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地下有人(421)

　　“回来了。”凌渡韫伸手，自然地握住齐越的手腕，指尖触到对方温热的体温，眼中沁着温柔的笑意，“一切都妥当了？”
　　齐越点头，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腹，笑着点了点头：“都差不多了。”
　　他的目光缓缓移到病床上的凌锦云与宋亦舒身上，松开凌渡韫的手，微微欠身，神色恭敬却不拘谨，语气平和而真挚，正式开口介绍自己：“伯父，伯母，你们好，我叫齐越。”
　　在苍梧山的时候，他已经介绍过自己了。只是那时候的环境到底还是有些不适合的，所以这会儿又正式且郑重地再次和凌家夫妻俩做个介绍。
　　凌锦云和宋亦舒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温和的笑意。
　　宋亦舒率先开口，声音虽还有些虚弱，却满是善意：“渡韫刚刚还和我们提起你，多亏了你，我们夫妇才能捡回一条命，也多亏了你，人间才能太平。”
　　齐越轻轻摇头，语气难得谦逊：“伯母言重了。”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身旁的凌渡韫，和他对视一眼，又转回头看向凌父凌母，继续道，“我与渡韫相识许久，他一直伴在我身边。今日便正式自我介绍，也想郑重地告诉二位，我是凌渡韫的男朋友，我们在一起有一段时间了，以后我们也会好好在一起。”
　　凌渡韫闻言往前站了一步，立在齐越身旁，紧紧地握住他的手，语气同样郑重：“爸妈，齐越他很好，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凌锦云看着眼前这个清越明朗，却藏着无尽力量的年轻人，脸上露出赞许的神色，缓缓点头：“齐越，我看得出来，你是个可靠的孩子。渡韫能遇见你，是他的福气，我们夫妇也放心把他交给你。”
　　他们并不反对自己的儿子和男人在一起。他们缺席凌渡韫的人生二十多年，能活着再见儿子一面，于他们而言已经是上天的恩赐。过去二十多年，凌渡韫的日子不知道过得是否艰难，但他一个人都走过来了，如今身边也有了爱他懂他还能护着他的爱人，他们又有什么立场、又怎么舍得反对他和谁在一起呢？
　　宋亦舒看着两个年轻人紧紧相握的手，眼眶微微发热，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轻声道：“好好好，只要你们好好的，彼此扶持，我们就放心了。你们刚处理完苍梧山的事，现在都累了吧？赶紧去休息吧，我和你爸这边有医生护士又有护工照顾着，你们不用担心。”
　　齐越和凌渡韫应了一声，两人携手离开病房。
　　等坐上前往酒店的出租车，齐越才开口问凌渡韫他爸妈的身体情况。
　　凌渡韫靠在座椅上，侧头看着身旁的齐越，眼底满是柔和，语气也多了几分怅然：“医生说身体没什么大问题，主要是被囚禁了二十多年，不管心理还是生理上都落下了些小毛病。生理上是长期被阴邪之气侵蚀、饮食作息紊乱耗损了心神气血，也导致了营养不良。心理上也需要慢慢疏导，得好好修养一段时间，估计再过一周就能出院，后续回家也得慢慢调理。”
　　齐越微微颔首，指尖把玩着凌渡韫修长的手指：“人没事就好。”
　　“是啊，”凌渡韫发出一声慨叹，“以前我没想过还能见到他们。”他说着偏头看向齐越，眼眸深邃，漆黑的瞳孔里全然都是齐越，“齐越，谢谢你。”
　　齐越抓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又朝他眨眨眼，语带揶揄：“凌大boss打算怎么谢我啊？”
　　凌渡韫凑过去亲了他一口，语气十分暧昧：“不然等回到酒店再告诉你？”
　　齐越扬眉：“行啊。”
　　车子平稳行驶在夜色里，窗外的霓虹次第闪过，映在两人脸上，温柔而静谧。
　　抵达酒店房间，齐越拿着浴袍进浴室，关门前还故意朝凌渡韫眨眨眼：“我先去洗澡，凌大boss你好好准备准备。”
　　凌渡韫没回答，只用脱下外套的动作说明自己会好好准备的。
　　趁着齐越洗澡的工夫，凌渡韫拿出手机处理了几封工作上的邮件，又给团子打了个电话。鉴于这次行动的危险性，齐越和凌渡韫一致决定不将团子带过来。于是来苍梧山的时候，凌渡韫给还在上学的凌延承打了个电话，让他来四合院一趟。
　　凌延承自从知道了部分真相后，心里始终存着对凌渡韫的愧疚之情，不像以前那样频繁过来找凌渡韫和齐越，但他哥一点电话过去，他家是屁颠屁颠地赶来四合院。
　　当时齐越在忙前往苍梧山的一切事宜，不在四合院。
　　凌延承到了四合院，凌渡韫就带着小团子出来，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我和齐越有事要出去一趟，这几天麻烦你带带小团子。”
　　这是小团子和凌延承的第一次见面，他抬头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和哥哥有几分相似的人。
　　相较于小团子的好奇，凌延承却一脸见了鬼的模样。震惊之后，一脸谴责地看着他哥，凑近凌渡韫小声质问他：“哥，你怎么回事？这小孩儿和你什么关系？你带了个孩子回家，你让嫂子怎么想？”
　　他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越问他的表情越痛心疾首，好像凌渡韫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一样，最后，他语气十分严肃地问：“哥，你这样做，对得起嫂子吗？”
　　小团子不是普通小孩儿，将凌延承的话听得清清楚楚，他抓着凌渡韫的手，仰着圆嘟嘟的小脸，好奇地问：“哥哥，嫂子是谁啊？”
　　“别听他胡说，”凌渡韫低头轻声叮嘱了一句，“他说的是齐越哥哥。”
　　小团子“哦”了一声。
　　凌延承也发现不对劲了，他退后两步，有些尴尬地挠挠后脑勺：“哥，他怎么也叫你哥啊？”
　　凌渡韫扫了他一眼，伸手敲了敲他的脑袋：“是谁以后再和你解释，你记住他是你弟弟就是了。”
　　凌延承：“原来是这样……那、那对不起啊哥，我误会你了。”
　　“小团子，这位是凌延承，你也要叫他哥哥。”凌渡韫把小团子往前推了推，给他介绍道，“我和齐越哥哥要出去几天，这几天你都跟着这位哥哥。”
　　小团子点头，乖乖地应了一声：“好~”然后仰头去看凌延承，喊人：“延承哥哥。”
　　这一声软糯糯的“延承哥哥”，直接把凌延承的心喊化了。他先前的尴尬和愧疚瞬间烟消云散，连忙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看着小团子，语气都放得格外轻柔，生怕吓着他：“哎！团子真乖！”
　　他伸手想摸小团子的头，又怕太唐突，手在半空中顿了顿，才试探着轻轻碰了碰小团子的发顶，软乎乎的触感让他眼睛都亮了：“团子长得真可爱。”
　　小团子被夸得眯起了眼，开心得摇头晃脑。
　　凌延承和小团子玩了一会儿，两人就渐渐熟悉了。得知凌渡韫和齐越今天就要离开，凌延承当天就把小团子带走了，只是走之前，他又神神秘秘地凑到凌渡韫身边，问：“哥，小团子和你真的没关系吗？我看他长得和你有点儿像呢。”
　　回应他的是凌渡韫的一个白眼。
　　*
　　“哥哥，晚上好~”
　　电话那头传来小团子软糯的声音，唤回了凌渡韫的思绪，他看向手机屏幕。
　　小团子穿了一身毛茸茸暖乎乎的绵羊睡衣，戴着睡衣的帽子，头上顶起两只角，看着就很可爱。
　　凌渡韫朝他笑了笑：“晚上好。”
　　凌延承的脑袋从一旁凑了过来：“哥，小团子很乖的，你和嫂子放心吧。”
　　凌渡韫“嗯”了一声，才说起打这通电话的目的：“我和齐越会在这边多待几天，这几天小团子就交给你了。”
　　凌延承：“保证完成任务！”小团子一点儿都不调皮，带起来不累人。
　　凌渡韫听到浴室里的水声停了，又叮嘱了几句，便结束通话。
　　没一会儿，齐越穿着浴袍从浴室里走出来，一边用干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问：“你给延承打电话了？”
　　凌渡韫走过去接过齐越手里的毛巾，将他按坐在床上，自己动手帮他擦头发，同时回答道：“嗯，和他说我们要晚点回去，让他再带团子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