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巨人只想画漫画(255)
但他冷静下来又觉得自己应该做错过什么事情,所以研磨前辈才会不愿意搭理他。
“怎么不说话?”
“我不知道说什么会让你开心一点。”他实话实说,“感觉无论说什么,都会说错。”
“原来你也知道啊。”
“......”
天满当然知道。
上辈子他的队友就经常说,宇内天满的情商就和他的道德底线一样能屈能伸,变化无常,总是说出一些正常人想不出的话,干出一些正常人做不出的事情。
虽然经常想改正这件事,但每次脑袋一热的时候,还是会脱口而出一些不该说的话。
“我感觉自己很幸运。”
“......”
“我总是能遇见很好的教练、很好的同伴。”
天满用另一只手摸了摸脸,不太好意思地说。
“突然想起来,以前也有人这样缠手指,那时候和现在很像,也是在比赛场,也是中途受伤。”
“受伤?”研磨的动作一顿,“严重吗?”
“不严重。”天满想起那段往事,露出怀念的笑容,“当时也是队伍里的二传帮我临时处理,还送我去医院,之后还说要住进我家照顾我。”
孤爪研磨皱起眉,虽然这家伙说不严重,但既然要去医院,他猜测肯定不是小伤。他又想起伊吹天满小时候打排球,但后来不知缘由地放弃排球,他忍不住怀疑两件事有联系。
“后来发生什么了?伤口......怎么样?”
“后来?没发生什么,没多久就好了。”天满摇摇头,他提起这件事是有别的原因,“我只是想说——我真的太幸运,总能遇到特别好的人。”
“......”
“有人说,除了家人,没有人无缘无故会对一个人好,我从来都不相信这句话。”
他垂下眼睑,他不该在场间休息中说这样煽情的话,但他怕自己不说,孤爪研磨就不愿意理他了。
“我一直都没有家人,但我从未感到孤单过,因为我的人生路上遇到很多很多像家人一样的人,帮助我,鼓励我。”
只有自己知道自己的本性。
天满也清楚地知道,他一直是一个胆小的迷茫的焦虑的人。
但是总有人愿意支撑他。
他生命中的每一个选择,都不是独自一人做出的,而是遇见某个人,以此为契机,朝着某个预想之外的方向,一步一步地走下去。
在他人生的起点,他没想过会在开始打排球,也没想到会成为一个漫画家,也没想过有一天会穿越到异世界,一边打排球一边画漫画。
因为遇到各种各样的人,遇到各种各样的事情,所以在无数不知所措的时刻,会有人鼓励他推着他向前走,逐渐从一地荒芜之中拼凑出一个完整的灵魂。
“我不是故意想惹前辈生气的,在我心里,前辈是很真诚正直的人,还有猫又教练、黑尾前辈......”
他把音驹所有人的名字都报一遍,又把编辑部的所有人报一遍,悄悄地在心里把以前乌野高中的所有人报一遍。
“你们所有人对我而言都是像家人一样的存在,你们对我真的很好,我喜欢前辈,喜欢音驹的所有人,我想珍惜你们,不想让你们讨厌我,同样不想让你们对我失望。”
天满觉得自己的心揪紧了。
因为研磨前辈不再继续缠绕手指,而是攥紧他的手,不让他挣脱,甚至还抬起那双金眸。
那金眸的深处是一片浓郁晦色,如同琥珀一般耀眼的眼眸像是笼罩在迷雾之下。
他甚至不敢和这样的孤爪研磨对视。
他觉得自己又开始做奇怪的事情,居然就突如其来地开始一段不明所以的对话,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准备说什么,几乎是想到什么就脱口而出,而说出的每句话都给他一种空洞无物的虚无感。
就仿佛刚刚置身于球场上,他的大脑里只有播到最高音量的热血动漫bgm,希望自己能表现到最好——好到点燃全场,吸引所有人的目光,也包括某个人。
但最后他却没有做到,力挽狂澜地碾压对面,为队伍带来绝对的胜利。
“但我还是让你失望了。”卷毛小乌鸦变成一只绝望等死的卷毛小乌鸦,“刚刚的比赛如果没有研磨前辈,我们可能会很难赢,我还画漫画给对方传递情报,再加上之前做错的事情,我总是在让你们失望......”
“其实......”
孤爪研磨想说什么,他隐隐地有些不安感,迟疑地抬起手,想要摸摸伊吹天满的脑袋,解释他当时并非是那个意思。
但他的话语直接卡在半截,想要安抚的手也没抬起来,因为反手就被另一人握住,紧握不放,就像是害怕他突然会起身离开一样。
他看向伊吹天满,这个人也在看着他,只是短暂的几秒,估计是两个人相处时第一次,是孤爪研磨率先逃开这灼热的目光。
“前辈。”
研磨的肩头变沉,他的呼吸和心跳都骤停一瞬,因为伊吹将脑袋靠在他的肩膀,前额压在肩头上,只是轻轻地靠着,不敢把任何重量压上去。
他们的掌心紧紧相贴,仿佛能感受到彼此身体内沉重的心跳,一下又一下,透过皮肤传递着无声的情感。
天满不知道研磨前辈给他的最后期限是这局比赛还是整场比赛,但他都想要勇敢地去争取一下。
孤爪研磨是他的二传手,他必须要抓住自己的二传手,他只要这个人。
“下一局,我会变得很有趣,比全世界的所有人都有趣。”
他将手指扣得更紧,指节与指节紧密贴近,没有一丝缝隙。
“前辈,你一定要继续看着我。”
作者有话说:
突然发现,宇内和伊吹两个人真是各有各的心理问题((
ps:
周日见
第130章 直面恐惧
“现在为观众正在转播Inter-High的第二轮比赛,场上是宫城县的白鸟泽高校对战音驹高校。”
主持人对着镜头露出微笑,画面一转,换成场中央的对局。
“现在为比分1:0,第一轮比赛由音驹胜利,而现在即将要进行下一局。”
在Inter-high的比赛大多都会进行网络直播,部分热门赛事会进行电视直播,而当下音驹也成为东京观众关注的一场比赛,不少人专门守在电视机前面观看。
“......”
乌养一系和排球教室的小朋友们一起沉默地看着电视里转播队友中场休息的画面。
其中一个小男孩好奇地举手,向老师提出问题。
“教练,为什么5号和10号的手要握在一起啊?”
“哈——谁知道?”
老人皱着眉,声音不耐。
他瞪着这个画面,忍不住去掏手机,又想起来队员的东西会被存放在固定地点,打电话也会打不通。
他以前不会觉得宇内这小子会叛敌,只是暂时的在那里呆一阵,就像是在敌营卧底,人还是他们乌野的。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一日乌鸦,终身乌鸦。
这句话就是放屁——乌养一系有种莫名的心慌,心中冒起一股恼怒的邪火,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他终于没忍住,在小孩面前破口大骂。
“在重要场合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可恶——居然还真让那个木头讴歌上青春了!
而远在宫城的人心情复杂,刚好在东京的人心情也复杂。
某位兼职漫画家的现场观众盯着看台下红色球衣的队员们,声音怀疑的问其他人。
“不是——他们以前就这么可疑吗?”
“是啊,没想到野崎前辈会误会那么久。”若松博隆好笑地说道,“我还以为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呢,他们也没有隐藏过。”
误会很久的野崎君默默避开视线,而没有误会但因为一些原因没说的佐仓千代也默默避开视线。
“总之——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我们应该注重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