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地府日常 一(246)
——他可是战国名将李牧亲手带出来的长孙。
而且实在不行还能向陛下和太子求援。
袁绍的准备持续了数月,主要是在等新一年的粮食收获。今年又有旱灾,好在各州早有准备,粮食减产的情况不算严重。
何况旱灾也不是全国大旱,有的地方严重一些,有的地方就没受多少影响。
临近收获时,幽州那边突然发生了一件大事。
韩遂的军队遭受胡人偷袭,死伤惨重,就连韩遂自己也战死当场。韩遂之子想趁机掌控幽州,然而遭到了贾诩拒绝。
贾诩声称一州刺史须得朝廷任命,没有子承父业的道理,而后将还想闹事的韩氏子看管了起来。
反正韩遂旧部被胡人杀得不剩多少了,且他们本来就是一群土匪,好对付得很。
李左车头上再无压制他的长官,军中他一人独大,不必再找借口扣押士兵不交给韩遂统领。
袁绍收到这个消息之后大喜:
“韩遂死了!幽州兵卒没了首领!我就说那贾文和辅佐谁谁死吧!你们还不信!”
袁绍当即催促士兵尽快收粮,等粮食收完后晒粮和运粮都不需要太多人手。军队可以先发兵,这些事情剩下的人慢慢做。
他们得趁着朝廷派新人接管幽州之前,赶紧把幽州打了。
第77章 只剩下一个刘表了
袁绍兴冲冲地奔去和幽州打仗了。
他刚带人离开,后脚朝廷来催赋税的人手就到了。这次来的领头使者依然是个诸侯们不太熟悉的人,自称秦离。
看这个姓氏,留守在邺城的众人就知道他和秦正是一伙的了。
秦离来了之后先礼后兵,提起去年冀州送粮送得很爽快的事情。
他学着扶苏往日那般微笑询问:
“听闻今年虽也有旱灾,但不曾起蝗,想来粮食收成应当不少。不知今年赋税几何,能否尽数上交朝廷?”
而后又表示皇帝日子过得艰难,身为大汉天子居然还要催各地缴纳赋税。也不知道刘家的列祖列宗泉下有知,如今是个什么想法。
邺城众人:?
邺城众人听着秦离夹枪带棒的威胁,又看着他脸上那奇奇怪怪的危险微笑,总觉得情况不太妙。
城中留守的是沮授,沮授见这朝廷使者来者不善,又没时间给他去传信袁绍商议对策——毕竟没有赋税给多少还等你去跟上官商议一番的道理,这种东西应该收的时候就有定数了。
无法,沮授只能斟酌着提了一个数。
然后卖惨:
“冀州受旱灾影响颇多,且去年因蝗灾的缘故,不少种粮都被吃掉了,春播的时候就有大片良田荒废,实在是困难。”
秦离也没说自己信不信:
“原来如此,冀州如此困难,居然也没来向朝廷寻求支援吗?袁刺史果真是忠心不二啊,不肯给朝中添麻烦。”
沮授:……
饶是政治生物都厚脸皮,沮授听到这话也觉得不太好意思。毕竟“忠心不二”的袁绍现在正带兵去攻打受朝廷掌控的幽州,明显一副乱臣贼子的做派。
秦离也好像是故意的那般,还问他:
“怎么不见刺史前来?袁刺史不在邺城吗?”
沮授硬着头皮扯谎:
“北边的中山郡出了点状况,刺史亲自过去处理了。”
秦离恍然:
“中山郡,我记得中山太守是前司徒王允的侄儿?”
沮授听他主动扯开话题,连忙顺着往下说:
“不错,那王凌正是王司徒长兄次子。前几年王允被郭李二人害死时,他与他兄长一同逃回家乡太原,后来受袁刺史征兆,便来了中山做太守。”
秦离的微笑越发莫测了:
“果真是太原王氏的子弟,看来我不曾记错。听闻太原王氏起于周灵王太子姬晋,其子宗敬任司徒时被称为王家,子孙便以‘王’为氏。”
“从宗敬下传到十五世为秦将王翦,王翦之孙王离有二子。次子王威的九世孙迁居太原,此乃太原王氏始祖,可有此事?”
沮授不明所以:
“这……仿佛确有此事?”
天下王家都爱攀亲戚说自己是周灵王太子晋的后人,但具体多少是真的不好说。
沮授倒是清楚琅琊王氏在各处记载里都能对的上号,确实是王离长子王元的后人。太原王氏就难说了,有记载可考的也是自他们汉朝起的,再往前就无法佐证了。
化名秦离的王离并不在意这个太原王氏是不是强行攀上他次子的“后人”,既然这群家伙认他当祖宗,有便宜不占白不占。
确定了汉朝世家都听过这种说辞之后,王离心满意足。但他没有直接带着赋税离开冀州,而是装作不满的样子和沮授你来我往了一阵子。
充分表达出对冀州赋税给得太少的不满之后,他才押运着粮草离开。
其实冀州给多少都不要紧,本来也没指望他们会给。袁绍都要发兵攻打幽州了,居然没想起来提前和底下人说今年不给朝廷赋税,王离这还算是捡漏了呢。
而且王离这次过来,实则主要是来和李左车里应外合的。
朝廷的援军这不就到了?
不然催赋税这样的事,何必非得让将军出面。
由于是来押送赋税进京的,王离理所当然地带来了不少“运粮兵”。有合理的借口之后,带兵入境也不会引起冀州的警惕。
为了合理化自己带这么多士兵同行,王离在邺城还多留了几天。仿佛试图从冀州多抠点粮草出来的样子,不然自己带这么多人不是白带了?
可惜沮授也不是好对付的,到底没有松口,咬死了冀州困难给不出来多余的粮草。
等王离离开,沮授还留了个心眼,让人盯着这支队伍是不是当真回直隶去了。
直到运粮队走出冀州范围,进入直隶的河内郡,探子才来回禀,说看他们的方向是直线朝洛阳去的。
沮授于是放下心来。
然而王离等追兵离开后,立刻和屯兵河内的军队汇合。北上借道并州的上党、太原,从代郡绕去了中山。
袁绍攻打幽州,自然是直奔幽州治所蓟县而去的。从邺城往蓟县走,要么走河间,要么走中山。
但无论走哪里,最后都要先进入幽州的涿郡。它地处中山和河间之间,是突出来的一块。
王离的目标就是涿郡,准备切断袁绍后路。不过从代郡去涿郡,最短的路其实是横穿中山。
——由于古代郡县划分不是规规整整的形状,不仅涿郡横亘在冀州,中山也横亘在幽州。
王离想着干脆顺道去看看他的便宜后人。
如果能策反中山太守,那么这次对战袁绍的胜算就更大了。袁绍失去一郡助力,总归是件好事。
这头王离和他的第不知道多少世孙谈心的时候,那头洛阳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刘备到底没底气和刘虞争夺刺史之位,飘摇半生一事无成,如今连个立身之地都没有了。
他思来想去,觉得不如来皇帝身边找找机会。自己好歹也是汉室宗亲,皇帝正是用人之际,或许愿意给他封个一官半职。
如果可以,刘备当然想自己建功立业,和其他诸侯那般坐拥一方。但这种事情如今也只能想想了,皇帝眼看着掌握了实权,无论哪个宗亲都最好乖顺下去。
这会儿的刘备还不曾体会过多少日大权在握的快乐,仍旧十分落魄。
所以他对未来的期许相对较低,掌控一州属于终极梦想,现实追求只是能继续当个县令就不错了。要是皇帝大方一点,给他个太守当当,他就更惊喜了。
刘协看着这个三十岁多的儒雅文士,有些意外。
刘协问道:
“朕听他们说你家贫,发迹前是卖草编之物的?”
他怎么看着这位中山靖王之后,日子好像过得也没那么惨嘛。这通身气质,绝对是跟随大儒好好学习过的,家贫之人能有钱去进学?
刘备:……
刘备不得不努力为自己辟谣:
“陛下许是听差了,臣年幼时父亲早逝,母亲才不得不借此为生。幸而不多久便遇到族中大方的长辈,愿意资助臣进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