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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选谁谁才是皇上(33)

作者:消失绿缇 时间:2026-02-21 11:56 标签:甜文 重生 爽文 穿越时空 宫廷侯爵 轻松

  尚未查明真相,他便已先给此事定了性。
  卜章仪见龚知远都出头了,也出列道:“陛下,参与春台棋会的八脉子弟,无一人去过南屏,与南屏人更是素不相识,绝无泄密可能!臣斗胆请问,五殿下今日为何未曾前往惠阳门观棋?”
  朝堂上,一众心怀鬼胎的八脉子弟见状,纷纷附和起来——
  “是啊,这些日一直未曾见过五殿下。”
  “五殿下在南屏十年,想来是最熟悉南屏之人了吧?”
  “难不成是……这也太惊世骇俗了!”
  “五殿下已经回京一月有余,照理说他确实有机会拿到八脉棋局技法啊!”
  “他与南屏使臣都曾居住在行馆,倒是比旁人方便联络。”
  “可他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或许南屏曾厚待与他?或许他心中对大乾有所埋怨?或许仅仅是南屏许了什么好处,这这这……我可不敢猜了。”
  ……
  诸臣你一言我一语,竟是把沈徵的作案动机,作案方式,作案条件全猜明白了,简直逻辑通顺,合情合理。
  沈瞋掩住心中狂喜,静静等待着顺元帝雷霆震怒,将沈徵押入大理寺严加审讯。
  然而一分过去了,顺元帝一语未发。
  一刻过去了,顺元帝仍旧沉默。
  帝王苍老而阴鸷的目光缓缓扫过朝堂上的百官,双瞳中渐渐升起一层冷寂。
  沈瞋无意间对上那双眼,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不由得狠狠一颤。
  温琢垂着眸,轻敲的动作停住,两指一松,任由黑子从自己指间滚落。
  “叮”一声脆响,黑子坠落大理石上,又沿着光滑的台阶,一路叮叮当当滚到阶下去。
  不过数秒,棋子便散尽了余温,被阴沉的天色彻底吞噬。
  温琢迈步走入武英殿,恰在此时,顺元帝冰冷的声音响起:“将朝中所有八脉之人,尽数押入大理寺候审!”
  沈瞋与谢琅泱陡然色变,目瞪口呆。


第21章
  朝堂上与八脉沾亲带故的官员,霎时如遭霜打,一个个僵在原地。
  他们的第一反应不是恐惧,反而是一种可以称之为茫然的表情,最为滑稽可笑的是,大理寺少卿时远也在其中,他方才带头跪奏棋谱泄露的英姿还历历在目。
  茫然散去,他们总算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站错了队,说错了话,跟错了人。
  于是一场鸡飞狗跳的自救开始上演——
  “臣有罪,臣不该妄议皇子,求陛下开恩呐!”
  “臣也有罪,陛下,陛下!”
  “老臣虽是八脉之人,却属实冤枉,老臣方才并未言一字!”
  “臣……臣仅是随八脉学棋,与各个世家并无深交,陛下明查!”
  “皇上,为何要捉拿臣等,臣不明白!”
  “输给南屏并非八脉所愿,皆是南屏诡诈啊皇上,求皇上明查!”
  ……
  顺元帝本就怒火中烧,被这一片聒噪吵得更是心烦,猛地一拍御案,龙颜大怒:“冤不冤枉审过就知,拖下去!”
  禁卫军闻令虎狼般闯来,一拥而上,毫不客气的将八脉官员反剪双手,铁链 “哗啦” 作响,硬生生将人拖向殿外。
  谢琅泱作为谢门嫡系那一支的小辈,自然也难逃一劫,他生平第一次如阶下囚般,被禁卫军粗鲁地按着臂膀,生拉硬拽,锦红官袍被扯得歪歪斜斜,发髻散乱,以一种狼藉又滑稽的姿态被拖过大殿。
  纵是往日身份显贵,此刻也无半分斯文体面。
  耻辱如毒藤一般缠上心头,啃噬着他的自尊,他因而战栗,错愕不解。
  为何到了这一步呢?
  就在被拖出殿门的刹那,他抬眼望见温琢正缓步走入殿中。
  依旧是赤红如莲的官袍,衣裾搓洗得干干净净,不染纤尘,轻挽的袍袖露出一截亭亭玉润的手腕,如谪仙般高不可攀。
  温琢垂眸瞧他,那目光不似怜悯,反倒像在观赏一场早已预料的好戏。
  观赏他从达官显贵落到阶下之囚,观赏他在昔日同僚面前狼狈不堪,观赏他在朝堂之上,摔碎多年积攒的清高与体面。
  谢琅泱没想到自己重回顺元朝不过月余,竟将温琢上世所受的屈辱体会得淋漓尽致。
  他知道温琢一定暗中做了什么手脚,可他想不通。
  顺元帝为何一反常态,无条件相信沈徵,反而怒把八脉之人下狱?
  温琢看着他踉跄远去的背影,才知道,原来上世自己被弹劾时的眼神是这样的。
  但谢琅泱一定没有他难堪,茫然,悲凉。
  差得远呢。
  温琢将眼角冷意藏得很好,转身便是无辜一笑,语气柔和:“陛下息怒,这是怎么了?”
  顺元帝用手抵着眉心,显然气得不轻:“晚山,你有所不知。”
  朝堂之上三分之一的官员已被押走,剩下三分之二和温琢一样不解。
  但顺元帝虽怒极,却未失去理智,这件丑闻太大,他暂时还没想好该如何处置。
  龚知远与卜章仪都不算八脉之人,所以他们暂时还在殿上,两人仿佛被施了定身法,丝毫不敢轻举妄动。
  龚知远脑中反复回忆,到底哪里出了疏漏,谢琅泱的构陷之策为何会一败涂地?
  卜章仪则在惊恐之余不断打量龚知远,他想自己是不是中了龚知远的算计,把时门之人拖下了水。
  可看龚知远的样子又不像,哪有人为了干掉政敌把自己人也献祭了的。
  这两人都一时没了对策,沈瞋就更云里雾里,他原本还准备了诸多说辞,想加重父皇对沈徵的猜忌,比如他曾听到沈徵与良妃说悄悄话,怀念南屏,南屏对自己很好云云,但他现在也不敢说了。
  难道温琢早已将八脉内斗、私通南屏之事告知父皇?
  不会!
  顺元帝若真知道,绝不可能让春台棋会进行到最后一步,输个颜面无光。
  又或者沈徵今世变得有些不同,让父皇对他多了偏心和怜爱?
  更是无稽之谈。
  他们这些儿子日日尽孝,也未曾得父皇这般信任,更何况一个十年未见的儿子。
  忽闻殿外有人朗声道:“臣谢陛下相信五殿下!五殿下为国为质十年,忠心不改,实乃大乾英雄,断不会做出有损国体之事!”
  循声望去,竟是久违露面的永宁侯。
  永宁侯撩袍下跪,语气铿锵,这位老将历经数次失望无奈,终于对这个烂透的朝堂无法容忍了。
  顺元帝赶紧抬了抬手:“永宁侯请起,朕自然信自己的儿子。”
  沈瞋:“?”
  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顺元帝突然招手示意司礼监掌印太监刘荃上前,附耳低声交代了两句。
  刘荃听完后,微一欠身,急匆匆出殿去了。
  龚知远,卜章仪,太子,贤王,沈瞋顿时望眼欲穿,恨不得撬开刘荃的耳朵,把皇帝交代他那句话从他脑子里掏出来。
  唯有温琢目不斜视,不动如山。
  与此同时,观棋街东楼内,谷微之从群情激奋的人群中挤出来,躬身登上早已等候的马车,直奔惠阳门。
  不过半柱香的时间,马车到了地方,他一眼便瞧见了焦急踱步的南屏使者乌堪,以及三名垂手而立却形容诡异的棋手。
  谷微之跳下马车,一理素袍,带着柳绮迎与江蛮女迎上去。
  他满面带笑,如沐春风,还未说话便拱起了手:“这位想必就是南屏的乌使者吧?在下谷微之,乃翰林院温掌院座下幕僚,今日特代掌院前来拜会。”
  乌堪面露狐疑地打量这个陌生人。
  若是随便一个人这么说,乌堪根本就不会听他说完,但乌堪认出了他身后的柳绮迎和江蛮女,那日在行馆,温琢便将她们带在身边。
  乌堪嗤笑一声:“你们大乾又出了什么幺蛾子,就这么对春台棋会的赢家?莫非是输不起,想耍赖不认账?”
  谷微之听他话中带刺,也不恼,继续谦和有礼道:“使者说笑了,在下此次前来,是代掌院与您谈一笔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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