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到你了[无限](137)
祭坛正上方,悬浮着一个不断搏动着的光茧,散发出柔和的幽绿光,楚愿正看着,突然视野一黑,谢廷渊探身过来遮住他的眼。
那光看久了会被蛊惑,产生幻觉,不用说楚愿也懂,他在掌心里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谢廷渊抖开隐身衣,披在他们身上,悄悄沿着地宫边缘走,楚愿睁开眼,目光避开中间的光茧,看向地宫四周。
黑砂岩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蜂巢般的壁龛,每一个壁龛里都静立着一具木乃伊,包裹在残破的亚麻布中,它们空洞的骷髅眼窝齐刷刷望向中央祭坛,令人毛骨悚然的无声注视。
“容哥。”
一道光门闪现,祭坛中央出现了一位眉清目秀的温柔青年。
楚愿和谢廷渊躲在隐身衣里,一动不动,这光门他在蝎子怪骚乱时看到过,有少数玩家逃命时用了:空间系的A级道具,瞬间移动。
容哥身后跟了好多人,应该是这波人的头目,楚愿看他站到祭坛上,脚下倒五芒星的一角凹槽处刻的是骰子图标,象征幸运系的S级道具:一生强运。
看样子这位容哥应该是[一生强运]的持有者。
他的跟班里有个一身纯白的家伙,正是追杀过他们的纯白怪人,攻击系S级道具[消除]的持有者。
还有一个看似8岁的小孩,焦躁地在祭坛边踱步,双手不断结出奇怪手势,闭目感应道:
“容哥,我很肯定那娃娃就在附近!奇怪了,怎么就是没看见?”他睁开眼,突然指向楚愿刚刚走出来的石道方向,“先把那边围起来!”
-----------------------
作者有话说:明天周五天继续更[墨镜]
第71章 十八岁循环-b线
地宫里的出入口一下子全被围了。
楚愿和谢廷渊互相对视一眼, 不约而同指了个“上”。
对方拥有[往事可追]母体,能通过娃娃感应到他的方位,如果此时冒然变位置, 岂不是成了移动的活靶子被实时感应?
两人披着隐身衣,默契地爬上岩壁。
“得罪了, 木兄。”
岩壁上密密麻麻的蜂巢壁龛里装着一具具木乃伊, 楚愿一脚踩在“木兄”身上, 谢廷渊踩了另一脚。
两人侧身躲进壁龛里,这里不大, 面上摆着一具木乃伊,木乃伊后还有空间,太黑了看不清,里面不太深, 应该是堵石墙。
谢廷渊做了个手势,示意他去检查情况,楚愿留在原地披着隐身衣, 交代了一句:
“你记得找找,有没有什么刻字涂鸦之类的。”
“好。”谢廷渊跨过被踩了一脚的“木兄”, 走进去。
楚愿乐得清闲没事干,就向下张望, 观战。
底下披着黑斗篷的人把守各出入口,楚愿注意到他们中有人掌心上纹着倒五芒星,星心中央是一个山羊头。
…倒五芒星+山羊头,这是撒旦教的标志,邪教吗?这群人。
“卧槽你们谁啊?”“别挡路啊!”“前面怎么回事啊?快走啊!”
陆续有大波玩家都从通道口里涌出来,要去地宫祭坛,撞上这群山羊邪教徒拦路, 火星四溅。
山羊邪教徒当场抓住不少玩家,认为是有[往事可追]子体的嫌疑人,搜身搜背包后一无所获,怎么也抓不到人。
像地图导航,明明按导航到了位置,却死活找不到,因为真身在楼上。
“不是你们什么人啊!”“上来就搜身有大病 ?”“我去nmd……”
谁也不让路,很快发展成打架拼火力。
双方都是玩家,各大道具轮番登场,咻咻砰砰,跟放烟花似的好看。
“哇,精彩。”楚愿在隐身衣里鼓掌。
混战中,有邪教徒跑回来请示上级,祭坛边那个[往事可追]母体的持有者8岁小孩,大人样地发号司令,声音听不清,看口型是在说:
“都杀了。”
十分钟后,根本杀不完,节节败退。
“他们人太多了!”山羊邪教徒代表,灰溜溜地跑回祭坛禀报。
楚愿见祭坛边的8岁小孩张口,吐出一句经典台词:“废物!”
现场一片混乱,出入口眼看要拦不住,大批人群就会涌到祭坛上。
好好的金字塔地宫探秘,整得像十一国庆参观兵马俑。
“哪来这么多人?”纯白怪人从白袍下掏出一柄长长的雪白镰刀,“容哥,我去都消了吧。”
邹容:“先留着你的力气。”
“确实不对啊,容哥,人怎么可能会这么多?”
能收到羊皮纸碎片的,应该只有A级以上道具的持有者,每次有关S级的线索,都是发放给他们。
持有A级道具的玩家,大多已被他们吸纳成为山羊协会的骨干成员,其他零散玩家,怎么可能来这么多人?
刘小纯顶着8岁小孩的身高,看东西的视角矮了很多,刚刚涌进来的那波玩家里,背包底下有小小的刻标:Lv1,Lv2……
这都是系统初始背包,刚进来的新手玩家啥装备经验都没有,也能跑地宫来凑热闹?!
“这次羊皮纸碎片……不会是发给了全服玩家?”
哦,才知道吗?
楚愿蹲在壁龛里,读着这群人的唇语。
山羊邪教徒明显内部有等级制度,领导者都是S级道具持有者,领导身边还是领导,S级身边还是S级,禀报信息要派代表汇报,不能越权喊话。
回忆起来,当时纯白怪人也是在他家的海滩上看到天空飘羊皮纸,自己获得了[往事可追]的子体,也算得上是个S级持有者玩家。
邪教徒脱离群众太久,已经根本不知道普通玩家是个什么情况了。
“看,这就是领导不下基层的弊端。”身后传来脚步,楚愿跟谢廷渊感叹。
人没吱声。
晾这家伙也听不懂什么叫下基层。
“你有发现什……”楚愿转过头,突然噤了声。
身后站着一具白骨骷髅,黑窟窿眼窝和他面对着面。
“……”
楚愿吞咽着,喉结一动,3、2、1,跑!
他扭头就要跳出壁龛,嶙峋的骷髅手伸出,力大无穷,一下就精准地握住他的腰。
楚愿扭动侧腰,借力要挣出去,白骨换了一只手,这下被捏住屁股。
…操。
森森发白的手骨,抓皱了裤子,掐进衣料里。
“木兄,你别这样。”楚愿紧了紧拳头,“把你打散架,我有失功德。”
说完,就看到被他一脚踩过的“木兄”,还老老实实地包裹在亚麻布里,风干缩水的木乃伊,靠着壁龛无声注视他。
说起来,这具骷髅,比木乃伊…高大很多。
这般身高的人……楚愿心下一动,唤了一声:
“…谢廷渊,是你吗?”
身后的白骨无言。
楚愿没再转头,只伸着手,试探地往后摸。
摸那具骷髅,指尖摸过白骨头颅、眼窝眉骨,熟悉的形状。
一缕凉风吻过指尖,指腹忽然摸到一个洞,眉心骨上…有一处弹孔。
弹孔不是规整的圆,像是好几次重叠的伤。
打中眉心骨,子弹会一瞬穿脑,立即死亡。
据说谢廷渊在战场上就是这样一击杀眉心,凡是被他在狙击镜里瞄准过的敌人,无一例外都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