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cp男主表示不约[快穿] 四(50)
不过这究竟是忙忘了头,还是他有意如此,以求让自己母亲对二皇子示敌以弱,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丽妃宫中
此处虽然也挂了白,但氛围却远不如凤仪宫内沉重。
甚至还可以说是带着点轻松。
此刻丽妃正抱着才两岁的亲儿子,一脸闲适地看向不远处躬身行礼的祝奚清,语气里带着讽刺:“你的闭门思过都已结束半月,没想到竟然直到现在才来向母妃请安。”
“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母妃了?”
本该怒火充沛的话,实际被丽妃娘娘说出来,看起来竟然不算太刻薄。
实在是这姿容绝色的丽妃即便年纪不小,却仍能窥见年轻时的风华绝代,和如今年长时的岁月沉淀。
祝奚清平静道:“是儿臣的不是。”
别的多余理由,连编都懒得编。
正如丽妃也明白他是个闷葫芦,半晌都打不出个屁来。
丽妃娘娘也懒得了解具体,见祝奚清低头认错,就自觉足够。
她将手里的亲儿子递给亲近的宫女,靠上矮桌,风情万种地说道:“如今你大哥没了,二哥如日中天,这宫里的风向变得这般快,你可有想法?”
丽妃娘娘也不是真的找祝奚清要想法,因此根本没给祝奚清回话的空闲,她直接摊牌,图穷匕见道:“你二哥那边已派人过来示好。”
“往后你在宫外,可要多为你亲弟弟打点,在陛下和你二哥面前多多说些他的好话。他好了,我们母子才好,你也才能安稳。”
祝奚清也如丽妃娘娘所愿般回答:“儿臣明白,定会为母妃和弟弟筹划。”
这女人是演都不演了,巴不得立刻就能把他发卖了的样子。
祝奚清当初救下丽妃娘娘和小十八,虽然不是出于善心,但也没想过,侥幸活下来的这人居然还能如此短视。
小十八才两岁,她就想着露头了。就半点没怀疑过自己当初大出血不只是年纪大,实际上还有别的原因?
祝奚清离宫期间,凤仪宫的宫人一副着急忙慌的样子,竟然还一度撞到了他。
那宫人惊慌失措,连连跪地求饶。
祝奚清一副乏味模样,放他走了。
实则袖中已经落下一张纸条,纸条上俨然写着皇后宫中的变动。
之后,回到王府的祝奚清主动找上了老大晟王留给他的一个影卫。
他让影卫帮忙转达皇后的滔天怒火,顺带提议,大哥可不要忽略皇后母族势力,要结合一切能结合的力量,而非单打独斗。
皇后恨意滔天,但她口中那所谓的父亲旧部,却根本不足以支持她做到反击胜利,那是注定失败的行动。
与其就这样打草惊蛇,还不如让老大去接手,并引导那股母族力量,将那些力量化为暗处毒刺,效用还更好。
老大晟王收到暗卫消息后,青铜面具和人皮面具两层面具下的眼神尤为锐利,但那份尖锐深处,却保留了一丝柔软。
“母后果然不同于父皇……”
即便是毫无用处的复仇,也比皇帝口中的为大局着想要来得真诚。
之后老大吩咐暗卫,回话祝奚清,让他做好自己能做的事。
但除此之外……
“丽妃已经彻底倒向老二,若五弟不想被拖后腿,就自己想办法解决那个麻烦。”
收到回话的祝奚清心中也是有数的。
别人都骑他脸上输出了,他要不扇回去,岂不是懦弱无能。
逍遥闲散和懦弱无能可不是同一回事儿。
后头假意顺从丽妃为他铺路,提供一些看似能讨好老二,实际会触怒皇帝的建议给她,确保这些建议能恰到好处的让老登知道
一个试图勾结得势皇子,妄图动摇国本的妃子,老登可不会给她好脸色。
这位皇帝固然不在乎自己儿子们互相算计倾轧,但还是不能接受儿子和后宫嫔妃搅合在一块。
在他看来,前朝事归前朝,后宫事归后宫,若是搅和在一块,就是逾矩,就是冒犯他这位还在位的天子君威。
一招一石二鸟之计,祝奚清信手拈来。
只是在将想法付诸实践后,他才后知后觉……
他不应该摸鱼当混子吗?怎么忽然就开始真情实感的斗起来了。
没想到鲶鱼效应这种东西,还有被别人用上席卷到了他身上的时候。
竟不自觉的跟着一块卷了。
祝奚清搓了搓手背,打了个哆嗦,生怕自己陷入名为加班的地狱中。
不过尽管如此,前头该做的和不该做的各种事情都做了,祝奚清也不可能这么轻易就忽然斩断一切,该搞事还是要搞点事的,此事之后应当会放平,表现不再那么激进。
……
御书房
皇帝正在听那部分并未被交到老大手里的影卫汇报有关后宫的动向。
得知皇后有所躁动和丽妃投靠二皇子的消息后,他面无表情,只语气淡淡的说了一句:“皇后悲痛过度,需要静养,无事不得出凤仪宫。丽妃……”
皇帝冷笑一声,“呵,她倒是识时务。”
.
庸王府里的祝奚清重新开始逗起了红鲤鱼。
平时看着不声不响,就是个寻常小太监的小福,这会儿也正在向他汇报:“皇后母族已经开始秘密接触缉事厂……”
“丽妃娘娘那边也已经采纳了体己宫人的建议,正在设法于陛下面前为二皇子美言,意图暗示十八皇子也甚是聪慧惹人疼爱。”
祝奚清抬头看向逐渐被乌云遮蔽的天空,轻声低语:“风越来越大了,今日怕是要下雨,小福记得提前收好衣服。”
小福低眉顺眼,一脸恭敬:“是。”
也不知道皇帝那位最高执棋手,到底是想平息风暴,还是想看一群王爷与皇子在这龙卷中心,互相撕扯,直至有人粉身碎骨……
不日南方传来消息。
先前明面上的盐引相关,被商队人士给隐蔽了下来,只留明面上的布匹生意用来遮挡视线。
此时,二皇子的母亲淑妃及其娘家门下产业,已经开始大规模低价倾销丝绸,一副不逼出那商队主子身份,誓不罢休的模样。
许是将商队中人给认成了什么隐藏在暗处的,对那位置有所觊觎的王爷或皇子的手中产业。
老二心狠,绝不允许任何人越过他去,其背后母妃娘家,也自然是鼎力相助。
…
连着多日做事紧凑的祝奚清实在是有些累了,不过这种劳累并不是身体上的,而是精神上的。
这一日,闲赋在家的祝奚清就想着邀请三两闲人,一起感受闲散逍遥的日常。
顺势举办了一个江南新茶品鉴会。
原本是想举办个北境烈酒品鉴会,那边天冷,酒水尝起来滋味也更足,但要是真是烈酒品鉴会,旁人就得思考他这位庸王是不是差人去过北境。
指不定就会给他扣上什么黑锅,或是加以延伸。
生活在皇家就这点不好。
连休息都得按照那所谓的规矩来。
祝奚清与三两清客谈论诗画,品尝着各地敬献的精致点心。
每回他手下商队回到盛京城,都会为他送些吃食。
而这些来自五湖四海的东西,旁人怎么着都想不到,会是祝奚清手下人送来的,只会想着,这是花了大价钱采买的。
正如此时。
一位客人正感慨着,这天寒地冻的冬日,竟然还能尝到来自各地的美食。
顺嘴的马屁脱口而出:“这可都是托了王爷的福。”
祝奚清拈起一块荷花酥,道:“只是些吃食罢了,算不得什么。”
这边正在过着轻松悠然的日常,另一边的仲旭枫也正在听着手下忧心忡忡的发言。
“枫哥,淑妃娘家的锦绣坊这些日子降价的越发厉害了,我们刚到手的丝绸生意,这个月流水竟暴跌了足有五成。”
“此事可要汇报给王爷?”
仲旭枫摇了摇头,“前些日子汇报淑妃娘家有动向时,王爷就早有预料。否则也不会特意用丝绸生意掩盖盐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