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异世当卡牌的那些年 上(264)
商华年连忙解释:“我不是说那些噩梦不可怕,我的意思是......”
“以这些噩梦做惩罚,会不会太轻了点?”
净涪轻笑着摇头:并不会。
噩梦并不是真的轻松,这一点只看现在的商华年就很明白了。
商华年现在的状态很轻松吗?
并不。
自他从疗养舱里出来开始到现在,这都将近一周时间过去了,商华年这日子过得简直折磨。
他本来就需要按时按质完成日常的修炼和学习任务,这些都很不轻松。
而商华年作为广源省代表队的正式成员,也需要为下一轮的团体擂台赛做准备。
他需要配合其他人完成团队训练,完善团体战略,需要分析对手的种种资料。
这部分,跟他的那些日常修炼、学习任务一样,算是他必须要完成的日常任务。
在这些任务之外,商华年还需要因为他的莽撞接受孔至的处罚。
那些处罚,同样很不轻松。
这般繁重的日常,已经足够让商华年叫苦连天的了,可在夜晚,在本该得到足够休息的夜晚,商华年还需要经历一场又一场的噩梦......
这样的日子,对于商华年来说,真真就是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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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补完,各位亲们晚安哈。
第164章
正如净涪判断那般,商华年接下来的这一段日子,实在是过得煎熬。
以至于等那一日入睡,梦中没有出现熟悉感觉的商华年醒来时候都差点没回过神来。
“......我,”他顿了顿,才恍恍惚惚问,“这是结束了?”
净涪看他一眼,没说话,但目光中带着的笑意也很是明显:你还想要继续?
商华年定定神,飞快摇头:“不不不,当然不,我就是觉得......”
他没敢再说话。
净涪就收回视线来,继续看龙国国家图书馆里的藏书。
尽管已经过去足有小半个月的时间了,净涪对于龙国国家图书馆里那些藏书依旧兴趣十足,根本没有厌腻的时候。
商华年也很明白,所以他没有打扰净涪,只是自个儿在床上躺着。
但到底这日又是一轮团体擂台赛,广源省代表队需要上场,而且商华年也需要完成他的日常修炼任务,更何况商华年自己没有赖床的习惯......
商华年爬起身,简单收拾了自己,接着就开始这一日晨早的修炼。
商华年的冥想修行很是顺利,顺利到他自己都差点不敢相信。
好容易结束这一日的冥想修炼,商华年皱着眉头自己想了一阵,但还是没有个答案,只能将目光投向净涪那边。
净涪分来一个眼神。
商华年低声将他自己身上的情况跟净涪讲述了一遍,然后问:“净涪,我是不是......有哪里不对了?”
净涪失笑:你觉得你今日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商华年认真点头。
他的直觉确实就是这样告诉他的。
净涪看着他的眼神微动:你觉得你身上出现的这些不对劲,对你自己有坏处吗?
商华年沉吟起来,好一会儿才尝试着将自己当前的感觉描述出来:“坏处应该是没有的,起码没有好处多,但是......”
“怎么说呢?我自己的情绪好像挺复杂的。”
净涪无声问:挺复杂?
商华年点点头:“我心里的那感觉,不知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也说不上到底是期待还是抗拒,总之就是挺模糊的。”
他说到这里,自己的思路好像也乱了,索性就停住话头,问净涪:“净涪,我说的这些,你能理解吗?”
净涪点头。
他确实是有些理解的。
商华年松了口气,又问:“所以,我现在这样,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净涪没有回答,他神色收敛得异常干净,没有一点细微的变化落入商华年的感知之中。
尽管如此,但商华年也已经从净涪的这番态度中确定了什么:“所以这不是我当前应该在意的事情。”
顿了顿,他又低着头,像是自言自语地说:“是我自己上一次在团体擂台赛中逞强,给自己留下来的问题吗?”
净涪看他一眼,却见商华年这时候已经抬起头来了,正眼定定地看着他。
净涪对上商华年的视线,却是什么表情、情绪波动都没有。
商华年有些撑不住。
如果这可能存在的问题只祸祸他自己,那倒也就罢了,但现在看来,却好像是要连净涪给一起拖下水了。
“对不起。”商华年再次低下头,跟净涪道歉,“我不知道的,我......”
净涪抬手,有不轻不重的力量拍在商华年的肩膀上。
商华年抬起头来看过去。
却见净涪情绪依旧平稳得很,全然不受他这事情的影响。
他顿了顿。
净涪看他一眼,收回目光来。
商华年坐在那里,忽然觉得方才缠绕心头的那股惴惴已经消散一空,他浑身倏然轻松下来。
净涪抬手往外间一指。
商华年初时还不明白净涪的意思,目光愣愣循着他的指引看过去,看见一片天光:“天亮了?哦,都这个时候......”
都这个时候了? !
商华年几乎是弹跳起身,摸到放在一边的掌机,看见掌机亮起的屏幕中展示出来的时间。
“竟然已经到这个时候了!”
他连忙要去收拾东西。
尽管他的动作很是利索,但因为担心这时间问题,他的动作比起往常的任何一个时候都要来得急切慌乱。
何况他前一阵子过得太过“噩梦”,身体和精神几乎都逼近了他所能承受的极限,所以即便是他,做事也难免出现了些纰漏。
不是说该他准备的东西没准备,而是......
准备得不够。
如果不是他昨夜里难得有一场好眠,肉身和精神都完全恢复了过来,商华年这会儿还要更慌乱得多。
着急忙慌带上东西,商华年急急问:“净涪,这场团体擂台赛,你要过去看吗?”
商华年本来也就是循例问一下,并不真的以为净涪会去。
他可是知道这小半月时间里,净涪对龙国国家图书馆里的藏书到底有多痴迷的。
今日广源省的这场团体擂台赛虽然必定要经历一场苦战,但有“净涪”在商华年旁边,再有商华年自己已经收到了足够的深刻的教训,基本不会有什么问题。
商华年在向大门那边走过去的时候,也已经想要在离开的时候顺手给净涪关上门了,没想到净涪竟然带着掌机跟在他后头往外走,俨然是也要过去会场那边的模样。
饶是时间再紧迫,商华年也停了一下脚步:“你也要过去?”
净涪随意点头。
商华年下意识就说:“净涪,我上次已经知道错了,这一次一定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商华年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净涪轻飘飘送过来的眼神给压住了。
他险些没不小心咬伤自己。
他竟然是误会了净涪的意思?净涪今日跟他去擂台比赛那边的会场,不是要盯着他,怕他再像上一场擂台比赛一样全力压榨自己?
“那净涪你过去那边是?”他问。
净涪看他一眼,抬手冲他扬了扬掌机亮起的屏幕。
那屏幕上显示出来的时间在商华年的目光下无情地跳了一下。
那倏然变化的数字刺痛了商华年的眼睛,叫他猛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飞快转身往外走:“我们要快些,不然,要迟到了。”
他跑得那样着急,以至于身影在这宿舍区中走过的时候都拖出几条残影来。
净涪施施然跟上。
他动作说来并不快,却稳稳当当地跟上了商华年。
比起留下一个又一个残影的商华年来,净涪所经过的地方却是要“干净”得多。
是的,净涪没有残影。
他一步迈出,压缩的并不是距离,而是空间。
更神奇的是,净涪每一步迈出,都没有错过商华年的位置,始终缀在他身后两步远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