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你可以倚靠鸟的胸膛(10)
她是不担心那孩子的学习的。
虽然生病了,但好像年年都是第一。
适当放松下也是好的。
白粼粼叼起来苹果认真地炫了,探头探脑的,看着厨房灶台上熬着的玉米排骨汤,非常心动。
但他现在肯定不能吃……
鸟自己在家也有些无聊,又吃了一小块苹果,想了想,飞到了二楼去。
白粼粼熟门熟路地站在门把手上,带着自己的身体“墩了墩”,很轻松就打开了。
随后的流程就比较紧张刺激了。
白粼粼先是叨开开机键,然后认真站在电脑屏幕前等待开机,随后正儿八经地输入密码。
开始战斗!
键盘其实是有些大的,鸟腿几乎要分叉,时不时还对用喙来叨一口。
最后打出来0-12-0的战绩。
“……”
白粼粼当然不服输,他好说歹说也是个学计算机出身的,电脑按键的问题而已,大约捯饬了有半个小时。
又美美开了一局。
不过这次自己不是人机操作了,队友却变人机了,技能乱放,上去送死,完了最后开麦一直说:
[欸,这里有活人吗?]
白粼粼怒了,翅膀一挥,开启麦克风。
[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
[啾啾啾啾!]
队友懵了,一直在左下角聊天框里问:
[哪里来的鸟?]
[不是哥们,用鸟骂人?]
[你可玩的太脏了。]
白粼粼生气了,在死了的时候,一个字一个敲:
[我家鸟来打,都比你玩的好。]
对面彻底破防了。
最后打完这局游戏已经中午了,二楼走廊里传来阿姨的声音。
“小鸟在哪里呀?”
白粼粼只好关了游戏,利索地踩了关机键,然后愤愤不平地用喙推了推鼠标。
人机!
简直是人机!
不过能打游戏还是幸福的,他扑棱翅膀飞到了门口,果然看见了阿姨,不过对方似乎没有要进来的意思,只是在等着。
妇人很是温和地道:“哎呀,我就猜你在里面呀,我给小鸟勾了个围兜。”
“来来来。”
宋郁中午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带着黄色围兜的小鸟,在餐桌那里使劲地撬保温罩。
他抬手替鸟掀开了。
白粼粼不由得脑袋探了过去,但被一把握住了,拿开。
少年拉开椅子坐下,看到了桌上的便条:
——阿姨晚上再过来做饭,小宋你放心,我不会和你爸爸说你养小鸟这件事的。
——要开开心心的。
宋郁抬手收了起来,照旧和往常一样,吃完饭,收拾自己的碗筷,上楼,休息。
身后一路跟着只“小鸡”。
白粼粼更多的其实还是好奇,因为宋郁一看就是少爷,怎么手腕上有划痕……
鸟很担忧。
他还是不由自主开始跟随行为。
人去卧室,小鸟飞到人肩头上搭乘“便车”。
人去书桌,小鸟叼着草稿纸啃啃啃。
人去洗手间,小鸟大摇大摆地也要跟着去……
砰!
门被关上了,鸟爪在地板上滑了下。
白粼粼:“……”
切,不去就不去。
他又飞到了书桌上,兢兢业业地又啃那个封皮,或许是做了鸟了,没有任何烦恼,白粼粼比较热衷于给自己尾羽上插纸条。
好玩。
他没一会就啃得差不多了。
宋郁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垂眸看着那本没有封皮的教辅书,沉默了一会。
总之是相安无事了几天。
人上学,鸟在家自由活动。
都很平静。
但变故发生在周末的那天。
是个阴天,外面在下雨,白粼粼本来是窝在书桌上的笔筒的,毛绒绒的像个挂件。
鸟眼也是闭着的。
主要是因为不分昼夜偷偷打游戏的,他困得要死。
宋郁的号根本就是消遣用的,他从来不看历史战绩,也不在意分段,而这恰恰给了鸟可乘之机。
但还是有点麻烦的,因为键位离的远,鸟腿要劈叉,打完一局酸酸的。
翅根也酸酸的。
宋郁本来是在看书,垂眸看了眼手机屏幕,不知道是看到什么了,扯了扯唇,面色有些冷。
然后起身出门了。
抽走了笔筒的工笔刀。
鸟本来也要去,都歪歪扭扭站在“人”的肩膀了,但还是被一把握住拿下来了,又给放到了笔筒里。
困乏极了,鸟又打了个哈欠。
朦胧之中,白粼粼似乎感觉有手指在自己的喙上戳了下,耳边有微凉的声音:
“我出门一趟。”
后面的事情不太清晰了,只是记得宋郁回来的时候很晚了,浑身湿透,皮肤冷白,指尖有血顺着往下滴。
当时阿姨正好在准备晚饭,吓得不轻,着急去拿绷带处理了。
白粼粼站在桌上,来回走了几圈,最后飞到了少年的肩头。
但还没来得及啾啾。
“我身上湿,待会再上来好不好?”
宋郁侧眸看了过去,语调温和,神色看着很是平静,丝毫不像是刚刚在外面自残过。
白粼粼判断了下,觉得他可能是见了什么人。
但还没来得及仔细思考,鸟被身后的人拿了下来。
阿姨面色很是担忧,一边抽空用手指摸了摸小鸟脑袋,一边拿出来绷带给宋郁缠手上的伤口。
其实动作很熟练。
少年本来是垂眸看着伤口的,但是后面突兀地转头,看着鸟。
白粼粼:“……”
孩子,你这很严重好不好?
看我干什么?
白粼粼尽管不太了解现在的青春期小朋友,但他还是梳理了下翅膀,慢吞吞地往桌边挪动,鸟腿一点点地伸了过去。
羽毛蓬松。
贴了过来。
宋郁受伤的是左手,右手在桌面上放着,他正在低头看着鸟。
流血了。
它不害怕么?
白粼粼仰头看了过去,也就在对视的时候,宋郁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地道:
“张姨。”
“我妈妈二胎出生了。”
第7章
别墅外头还在下雨。
宋郁在椅子上坐着,身上单薄,垂眸看着鸟,静静地道:
“她都三十九了。”
白粼粼鸟眼都瞪大了点,这不是高龄产妇么?
但阿姨闻言也只是怔了下,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说什么,最后选择岔开话题了:
“外头这么凉,快去冲个热水澡。”
“要注意别碰手啊。”
宋郁面色冷白,不知道在想什么,似乎是觉得没意思,过了一会起身去楼上了。
鸟本来也打算跟上去的,但是被阿姨给留下来擦鸟爪了。
白粼粼残留点人的生活习惯,索性直接坐在桌子上了,爪子被捏住了。
阿姨愁容满面的,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
“都离婚十多年了,要是不管就彻底别联系……”
“非让孩子过去做什么。”
“这不是剜人的心么。”
白粼粼其实还是有些意外的,“离婚”他其实可以猜到,毕竟这个房子好像只有宋郁一个人住。
但是,离婚十多年了?
那二胎……
宋郁这个说法,有把自己算在内吗?
鸟心里有个隐隐的猜想,不自觉地仰头往楼上看,然后扑棱翅膀飞过去了。
与此同时,国外。
陈开鹤是在S州的私立医院里得知宋郁母亲又生了一个孩子的消息的,那张打了码的合照都传到文娱榜头条了。
老头儿面色很是铁青,当即就和宋郁的姥爷打了越洋电话。
“江连成,你怎么教你女儿的,她是不是有病!”
江连成是南市有名的书画家,也是宋郁母亲江芮的父亲,最近刚上任美术协会的副主席,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