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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侯爷只想跑路[穿书](140)

作者:酒晚意 时间:2026-03-02 09:53 标签:甜文 爽文 穿书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成长

  ……
  究竟出了什么天大的事!?
  周遭的议论声愈来愈多,有人认出了小侯爷,议论声络绎不绝,很快,午门值守的校尉带着一队卫兵匆匆赶来,远远看见这阵仗,脸色铁青地拨开人群:“谁在敲鼓?”
  洛千俞敲了个够,这才放下鼓槌,手心和指节已然发红。
  却稳稳转过身,他没看那惊慌失措的校尉,目光扫过围拢过来的官员与侍卫,一字一句道:“臣要鸣冤。”
  “鸣冤?”校尉脸色慌得煞白,心想若是真有冤情还好,可这若是个乌龙鼓,一旦闹到圣上那边去,追责下来他们都要吃不了兜着走,忙反问:“小洛大人,您……您是不是弄错了?您是京官,有什么事不能在朝堂上说,非要……”
  “什么冤情?”倒是那名禁军队长强作镇定,追问出声。
  洛千俞的目光落在远处太和殿的方向,那处的早朝该还未散。
  这名少年官员深吸一口气,胸腹微微起伏,声线陡然拔起,清越中带着沉劲。
  一字一字,清晰到让在场每个人都听得真切:
  “臣要替三年前靖安公一案,冤死诏狱的闻道亦鸣冤!”


第85章
  金銮殿上,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按品阶肃立,朱紫满堂。
  “咚——咚——咚——”
  鼓响自午门外传来, 震声沉闷, 却为响亮,百官俱是一怔,相互递着眼色, 不少人下意识侧首望向殿外,窃窃私语如蚊蚋嗡鸣。
  这登闻鼓多久未响, 今日竟有人敢击此递状?
  究竟是哪个不要命的!?
  御座上,皇帝眼帘微垂, 冕旒垂珠遮了半张面容, 目光落在阶下屏息凝神的群臣身上, 声音不疾不徐, 却让满殿私语戛然而止, “何人在外击鼓?”
  通政司参议周敬远趋步出列:“臣请往视。”
  不过半盏茶功夫, 周敬远匆匆折返, 额头沁着细汗:“启禀陛下,敲登闻鼓者, 乃都察院左佥都御史, 洛千俞。”
  站在武官队列中的老侯爷猛然一震, 压低声音惊嗬:“什么?!”
  洛镇川胡须微微颤,却碍于朝仪不敢出声, 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自家长子分明告了假,如今不应正在府中静养着吗?
  皇帝眉宇微蹙,似有一瞬怔忡, 随即抬眸,缓缓吐出一字:
  “宣。”
  殿门次第而开,晨色如瀑倾泄而入,洛千俞一袭青色官袍,步履坚稳踏入殿中,行至丹墀下,撩袍跪地:
  “臣洛千俞,叩见陛下。”
  “登闻鼓是你所敲?”皇帝目光落在这个及冠不久的少年官员身上,凝了少顷,语气辨不出喜怒。
  “是。”小侯爷叩首,声线清晰。
  “你可知登闻鼓的规矩?”年轻的帝王开了口:“凡击此鼓者,非关乎国本大案、冤情难雪之极事不可动。一旦敲击,无论虚实,击鼓之人先受廷杖三十,若所奏不实,更要以欺君论处。”
  洛千俞抬首,玉面俊秀:“臣知,登闻鼓者,为通下情、雪冤滞而设,非遇重大冤屈、有确凿凭据者,不敢轻动。臣今日击鼓,便是要为三年前靖安公闻道亦一案,叩请陛下重审,还其清白!”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靖安公案?”
  “那不是先帝钦定的铁案吗?”
  “他失心疯了不成,要为罪臣翻案?”
  ……
  老侯爷手中笏板差点脱手,几个年迈官员更是面面相觑,三年前可谓腥风血雨,多少人头落地,如今竟要翻案?
  别怕是翻案不成,却惹的一身腥!
  皇帝抬手压下骚动,面上终于掠过丝波澜,冕旒珠串微动:“三年前靖安公贪墨营私、结党谋逆一案,由先帝御笔亲批的案子,三法司会勘,罪证昭然,最终判入诏狱,几日后病逝狱中,此案早已定论,载入国史,爱卿却说有冤?”
  小侯爷抬眸:“正是。”
  “你今日突然翻案,可有凭据?”
  洛千俞躬身答道:“陛下所言是,此案确曾尘埃落定,然臣两月前在都察院整理旧档,偶然发现靖安公案的卷宗中,有数处关节自相矛盾。”
  “臣不敢妄议先帝圣断,只知闻道亦一生清廉,曾自掏俸禄赈济灾民,这般人物,若说贪墨百万,臣不信。”
  洛千俞从怀中取出一本泛黄册子双手呈上,“故臣整理旧档,竟发现此案有四大疑点!”
  “此案还牵涉闻道亦后人,臣的好友闻钰,便是当年案中靖安公的嫡孙,若陛下允准,臣请传证人上殿。”
  皇帝微微颔首:“准。”
  殿门再启,闻钰捧着乌木箱箧走入太和殿,洛千俞抱过箱箧时,与那人目光相接,微不可察地眨了下左眼。
  洛千俞捧起乌木箱,缓缓起身,目光扫过殿中诸人,震声道:“陛下,臣所言证据,共有四桩。”
  他打开箱锁,取出第一卷证词,双手捧起:“臣这第一证,是辩靖安公贪腐之诬!”
  “卷宗记载,靖安公受贿银钱中,海津镇盐商所献占去半数,称其以‘岁贡’为名,三年间累计行贿二十万两。”洛千俞吐字清晰,殿内回荡,“可闻家世代居于京城,产业不过三两家书局、一处布庄,连城郊田庄都仅有百亩,皆是祖上传下的薄产,闻道亦官至靖安公,俸禄优厚却从不营私,当年陕甘大旱,他还曾变卖家中珍藏字画赈济灾民,这般人物,怎会与盐商勾连?”
  “盐铁官营,律法森严,海津镇盐商若要行贿京官,需冒抄家灭族之险,臣不信此说,亲赴海津镇查访一月,按卷宗所列盐商名录寻去,却见大半铺子早已易主,好不容易找到当年的老邻居,才知那些‘行贿’的盐商,早在三年前就因一场蹊跷的盐引亏空案倾家荡产,或被抄家流放,或病死狱中,剩下的也变卖田产逃至异乡。”
  少年顿了顿,声音清亮:“一群已破产逃亡的盐商,如何能在同期给京城的靖安公送去二十万两贿银?臣已将那老邻居带来殿外,他亲眼见过盐商当年被抄家的惨状,陛下随时可传他上殿对质,以证‘赃款’子虚乌有!”
  ……
  殿中一片死寂。
  皇帝接过太监转呈的文书,眉头渐渐蹙起。
  “臣的第二证,”洛千俞取出一叠纸卷与印鉴,声音提高三分,“破结党之伪!”
  “当年指控靖安公结党营私,凭的是三封‘密信’与一份‘同谋契约’,如此,可请翰林院掌院学士、大理寺评事等专精文书印章的同僚验看。”他出示其中一张纸,“此信号称靖安公手笔,却与他平日奏章笔迹截然不同,靖安公书法自成一派,人称‘靖安体’,笔锋圆转中带筋骨,而这信中字迹生硬,料定旁人不会察至如此细微,捺笔处尤为拙劣,显是旁人仿冒。”
  又指向印鉴:“这所谓‘同谋契约’,行文格式完全不合当时规制,永乐年间便定下官文需注明年月日及籍贯,此契约竟漏了籍贯,粗心拙劣,显是伪造无疑!”
  他将验看文书高举:“更遑论闻家被抄时,家产清单现存户部,除俸禄、陛下赏赐的良田,便是几箱旧书与寻常器物,无半点不明金银,更无与商人、豪强的私下契约,何来‘营私’?!”
  ……
  第二桩物证实在确凿,小侯爷可是费了好大力气,于是乎不忘充分利用,捧着纸页让场外观众争相传阅,一个不落,效果显著。
  已有几位老臣递阅过后,蹙紧眉梢,捋着胡须,微微点头,似是认同了这辨伪之理。
  有一位老臣按耐不住,问:“小洛大人,那这第三证呢?”
  洛千俞面色似是凝重了些许,却没说话,少年深吸一口气,从箱中取出一方锦盒,打开时,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纸,墨迹中隐约可见褪红痕迹。
  少年肩头微颤,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懑:“臣第三证,证酷刑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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