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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侯爷只想跑路[穿书](169)

作者:酒晚意 时间:2026-03-02 09:53 标签:甜文 爽文 穿书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成长

  “特晋镇北侯洛镇川为‘镇国公’,食邑三千户,准其配享太庙,以彰其父教有方,一门忠烈。
  “侯夫人孙氏,贤良淑德,教子有功,册封为‘一品诰命夫人’,赏东珠一斛、锦缎百匹。”
  “另赏侯府黄金百两、白银千两、良田五百亩,及御用瓷器、玉器若干,以慰英烈,以补侯府之失。”
  “望镇国公及夫人节哀,勿负朕之厚望,钦此——”
  圣旨念罢,身后的内侍们即刻上前,将描金漆箱一一打开。
  黄金的光泽、锦缎的华彩、东珠的莹润,满院的赏赐堆得像座小山,皆示帝王对战死功臣之厚待。
  可孙夫人却再也忍不住,身子一软,眼泪涌了出来,哽咽着想去抓那赏赐的盒子,却被洛镇川一把扶住。
  孙氏被他按住,仍挣扎着起身,泪水糊了满脸,声音抖得不成调:“国公爷的爵位?一品诰命的尊荣?这些于我有何用!”她抬手拭泪,死死望向那明黄圣旨,“我的俞儿如今成了忠勇侯?……这虚名,我不稀罕!”
  老侯爷声音沙哑:“夫人!慎言!”
  洛镇川闭了闭眼,眼底已满是红丝,他对着传旨太监拱手,声音艰涩却稳:“臣洛镇川,携阖家,谢陛下隆恩。”
  王公公见此情景,也叹口气,上前扶他起身:“国公爷节哀,夫人保重身子,小侯爷乃国之功臣,亦是侯府荣光,陛下心中,也常念及他的功绩。”
  孙氏靠在丈夫怀中,望着远处天际,泪水仍不住滚落,人已目眦欲裂,浑身发颤。
  躲在身后的洛枝横再也忍不住,扑上来抱住母亲的胳膊,哭喊道:“母亲!母亲您别这样……”
  孙夫人望着院中堆积如山的赏赐,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却撕心裂肺,字字泣血:“什么功名利禄,什么爵位诰命、什么金银玉器……我要我的孩儿。”
  “……我只要我的俞儿。”
  ■
  ■
  皇宫深处。
  玥晴宫的朱门忽然被猛地踹开。
  一队内侍持着腰牌闯入,为首之人面无表情亮出明黄令牌:“奉圣上旨意,搜查玥晴宫,闲杂人等不得阻拦!”
  话音未落,内侍们便四散开来,翻箱倒柜的声响四起。
  檀木妆奁被掀翻,珍珠翡翠滚落了一地,书架典籍被粗暴抽出,书页散了满案,连床底的暗格都被撬开,锦缎被褥凌乱不堪。
  原本雅致清净的宫殿,顷刻间变得狼藉一片,地上满是破碎瓷片与散落绫罗。
  长公主闻讯从内殿走出,她左右张望,脸色煞白:“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本宫宫中放肆!”
  她身后宫女方欲上前阻拦,想护着长公主的梳妆盒,却被内侍们推搡开,直接摔在地上。
  “长公主殿下,您还是歇着点吧,这是陛下的旨意,奴才们只是奉命行事。”
  为首的内侍语气淡淡,睨着她,丝毫不给情面。
  长公主气得浑身发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内侍们翻查过每一角落。
  直到内侍们提着个包裹退出宫殿,留下满地狼藉,她才踉跄着上前,目光扫过被翻空的箱子,左看右看,忽然想到什么,跑到某处。
  随即僵在原地。
  “…他拿走了那套锦白衣袍。”长公主怔怔道。
  身旁的宫女连忙扶住她,满脸茫然:“殿下,您说什么?哪套锦袍?”
  “小侯爷妹妹入宫那次,偷偷穿走的那套她兄长的锦袍……”长公主缓缓蹲下身,自言自语,“我只在皇帝面前提过一次,他竟然还记得……”
  宫女不明所以,小声追问:“陛下为何要拿小侯爷的旧物?”
  长公主未答。
  她反倒忽然想起,那日她在御书房装疯卖傻,趁皇帝不注意,悄悄拽走了小侯爷的一双靴子。
  可后来洛千俞从御书房出来时,她远远瞧见,少年脚上穿的,竟是皇帝的一双明黄靴子。
  长公主忽然笑了,自语道:“皇兄拿回去做什么,还不是不言而喻?”
  “他就是个疯子……”
  “殿下!”宫女吓得脸色惨白,“这话可不能乱说啊!要是被陛下听见……”
  “我乱说?”长公主倏然拔高声音,冷笑一声,瘫坐在冰冷地砖上,目光望着远处的朱红宫墙,眼神空洞,“也是……谁会相信,一个九五之尊的帝王,竟对自己的臣子有不轨之心。”
  “一个弑父夺位的帝王,将看见那一幕的亲妹妹囚在这玥晴宫里,逼得我只能靠装疯卖傻,混沌度日。”她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喃喃道:“他这样的人,竟也有心?”
  身旁的宫女听得浑身冰凉,嘴唇哆嗦着,瘫坐在地。
  瞳孔不住颤抖。
  实际上,她已惊恐到说不出话来。
  长公主忽然仰天大笑,笑声凄厉,在空荡的宫殿里回荡,她背过身去,只一遍遍地重复:“真好啊,小侯爷死了,死得好!死得好啊!……那个疯子,到头来,只能守着心上人的遗物,把人家的衣袍、靴子当个宝贝似的念想,哈哈哈哈……这便是对他最好的惩罚!”
  “这是天惩!”
  “活该!!”
  “哈哈哈哈哈哈……”
  *
  城门之外。
  一驾马车停在城郊柳林旁。
  车帘半掀,透出内里雅致陈设,侍女垂手立在车边,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魁主,按路程算,小侯爷这时候该已经跑远了吧?”
  车中之人淡淡启唇:“他跑不了。”
  见侍女面露疑惑,那魁主漫不经心开口:“宿红荧给他的那张面皮,还是我亲手制的。”
  “他用着我的东西,能跑去哪里?”
  侍女犹豫道:“可……万一小侯爷战死西漠的消息是真的呢?”
  ……
  “出去。”柳刺雪眉头拧紧,声音冷了几分。
  侍女自知失言,连忙躬身退下,轻轻拉上了车帘。
  帘幕刚落,另一道身影便停在车外,宿红荧掀帘的手顿了顿,还是轻步走了进来。只见柳刺雪正端着个青瓷小碗,将晒干的苜蓿草细细添进去,碗边卧着只雪白的兔子,乖乖蜷成一团。
  柳刺雪抬眼看向她,目光冷冷:“你也觉得他死了?”
  宿红荧一怔,垂眸敛目,谨声道:“魁主,奴婢也不敢断言,只是,传讯说得实在太真,就连尸首都……”
  柳刺雪没接话,冷哼一声:“他如果真的死了,为何要提前备上那张面皮?”
  “跑路可是他的老本行。”
  柳刺雪撑着下巴,目光落在怀里那只静静不动、实则偷瞄他的兔子身上,“就连他养的兔子,每天也只想着逃跑。”
  “可是我的,终究还是我的。”
  “乖乖。”柳刺雪指尖微动,勾起兔子一侧垂下透着粉意的耳朵,“天涯海角,你又能跑到哪儿去?”
  “可喜可贺的是,这个秘密如今所有人都不知道,无论是皇帝、丞相,还是他那个弟弟,包括将他带到战场去的砚怀王……他们通通以为他死了,只有我知道。”柳刺雪目光灼灼,“他是我的。”
  宿红荧站在一旁,有些迟疑:“可小侯爷说,易容之术,是给他的一位友人……”
  柳刺雪冷哼一声,笑道:“呆子。”
  “他的话一句都不能信,得反着听。”
  他放下小碗,指腹抚了抚兔子的背,笃定道:
  “那位友人就是他自己。”
  宿红荧愣了下,垂眸道:“……是。”
  ■
  ■
  边关军营。
  夜风卷着沙砾,砸在军帐帆布上,发出呜呜嘶鸣。
  帐帘被人猛地掀开,挟进一股寒气,身披铠甲的将领大步而入,他目光扫过帐内,身形一顿,对着主位之人拱手颔首,沉声道:“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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