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上(120)
徐咏珊说:“你找错比较的对象了。在滑雪这方面,我见过的人里面,跟雪宝比天赋,都差点儿意思。”
她就是搞滑雪培训的,一个雪季见过的孩子没有一两百也得大几十,下这样的结论很有权威。
这一点沈霖承认:“天赋也要分顶级天赋和一般天赋。”
罗梓希的妈妈不太懂这些,但也很想参与他们的讨论:“雪宝那么有天赋,别的孩子都比不过他。那是不是也不用练了,因为不管怎么练也只能拿个第二。”
“当然不是,”萧景逸说道,“职业竞技想要成功,天赋只是一方面,身体素质、心理素质、抗压能力、好的教练团队、科学系统的训练、自身的努力与意志、临场发挥、甚至还有运气,都缺一不可。”
“这个世界上有多少天才,还没有来得及兑现天赋,就泯然众人。”
他说完,大家都沉默了。
只有徐咏珊,在路过他身边的时候说了一句:“原来你也明白这个道理。”
“……”
几个孩子自己玩自己的。雪宝问罗梓希:“希希姐姐,你为什么不摸雪呢?”
“我不学刻滑。”罗梓希摇头,“我练的是公园,只要练好正反脚、走线和直板就好了。”
章珩臻说:“那你会失去很多快乐。”
“刻滑有这么快乐吗?”
“有啊。”章珩臻嘴快,回答完了才发现,这话是他妈问的。二话不说,取下一边固定器,单脚滑行去坐吊椅。
“我觉得很快乐。”
一路下来,萧景逸一言不发。刚才那番讨论让他陷入了自我怀疑:这么做是不是真的耽误了雪宝。
可他又真的很害怕雪宝受伤,怕到许多个夜深人静的时候睡不着觉,靠在床头,对着一个水晶兔子摆件发呆。
可听到雪宝这句“我觉得很快乐”,他又不纠结了,什么天赋、什么冠军、什么荣誉,让它们一边呆着去吧。
滑雪的灵魂是自由,初心是热爱,目的当然是快乐。
雪宝弯下腰,也准备像哥哥姐姐那样,一只脚滑行到坐吊椅的地方。
“不用。”沈星泽阻止了他。
雪宝一看,他已经取下滑板抱在了手里:“弟弟,你蹲下来。”
雪宝乖乖蹲下,沈星泽把自己的滑板一头递给他:“抓紧了。”
说完沈星泽背过身去,雪宝抓住滑板这头,他抱着滑板那头,一路拖着雪宝来到吊椅前排队。
“爸爸,我想和哥哥坐一个吊椅,可以吗?”
“不可以。”萧景逸果断拒绝了他,“你们都是小孩子,不安全。”
虽然现在还不能同坐一个吊椅,但是每次滑到底,雪宝都要让沈星泽拖着他。前面他还只是蹲着,后来干脆脱下固定器,坐在雪板上,一点力气不用出,就能上山。
虽然很懒,但没办法,有哥哥宠着他。
前刃摸雪学会了,雪宝就开始练后刃摸雪。
萧景逸依旧在后面给他指点动作:“身体往后仰一点,再仰,很好。髋关节打开,膝盖稍微内扣一些,摸雪的时候,上半身跟着视线转过去,对着滑行方向。”
这可比前刃摸雪难多了,视线与平衡相冲突,肌群发力也是反直觉的,需要更加强大的核心力量来维持高立刃状态。
好在雪宝和沈星泽都是很聪明的孩子,学习能力强,多尝试几次,自然而然就成功了。
接下来就是勤加练习,很快就能熟练掌握。
11月28日,这个雪季的国际雪联单板滑雪坡面障碍技巧世界杯瑞士站在库尔举行。
萧景逸尤为关注这场比赛,因为有时差,大半夜定好闹钟爬起来看比赛。
他之所以特别关注这一站世界杯,是因为他的师弟。
何嘉朗今年夏天在新西兰训练的时候受伤,恢复了将近三个月,错过了好几站比赛。10月复出之后,状态特别差,每一站,比个一两轮就结束了,连决赛都进不去。
冬奥会参赛名额需要累积两年以内世界杯和世锦赛积分,不同成绩给的积分不同,加起来排名世界前三十,才有资格参加冬奥会。
其实,上一个雪季,何嘉朗状态不错,就在这个雪场,坡面障碍技巧拿了个第三名。本来以为是好的开始,没想到是昙花一现。
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今天的比赛,只要他能进决赛,下个月的分站赛就还能拼一拼。
黑暗中,萧景逸捧着平板,戴着耳机看比赛。雪宝在他旁边呼哧呼哧睡得像个小猪。
搞得萧景逸看比赛都没那么专注了,总是忍不住想看他。给他盖盖被子,看他小脸红扑扑的,又觉得暖气太足,担心热着他,小心翼翼把两只胳膊拎出来。
雪宝翻了个身,哼哼唧唧的,一条腿顺势搭在了萧景逸身上,刚盖好的被子,又被他压在了肚子下面。
萧景逸又轻手轻脚拉出被子给他盖好,看他长长的睫毛在白皙的脸颊上投出一片扇形的阴影。太可爱了,实在忍不住,俯身在他额头上亲了亲。
很快轮到何嘉朗上场,第一轮就没发挥好,一整套动作的难度都不高,竟然还出现了不少瑕疵,最后一个跳台内转1260也没站住,落地的时候摔了。
慢镜头不断回放他失误的瞬间,其实起跳的时候萧景逸就看出来了,身体僵硬,做动作也慢半拍,导致落地的时候时间仓促,没法调整。
不知道是伤病还没有恢复,还是没能克服受伤的阴影,不敢拿做动作。
照这么下去,进入决赛的希望不大。
萧景逸心里也有点忐忑,其他选手比赛的时候,他去外面喝了口水。
回来的时候发现,雪宝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戴着他的蓝牙耳机,捧着平板,认真的看比赛。
“嘿!”萧景逸来到床边,从他耳朵上摘下一只耳机,“小朋友,大半夜你不睡觉在干什么?”
雪宝头也不抬:“看滑雪。”
“好看吗?”
“好看!”
萧景逸哭笑不得:“快睡觉,小朋友不能熬夜。”
雪宝哪里肯睡觉:“我要看嘉朗哥哥。”
“你看到他了?”
雪宝点头:“但他现在不见了。”
萧景逸现在就算磨破嘴皮,雪宝也不会睡觉的。想想反正小崽子已经睡了一觉了,想看就看吧。
他把灯打开,自己靠在床头,抱起雪宝坐在他腿上,父子俩一起看比赛。
“是嘉朗哥哥!”
看到何嘉朗,雪宝就开始兴奋,大晚上的又喊又叫:“嘉朗哥哥加油,要拿第一名哦~”
幸好他们住的小木屋前面是雪场,后面是树林,左右邻居都隔得远,怎么喊都没事。
但是雪球被他喊醒了,哒哒哒跑进卧室,把头搁在被子上,硬是要挤过来一起看比赛。
对手发挥得都不错,以何嘉朗前一轮的状态,萧景逸都觉得他没希望了。
第二轮,他又发挥正常了,拿了一个不错的分数,最后竟然勉勉强强,进入了决赛。
“我去!”萧景逸拍了拍雪宝的屁股,“不会是因为你加油,被他听见了吧。”
“当然啦!”雪宝开心得手舞足蹈,“嘉朗哥哥拿冠军了吗?”
“没有,这是预赛。”
萧景逸关了平板,抱着儿子躺下:“睡吧,明天还要滑雪。”
何嘉朗的状态确实太差了,虽然进了决赛,但也没能取得好成绩,悬念还是留到下一站。
他必须拿到前五,才能拿到奥运资格。
其实,国家队有一名男队员已经锁定了冬奥会参赛资格。不满二十岁的小伙子,意气风发,很有冲击奖牌的希望。
何嘉朗这个年纪,早就已经沦为了国家队边缘人物。能够分给他的资源非常有限。大到训练、比赛,小到订机票、订酒店,都得他自己解决。
除了他和他的教练,唯一关心他能否站上奥运赛场的人,恐怕就只剩萧景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