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贵族学院的美貌寡夫(47)
接下来的十米岩壁,斯懿在萝卜哥和雀斑男的夹击下屡次上演惊险瞬间,却又总能运气极佳地脱困,始终缀在两人身后半米的位置。
岩壁之下,许多攀爬失败的特优生争相为斯懿喝彩。
绿藤论坛里甚至有人现场直播,不知哪个冤大头给打赏了五千联邦币。
距离终点只剩最后一米,两人愈发烦躁,交换眼色后,分别朝斯懿的双手踩去。
这是攀岩竞技中最为人不齿的阴招,虽属违规动作,但此刻二人早已将竞技精神抛诸脑后。
在贵族学生垄断的项目上败给特优生,简直是奇耻大辱!
雀斑男生竭力稳住身形,左腿艰难抬起。视线沿岩壁下移,掠过斯懿颤抖的手臂,却蓦地撞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人身型挺拔落拓,面颊毫无血色,金丝眼镜后眉头皱起,似乎投来的是关切的视线。
“卧槽,白少怎么来......啊!”
他话还没说完,一股强劲的力道猛地扯住他的左腿,使他顿时失去平衡,从岩壁上直坠而下。
下一秒,踌躇满志的萝卜哥也捂着肚子从岩壁上跌落,差点直接坐他脸上。
“哎呀,怎么就剩我自己了呢,好害怕啊~”
斯懿的惊呼从头顶传来,特优生们疯狂鼓掌,两人气得险些吐血。
白省言的目光掠过空中飞猪般的二人,落在斯懿顺利登顶的背影上。
都是茶味的,好般配。
坐在岩壁之巅,斯懿暗自叹了口气。
向上攀爬的旅途中,很多人只能扶他一把,但白省言也太想扶他几把了。
真是阴魂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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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抱歉来晚了,评论区发红包[狗头叼玫瑰]
第32章 对峙
逼仄的特优生宿舍里,安森无助地缩在床角,青紫交加的脸上写满惊恐。
斯懿的床铺和他仅有一条过道相隔,而此时,那个让他从来不敢直视的男人,正面色阴郁地端坐其上。
霍崇嶂眉目低垂,视线在狭小的房间内扫荡。
金属架子搭成的窄床,褪色的床单,打扫干净但依旧难掩水痕的地砖,布满划痕的陈旧书桌……
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身处如此简陋的环境,他简直难以想象,这种地方竟然能够住人?
而且还住着他的爱人?
霍崇嶂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某种从未体验过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也说不清这算是愤怒、不安,还是愧疚,或者是更宏大的什么情绪。
他只知道,在昨晚股东们的激烈辩论中,有人批评他“同情心过剩”“缺少大局观”。
霍崇嶂又瞥了眼缩在床角的安森,只见对方吓得手脚都在颤抖,他又突然想起斯懿曾埋怨他不懂尊重他人。
股东和斯懿的话同时在耳畔回荡,纷乱的思绪在脑海碰撞,让霍崇嶂产生了瞬间的迷茫和割裂。
最终战胜一切的,还是斯懿那张他朝思暮想的脸。
他决定听老婆的话,先学会尊重人。
“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霍崇嶂语气冷淡,看也没看对方。
“啊?”安森甚至没听懂他在说什么,只觉得心脏都要被吓停了,生怕霍崇嶂的保镖们下一秒就把他剥皮抽筋。
霍崇嶂努力压抑住胸腔里的烦躁,难得耐心道:“我说,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安森的思绪已经停滞,口不择言:“你要是闲着无聊就把地扫了吧。”
霍崇嶂愣住了。
然后,在对方惊恐的注视之下,他竟真的缓缓起身,拿起寝室角落的扫把,把地给扫干净了。
现在是安森愣住了。
“还有呢?”霍崇嶂把簸箕里的灰尘倒进垃圾桶,语气惊人地平静。
安森:“那......你顺便再拖拖地吧,水池在门外公厕。”
霍崇嶂轻轻点头,挺拔的眉骨和鼻梁投下的阴影几乎笼罩了整张脸,神情晦暗难辨。
安森怀疑自己正在做噩梦,他准备等会让霍崇嶂把马桶也刷了。
与此同时,走廊的另一头传来脚步声。
“白少,我还不想带你回家。”斯懿停下脚步,回眸时神色玩味。
他没在攀岩馆搭理白省言,对方也识趣地保持沉默。下课后不远不近地缀在身后,竟然一路尾随到了特优生宿舍。
白省言修长的食指轻推镜架:“昨天的事,我觉得你应该给我一个答案。”
“你昨天什么也没问啊。”斯懿微微睁大双眼,脸上浮现出真假难辨的讶异。
白省言自诩清醒锐利,但面对斯懿这套总是毫无办法,他竟真的开始怀疑表白和接吻是否是他晕倒后的幻想。
只能叹了口气:“那我重新说一遍。”
“等等。”斯懿抬手握住他的领带,遛狗似地扯了扯,“回寝室再说,别在外边丢人现眼。”
白省言没有反对,就这么被斯懿牵着领带向前。
狭窄曲折的走廊空无一人,只余下两人的脚步声和楼外的喧嚣。
斯懿也有几分犹豫,他到底要不要答应白省言呢?
平心而论,他还蛮想睡白省言的,但是又不想以恋人的身份。
自古美人如名将,都是要三妻四妾的。
略作思忖后,斯懿决定今天就在寝室把白省言睡了,根据用户体验再做定夺。
“你想说什么呀。”
斯懿在寝室门外停步,右手使力,将白省言又拽近了些。
白省言比他高出半个头,高挺的鼻梁几乎要触到他的前额,炙热的吐息若有似无地拂过肌肤。
“我能和你谈恋爱吗?”白省言开门见山。
斯懿欲拒还迎道:“你知道的,我只是个身不由己的寡夫......”
“我就喜欢寡夫。”
白省言没等他说完,言简意赅道:“无论是朋友他爸的老婆,还是朋友的老婆,我都喜欢。所以能不能和我谈恋爱?”
斯懿被他大义凛然的曹贼精神所震惊,甚至忽略了不远处公厕里的水流声。
“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呀,说好的恐同呢?”斯懿拽了拽他的领带,让男人弯下腰来与自己平视。
白省言单臂撑在斯懿耳侧的墙面上,高大的身型将他笼罩:“起初是因为你让我觉得神秘,我从未遇到过让我如此好奇的人。”
“在了解罗文案的真相后,我又觉得你傻得可爱。明明是不可能的事情,你还要铤而走险。”
“你恶劣、狡诈、残忍,但又天真、炽热、满怀理想。”
“斯懿,我没遇到过你这样的人。无关性别和性取向,我就是喜欢你。”
白省言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砰的一声闷响。
他用余光向地面扫去,只看见掉落在地的拖把手柄,以及没有特色的黑色皮鞋。
“抱歉,麻烦您先清扫走廊那头吧。”白省言想也没想,用对佣人说话的语气道。
斯懿开口道:“崇嶂......”
“霍崇嶂不适合你。”白省言立刻接过话题,试图打消他的顾虑:
“父母早亡让他情绪偏激,家族的声名和财富又让他自大,他根本没做好接过重任的准备。你跟着他不会开心,他也很难给你真正想要的东西。”
白省言的指尖拂过他饱满殷红的唇瓣:“斯懿,我认为我更适合你,和他分手吧。”
下一秒,白省言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冷笑声。
非常低沉的嗓音,从鼻腔溢出的不屑。
白省言顿时僵直在原地。
斯懿叹了口气:“我是想说他在你身后拖地呢。”
他松开握住白省言领带的手,侧过脸看向霍崇嶂,只见那张本就阴郁的脸上风云变幻。
愤怒的红、诧异的白、忧郁的蓝......最终调和为帽子的绿。
“白省言,我当你是我最好的兄弟。”霍崇嶂已经说不出话,只能艰难地从气管里挤出音节,“这就是你对待兄弟的方式?”
白省言僵硬地挺直腰背,这是他此生第一次挖墙脚。他以为自己是铁锹,没想到是挖耳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