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异世当卡牌的那些年 上(145)
要知道,他面前的桌子上可还是摆放着一堆的物什,有碗碟,有筷子,还有食盒。他真这么直接趴下去……
那画面,怕是商华年往后年年都要有给他清洗记忆的冲动。
为了商华年着想,更是为了他们俩之间的情分着想,在商华年的脸直直往下倒的时候,净涪非常迅速地将他桌面上的那些物什都给换了个位置。
商华年的脸庞压在了桌面上,给他还带着些许婴儿肥的脸蛋压出一道板实的痕迹。
他的呼吸越发地绵长了。
净涪没再理会他,随意捡了一枚宝果来慢慢啃着吃。
一边吃,净涪还一边点头。
不得不说,广源省军区出手,确实大方。这些标配餐食里的宝果别的可能寻常,但味道是真的很不错。
甜度和汁水的充沛、丰润程度都是刚刚好,不会甜得让人发腻。
氤氲热雾祥云中,净涪眉眼模糊,却是越发的清圣庄严。
商华年一觉睡了半个下午,等他意识从混沌中恢复清明的时候,他几乎是弹跳着坐起来的。
“我,我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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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好了,各位亲们晚安哈。
第94章
净涪递一道视线过来。
但已经不需要他来多表示什么了,商华年的目光已经看见了那些已经被挪开的、空荡荡的、就剩余了点干涸汤汁的碟子,他脸色一下子就变得极其好看。
净涪欣赏了好一会儿。
商华年察觉,抬起手来揉搓着他的脸蛋,好像是要将那剩余的睡意都给揉搓干净,但事实上……
净涪目光中就带上了好些笑意。
商华年强行让自己的心情稳定下来,就像他强行让自己的脸红得不那么奇怪一样。
“……唉,不应该,不应该。”他摇着头,一面转手去收拾那些菜碟饭碗,一面嘀咕道,“说起来,吃饱了直接倒头就睡对身体不好,下次可不能这样了。”
他调整自己当前状态的效率确实很不错,等到商华年将那些菜碟、饭碗都清洗干净整齐放回食盒里以后,他看起来已经没有任何问题了。
“今日除了日常的修行没什么事情做,”他站到净涪不远处,对又拿出古籍翻看的净涪问,“我想在这省军区里走走,也看看省军区里跟长乐军区有什么不同,你要一起去吗?”
去。
净涪很利索地将古籍收起,站起身来对商华年点头。
商华年点头,果然就带了他们的身份铭牌领着净涪出了宿舍。
大概是同样要被安排在这里入住的其他超凡新人还没有从林盛他们的测试中出来,所以这一片宿舍比较清净,净涪跟商华年一路走下来都没听到有什么其他的动静。
一直到他们走出宿舍楼,净涪跟商华年他们才看到了其他人。
那些迎面走过来的明显是省军区里驻扎的士兵,他们看着就特别的干练,尤其精气神很是不同。
竟然比净涪跟商华年他们在长乐军区时候看到的孔至这些士官们还要更沉淀也更昂扬些。
沉淀与昂扬好像是对立的一个词组,同时用在描述一个对象身上听起来就不太对,但商华年自己真就是这样觉得的。
商华年脚步停了停。
净涪只分过去一道询问的视线。
直到那些兵士都走得远了,商华年才给净涪传音说道:“我知道省军区这边跟长乐军区的最大不同是什么了。”
都还没有走过几处地方,商华年居然就有发现了?
或者说,他竟然真的就看出来了?
净涪面色不动,只无声示意他说道一二。
“是人。”商华年说,“是人不同。”
“呃,更准确地说,应该是他们的神气不同。”商华年斟酌着改了说法,“比起长乐军区里的孔组长他们,省军区这边的兵士更激扬些,也更踏实些。”
净涪轻笑着收回目光。
商华年又说:“没错了,两处军区最大的不同就是人不同。不单单是他们两方的实力差距问题,还在他们的状态和决意上。”
停了一下,他不觉就慨叹道:“单单只是省军区和市军区两处地方,人就那么的不一样,也不知道到了帝京那边,首都军区跟各省军区、各市军区,尤其是各边疆军区与主物质位面外防线驻扎军区又是怎么样的不同?”
净涪看他一眼,目光中带出点询问:你真的想去看看?
商华年认真点头:“真的,想去看看。”
净涪的目光就少少地变了。
商华年说:“我知道没什么难度,起码对于你跟我来说,通过了这次的省军区标兵赛,获得去往帝京参加全国标兵赛的名额不难,所以首都军区那边,机会算是直接摆在我们面前的。”
“难的是各边疆军区和主物质位面外防线驻扎军区,乃至是主物质位面外的主战斗军团的驻扎地。”
“那些地方可不是寻常的学生能去的。尤其我还只是个小学生。”
“但,慢慢来就是,左右我是不着急的。”
商华年他年纪还小,后面有的是时间和机会呢,他着急个什么劲? !
商华年自己明白得很。
净涪无声笑了笑。
商华年察觉,也跟着笑了一下,又大方地去看那些出现在他周围的广源省军区兵士。
其实这会儿对于广源省军区的兵士来说,正是忙碌的时候。
他们忙着自己的修行,忙着队伍的操练,忙着完成手上的任务、处理手头上负责的事宜,压根就不会有谁能闲闲地四下乱逛,所以商华年这一路走来,其实也没真碰上几个广源省军区的兵士。
有也要么是行事匆匆的,要么是目不斜视的,看得商华年自己都快要有些心虚了。
但他想了想,直接就带着净涪在广源省军区大操场边上的大树下坐了,光明正大地观察着大操场里那些广源省军区兵士的操练。
没错,大操场边上的大树。
龙国的军区里从来就不会少了大操场,更不会少了大操场边上的大树。
商华年带着净涪很坦然地坐在那里观望,甚至还对净涪说:“这个位置很不错,他们的动作我们基本都能够看得很清楚。”
有没有可能,以商华年跟净涪的五感能力,就算他们选的位置真的距离大操场那边很遥远,其实也不怎么影响他们看清那大操场里正在操练的兵士的动作?
净涪看了看商华年。
商华年只当没有看到,尽招呼净涪去细看。
净涪就懒得在意那些细枝末节的事情了,他也转了目光去看大操场上的、广源省军区的兵士的操练。
相比起商华年来,净涪能看出来的东西要多上许多。
譬如,大操场上正在操练的这些兵士,应该也是广源省军区这一年遴选出来的新兵。因为这些正在操练的兵士们身上的兵戈气息还太过浮于表面了,未曾深入到骨血。
起码还不像他们先前在这里见到的林盛、薄华晖那样,将龙国的军纪和兵锋淬炼到骨子里。
譬如,龙国的这些新兵们,正在借助眼下这种看起来很枯燥、很单调的训练来主动学习和配合领队的教官们淬炼自己。
他们想要将自己打造成最锋利的兵刃、最厚实的盾甲、最坚定的意志的决意太过明显了,明显到根本没能忽略过去。
又譬如,龙国的这些新兵们,在正式开始他们的这一场操练之前,大抵接受过一场颠覆他们曾经认知的思想风暴。
这种思想风暴……
应该是由那些曾经被龙国官方控制、遮掩得很好的信息给引起的。
如果他得到的消息和捕捉到的信息都没有出错的话,商华年以后要面对的敌人的凶残度和恐怖性,怕是要远超出他自己的预期。
再譬如,广源省军区的这些士兵,其实跟长乐军区那边的士兵没有本质上的差别。
商华年的直觉确实惯来敏锐精准,但这一次,他还是看错了。
又或者说,他所发现的那些差别,其实没有涉及到本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