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今天生气了吗(92)
应风眸底浮现微妙神色,不过须臾便恢复如常:“那也是。”
“嘘嘘嘘,晏总。”辛蕾余光瞥到餐厅门口的身影,低声提醒他们。
段时鸣不大关心,捧着热汤喝。
“刚吃饭吗?”
就在这时,头顶落下一道从容的声音。
楚晏洲走到餐桌后停下脚步,他垂下眸,见段时鸣光在喝汤,餐盘里饭菜几乎没怎么动过:“今天的菜不合胃口?”
已经光盘秘书们:“……”哦,看来不是问他们。
段时鸣喝着汤,没法开口说话,也不想跟一个试图白嫖的人说话。
楚晏洲知道他还因为易感期的事不高兴,不理自己也是应该的,所以他也没有停留过久,没得到回复便算了。
他往后厨走去,想着得给人开个小灶,这家伙还得吃药,不能不吃饭。
收到领导视察的信息,这把厨房掌勺的大厨吓得够呛,立刻赶出来,赶紧引着晏总进厨房看今天的食材。
段时鸣余光瞥见楚晏洲往后厨走去,眉心拧起,缓缓放下汤碗,这人去厨房做什么,不至于因为他不吃东西就去批评人吧?
他拿起筷子,硬塞了一大口米饭跟菜进嘴里给吃了,能吃多久是多少。
不想连累无辜的打工人。
楚晏洲让后厨熬份砂锅粥,口味要清淡,不要加葱加菜又不要太稠,放新鲜的黑鱼片跟肉粒,做完后送到办公室。
大厨这才松了口气,幸好只是来点菜,但是送走大佛后他又百思不得其解,这不是一个消息就能给送上去的怎么还亲自跑一趟了?
走出后厨回到餐厅,楚晏洲见段时鸣他们一行人端着餐盘去回收区,他远远看见段时鸣手里的餐盘只是剩了些饭菜,也就是吃了一大半的。
还好,吃了就好。
“呕——”
洗手间隔间里传来呕吐的动静。
段时鸣站在马桶前,他弯着腰,脊背因腹部剧烈紧缩弓成紧绷的弧度,手死死扣住马桶盖边缘,脸色白得可怕。
最终把中午吃的都给吐完了。
过了会,他才直起身,抽了两张湿巾擦了擦嘴,额角的汗沿着脸颊滴落,眼尾泛红,连呼吸都带着颤抖。
‘叮’的一声,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
段时鸣将纸巾团了团丢进垃圾篓里,拿出手机就看见楚晏洲发来的消息。
【白嫖党:刚才看你没吃多少,我让厨房给你熬了黑鱼片粥,来办公室吃。】
【白嫖党:药我都分装好放在小盒子里,在你包右侧那一格,等会记得吃。】
他没有回复,将手机放回口袋,走出洗手间。
辛蕾听到动静抬起头,见段时鸣从外头回来,发现他脸色不大好看。
段时鸣拉开椅子刚坐下就被拉住胳膊,往旁看去。
“你又不舒服吗?”
段时鸣笑了笑:“没事,估计是有点消化不良。”他侧过身把柜子上的双肩包拿下来,打开右侧那一格,果然看见了一个橙色的药盒。
辛蕾见这药盒里那么多的药,不由得担忧:“我怎么觉得你最近的身体不是很好呢,有去看医生吗?”
“看了。”段时鸣把里头的药全倒在手心里,仰头一口倒进去,再端起手边的水喝了口把药吞咽下去。
高领毛衣随着仰头的动作不经意露出一截,以及上头星星点点的吻痕。
辛蕾愣了愣。
“我睡会。”段时鸣觉得头有点疼,干脆把外套盖在头顶,趴在桌面上。
午休时间一到,公司全楼强制关灯,定时的智能遮光百叶帘缓缓降下,将日光遮挡在外。
楚晏洲推开虚掩着的秘书办后门,脚步顿住。
窗边漏进来的光落在伏桌熟睡的beta脸上,外套罩着半个脑袋,脸颊泛着绯色,大概是被阳光熏的。
他看见手边放着已经空了的药盒和半杯水,久久没有移开视线。
这家伙乖乖吃了。
方才在办公室里盘算了半天想问的话‘有没有不舒服’‘有没有按时吃药’‘怎么不回复他’‘要不要来办公室躺会’诸如此类的话,在这一刻全堵在喉咙口。
唇角微扬。
“晏总中午好。”
一道急促的声音传来。
楚晏洲扭过头,见保安抱着束鲜花过来:“嗯,中午好,哪来的花?”
保安:“哦,刚才有个送货员说这花还有礼物是送给小段秘书的。”他抬手要推开秘书办的门。
“给我吧。”楚晏洲伸出手:“我拿给他。”
保安一愣,也没多想,点点头就把花跟礼物递给楚晏洲:“那我先下去了。”
楚晏洲:“嗯。”
保安快步离开。
楚晏洲见保安离开后,他拿起花束里的卡片。
【向日葵追着光,也不知道他愿不愿意抬头看看月亮。】——季
月亮?
过了会,走廊尽头的垃圾桶撞出哐当一声响,向日葵花瓣被挤压得跌落几瓣。
楚晏洲面无表情收起视线,转过身,却对上突然出现的段时鸣。
“这不是送我的东西吗?”段时鸣走到垃圾桶旁,他弯下腰,将这束硬塞进垃圾桶的花束拿出来。
楚晏洲一把抓住段时鸣的胳膊,怕他碰到垃圾:“都丟进去了,很脏。”
段时鸣甩开他的手,把花束拿出来,见里面也没有卡片,但也大概猜出是谁送的:“这是送我的吧?”
“不是。”
段时鸣抬眸睇向楚晏洲:“我都听见了,就是送我的。”
楚晏洲:“不该收的东西就该丢了。”
段时鸣就抱着不丢。
楚晏洲见他还抱着花束,拧起眉头:“把花丢了。”
“你管得着么。”
总裁办公室门刚推开,就听到‘砰’地一声关门闷响,还有连带着撞到门板上的动静。
花束从怀里脱落跌至两人脚边,向日葵花瓣无辜得被撞落一地。
段时鸣刚感觉后背撞上冰凉门板,腰后就被大手罩住,等他反应过来时,这男人已经欺身压了下来。
微弱的香雪兰Alpha信息素落在身上,可怜得想从beta身上博得关注,但都无果,仿佛前几天那场标记就是一场黄粱梦,落得心头空荡荡,只能从其他地方索取。
“这是季怀川送的,为什么要收。”
温热吐息落在面颊,声音里带着发颤的压抑。
段时鸣知道楚晏洲吃醋了,他表现得很淡定:“对,这是季怀川送的,我有自己处理的权利。”
“你不是说不喜欢他吗?”楚晏洲低头看着段时鸣。
段时鸣:“我是不喜欢他。”
“那就丢了吧。”楚晏洲轻声哄:“丢了好吗。”
“我自己会处理。”
段时鸣转身要走,身后高大的身躯瞬间覆了上来,双臂撑在他两侧,将他圈在臂弯与门间,阻挡住他离开的步伐。
“这只是一束花而已。”
他无奈道,说完就感觉到楚晏洲的脑袋靠上肩颈,在其他人面前的不苟言笑,在他这突然变得很可怜,这Alpha把这份喜欢变得格外可怜。
“时鸣,丢了它好不好?”
就一束花而已,也能患得患失焦虑得这么厉害,好像易感期后楚晏洲就变得很粘人,很会装可怜,就为了博得他的关注,那为什么不再可怜一些呢,把最难受的事说出来。
因为易感期的事甚至被他父亲们狠批了一顿,也没跟他说。
“我把这花丢了你就会开心?”段时鸣在臂弯里转了个身,仰头看向楚晏洲。
两人的距离很近,瞳孔里倒映着对方的模样,低头与仰头的咫尺,几乎是贴着鼻尖在说话。
楚晏洲点头:“我会。”
段时鸣弯下腰,想从他臂弯里出去,谁知被揽住腰身抱了回去:“?”
“去哪。”
段时鸣举了举手中的花束:“把花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