹炽热,明亮得晃眼。
  钟离烬月勒马停住,看着少年,定定怔住。
  .
  那仿佛是偷来的一周。
  洛檐沉浸在这安宁与盛景中,心底涌起一股陌生的轻松。
  曾几何时,他早已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这样纯粹地笑过,没有背负着罪责,没有被皇命裹挟,仅仅作为“洛千俞”,真正地放松下来,是他人生中久违的、近乎奢侈的无忧无虑。
  可悬在心头的大事,让少年无法沉溺过久。
  一同策马归来,踏着夕阳的余晖走向阁庭时,洛檐还是停下了脚步。
  神秘客也随之停住。
  “我们何时去见钟离大人?”
  少年顿了顿,才轻不可闻地叫了声:“……哥哥。”
  男人瞳孔微紧。
  喉结微微动了下,指尖拂过洛檐束发的红发带,动作轻柔,半晌,才道:“阿檐,你行过及冠礼吗?”
  洛檐怔了怔,摇头:“不曾。”
  家变突生那日,他尚未到及冠之年,便已沦为罪臣之子,云端入泥潭,那些象征成人的仪式与荣耀,早已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
  “在这里,我为你行及冠礼。” 钟离烬月道,“在那之后,我便带你去见你想见的人。”
  洛檐看着他,还是点了头:“好。”
  .
  及冠礼并未大张旗鼓。
  只有他们二人,在九幽盟一处僻静的开阔崖边,以天地为鉴,清风为宾。
  神秘客亲手为他束发,三次加冠。洛檐能感受到他指尖偶尔划过自己发丝的触感,心中竟奇异地莫名微跳。
  “礼成。”钟离烬月退后一步,看着他冠带齐整、眉目俊美的模样,他递过一杯酒,“阿檐,及冠之日,敬酒当饮。”
  洛檐知道这个规矩,便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及冠当晚,钟离烬月带他去了山外的花灯城。
  夜市喧嚣,灯火如昼。
  两人随着人流,在河边放下了两盏河灯,洛檐蹲在河边,看着属于自己的那盏灯悠悠入水,灯壁上,他用不甚工整的小楷写下:
  【愿海晏河清,天下太平。
  愿枝横病愈,安乐常伴。】
  接着,他们又走到那卖天灯的摊位前。依旧是那个老板,依旧同样的——“天灯升空见意中人”的说法。
  上次那盏天灯被起义军打断,兀自飞走。
  这次洛檐有些踟蹰,拿着笔,看着空白的灯面,他并无意中人,便打算空着不放。
  身旁的钟离烬月却忽然开口,声音在嘈杂的人声中传入他耳中:
  “不如,写钟离烬月。”
  洛檐问:“不是写意中人吗?”
  男人低头看他,眸色在花灯下,明亮深邃,如同匿着星辰:“你不是最想见他吗?”
  洛檐想了想,半晌,少年提起了笔,在灯纸上,一笔一划,写下了“钟离烬月”四个字。
  他捧着天灯,走到一处稍空旷的地方,准备将其放飞。
  然而,晚风忽起,带着凉意吹拂而来。洛檐本就因酒力而脚步虚浮,被这风一吹,身形不稳,踉跄了一下,手中的天灯也险些歪倒脱手。
  下一刻,一双手稳稳扶住了他的胳膊。
  天灯飞远。
  露出男人的面庞。
  洛檐瞳孔微微一颤。
  周围是川流不息的行人,喧嚣的市井之声仿佛在瞬间远去,两人站在灯火阑珊处。
  花灯渐远,命定之人正与他对望。
  .
  花灯城的喧嚣渐远,两人登上了临河一座酒楼的二层露天雅座。
  夜风拂过,远处丝竹与河水声隐隐作响。
  洛檐凭栏而立,望着楼下蜿蜒灯溪与璀璨星河,醉意让少年眼神有些迷离,只是望着这片盛景发愣,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神秘客却并未看向那片夜色,目光不禁始终落在身前的少年身上。
  “光喝酒有些无趣。”钟离烬月执起酒壶,为自己斟了半杯,杯沿抵到唇边,“不若……我们互说一个弱点如何?”
  “另一人若觉不算,便自罚一杯。”
  洛檐闻言,缓缓转过头,醉眼朦胧地想了想,“好。”
[返回首页]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
用户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